在韓凌的命令下,第二軍軍長周長良、第三軍軍長李晟二人,在安排好招兵事宜之后,立馬命令各師、各旅以最快速度,向豫省方向集結。
如此大規(guī)模的兵力調動,根本無法瞞過米、日兩軍的情報人員。
華北,北平。
米國華北派遣集團軍群司令部。
亞瑟爾·瓊斯站在巨大的作戰(zhàn)地圖前,看著代表華夏軍團第二、第三軍的紅色箭頭,眉頭緊皺。
以華夏軍團第二、第三軍的行軍速度,恐怕要不了幾天,這兩軍便會直逼晉南和冀南前線。
屆時,他將要獨自面對華夏軍團第一、第二、第三軍三十余萬兵力的進攻。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他現(xiàn)在的兵力,在無外援、無持續(xù)補充的情況下,恐怕難以守住整個華北。
一旦不敵華夏軍團,不僅他這二十萬米軍將士將面臨滅頂之災,米國在夏國、乃至整個遠東的戰(zhàn)略布局也將徹底崩盤。
這個責任,他擔不起,米國也承受不起。
“不……決不能坐以待斃……絕對不能!”亞瑟爾·瓊斯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終于想到了一個可行之策:
“來人!備車!”
他知道,必須立刻尋找盟友,集中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來對付華夏軍團。
而眼下,在黃海、渤海被華夏軍團鎖死的情況下,在夏國華北這片土地上,唯一還能稱得上盟友,并且擁有相當數(shù)量軍隊的,就只有——島國人。
“去島國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立刻!”
……。
與此同時,岡田一隆坐在自已的辦公室里同樣眉頭緊皺,面色鐵青。
他已經接到山口清夫沒有退回本土,也沒有前往南洋,而是率領殘軍被華夏軍團海軍逼得從營口港登陸進入了東北的消息。
這個消息雖然出乎他的意料,可米國的第五艦隊,竟然敗給了華夏軍團海軍,撤出了黃海,更是令他沒有想到。
米國第五艦隊可是一支雙航母戰(zhàn)斗群,華夏軍團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強大的海軍?
米國第五艦隊的撤離意味著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
那意味著華夏軍團掌控了制海權,不僅切斷了他華北方面軍,以及山口清夫的華中、華南方面軍回國的路線,更切斷了東北關東軍與本土的海上聯(lián)系!
此刻,他與山口清夫,以及東北的關東軍,還有亞瑟爾·瓊斯的米軍,在華夏軍團面前,就如同一只甕中之鱉,進退兩難。
就在岡田一隆眉頭緊皺,臉色鐵青之時,一名日軍士兵敲門進來報告:
“司令官閣下!米國華北派遣軍司令亞瑟爾·瓊斯上將緊急求見!”
岡田一隆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所有防御陣地已全部完成交接,這個米國佬,這個時候,跑來干什么?
是來通報更壞的消息?還是……其他?
“請他進來?!?/p>
很快,一身筆挺軍裝、但眉宇間卻透露著一股焦躁的亞瑟爾·瓊斯,大步走進了岡田一隆的辦公室。
“岡田將軍。”亞瑟爾·瓊斯沒有過多寒喧,甚至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沒有,直接開門見山:
“相信你已經得到了最新情報。”
“華夏軍團第二軍、第三軍,超過二十萬兵力,正從豫省方向全速北上,目標直指晉省和冀省南部!”
岡田一隆沉默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否認。
早在山口清夫的華中、華南方面軍撤離之時,他就知道,華夏軍團第二、第三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北上。
亞瑟爾·瓊斯自然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可他沒想到華夏軍團海軍如此強大,竟然擊敗了奧多·馬漢·克羅斯,奪得了制海權,斷了他的補給線。
若是制海權仍在奧多·馬漢·克羅斯手中,補給線沒有斷,華夏軍團第二、第三軍北上,他自然不懼。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見岡田一隆點頭,亞瑟爾·瓊斯繼續(xù)說道:
“那你應該知道,我集團軍群只有二十萬?!?/p>
“在失去了海上生命線的情況下,二十萬對三十萬,你認為,單憑我這一方,能守住華北嗎?”
岡田一隆自然知道,失去了制海權和補給的二十萬米軍,對陣三十萬、甚至更多的華夏軍團,勝算渺茫。
亞瑟爾·瓊斯的心思,他也明白,不過,他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回道:
“瓊斯將軍,貴我雙方早有約定?!?/p>
“我軍按計劃向貴軍交接華北防務后,華北之事,便與我島國再無直接瓜葛。”
“我軍已如約正撤離華北,如今,華北的防御,理應由貴軍全權負責?!?/p>
想讓他協(xié)助米軍,他自然不會同意,帝國勇士的性命,絕不能再白白消耗在華夏軍團手中。
亞瑟爾·瓊斯聞言,心中一股怒火瞬間直沖頭頂。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拿那些早已過時、毫無一絲作用的協(xié)議來搪塞自已。
“呼……!”亞瑟爾·瓊斯深呼一口氣,強壓心中怒火,拋開了所有外交辭令,直指核心:
“岡田將軍!協(xié)議是死的,形勢是活的!”
“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華夏軍團的艦隊已經主宰了黃海、渤海!他們擊敗了我國海軍,切斷了我們所有人的海上退路和補給線!”
“你和我,還有剛剛逃到東北的山口清夫將軍,以及你們駐守東北的關東軍,我們……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里!”
亞瑟爾·瓊斯說著,不管不顧,徑直走到掛在岡田一隆身后的地圖,指了上去:
“你看看這個!華夏軍團第二軍、第三軍,二十多萬人,正由豫省直撲晉省、冀省?!?/p>
“他們的第一軍十余萬人正在與我軍交戰(zhàn),待他們第二軍、第三軍進入戰(zhàn)場,加起來則遠超三十萬!”
“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一舉擊敗我,一口吃掉整個華北!”
見岡田一隆仍然不語,亞瑟爾·瓊斯聲音都提高了許多:
“你應該清楚,一旦華北失守,華夏軍團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是你岡田一隆,是東北!是你們的關東軍和山口清夫的殘部!”
“到那個時候,你們將再一次獨自面對華夏軍團這軍隊!沒有我們,你認為,能比我們堅持得更久嗎?”
“岡田將軍?!眮喩獱枴き偹鼓抗馑浪蓝⒅鴮镆宦。Z氣卻稍緩了許多:
“這不是在幫我,這是在救你們自已!”
“我們現(xiàn)在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華北失守,我米國在遠東的戰(zhàn)略布局完蛋,你們在東北也將陷入絕境!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懂!”
“只要我們守住華北,等到我的國家重新打通海上通道,局勢逆轉,到那時,你與山口清夫,都可以體面地撤出夏國,去你們想去的地方。”
“但現(xiàn)在,我們必須并肩作戰(zhàn)!否則,就只有一起完蛋!”
岡田一隆聞言,內心劇烈掙扎,瓊斯的話,句句戳中了他的痛處。
撤出華北,退守東北,真的就能安全嗎?在華夏軍團海軍掌控制海權的情況下,東北又何嘗不是另一個“甕”。
“呼……!”良久,岡田一隆才開口問道:
“瓊斯將軍,你……有什么具體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