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蘇眠已經受夠這樣的生活,她不想繼續折磨自已。
“不就是斷親嘛,誰怕誰小狗。”蘇眠抓起包包,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外走。
但今天,她不是一個人戰斗。
再次來到蘇家別墅,這個她曾經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蘇眠發現,她對這里竟然沒有太多的留戀。
仿佛這里對她來說,只是個居住的地方,不是家。
蘇眠站在那看了會時間,看到兩名穿著公職服裝的人朝她走來,蘇眠揚起笑容。
“兩位女士,不好意思麻煩了。”蘇眠客氣地說道。
“蘇小姐不用客氣,我們是公證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蘇眠點了點頭,隨后朝著大門走去。按響門鈴,女傭不一會兒就來開門。
看到是她,女傭熱情而激動地對著屋里喊道:“老爺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蘇眠勾唇,眼神冷淡。
很快,她就不是了。
屋內坐在沙發上正急得焦頭爛額的蘇眠父母聽到這句話,頓時喜形于色。
“老公我就說蘇眠會回來的,失去我們,她能指望誰?”
蘇父滿意地點頭,看到蘇眠出現,傲慢地抬起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冷聲道:“知道錯了?”
蘇眠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平靜地走了過去。
看到突然出現兩個穿著西裝的女士,蘇氏夫婦不解地互相看向彼此。
“蘇眠你做什么?”蘇夫人不悅地開口。
蘇眠雙手環胸,笑瞇瞇地說道:“我不是說了嗎?等我睡醒再說斷親的事情。我睡醒了,所以就帶著公證人員回來公證斷親。”
聽到這話的蘇氏夫婦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約而同地開口:“你要斷親?”
“不是我要斷親,是你們要跟我斷親,所以我就答應了。”蘇眠說著,點開了錄音。
電話里,傳來蘇父的怒吼:【你要不分手,我就跟你斷絕父女關系!】
蘇父鐵青了臉,沒想到蘇眠竟然偷偷錄音,更以這段錄音來跟他斷親!
“蘇眠你真是好樣的!”蘇父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眠笑得人畜無害:“爸,每次你們都用斷親來威脅我,次數多了我總會當真。今天我把公證員請來做個見證,免得我同意斷親后,你們又擔心我將來反悔,賴上你們家。看,我還是很為你們著想的。”
“你……你!”蘇父氣得手抖。
蘇夫人也被氣得不輕,怒喝道:“蘇眠你個臭丫頭,你在我們蘇家白吃白喝這么多年,現在想拍拍屁股斷親,門兒都沒有!”
要是斷親,以后誰來幫忙聯姻?蘇家人自然不樂意。
“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所以撫養我是你們身為父母的義務和責任,不然就是遺棄。斷親后,等你們七老八十家里要是破產,我也可以給你們每個月幾百的贍養費,保證你們有口飯吃。”蘇眠微笑地說道。
“臭丫頭你詛咒我們!你想氣死我嗎!”蘇夫人氣得直瞪眼。
“我這也是你們的健康著想,天天說被我氣到。沒斷親,指不定你們沒兩年就嗝屁了。還不如斷親讓你們清凈點,說不定就能活到七老八十歲。”
看到這情況,公證人員有些不耐煩:“到底要不要公證?快到我們的下班時間。”
蘇眠笑盈盈地說道:“兩位再稍等下。爸媽你們可聽好了,要是今天不公證斷親,將來也別指望用這個威脅我。也別到處說我壞話,畢竟是你們不舍得跟我斷親,不是我。”
瞧見她的眼神,蘇夫人拉了拉蘇父的袖子,小聲說道:“我看蘇眠這臭丫頭就是篤定我們不會斷親才會這么囂張,不然我們就給她點教訓,讓她擺正自已的位置。”
聽著她的話,蘇父覺得有道理,冷聲對蘇眠說道:“蘇眠我最后提醒你,要是跟蘇家斷親,以后你的死活蘇家不會管。將來遇到事情想要我們幫忙,就要跪著求我們。”
“放心,我不會求你們。”蘇眠斬釘截鐵地說道,“哪怕我餓死街頭,我也不會后悔。倒是你們,可別等那個時候哭著說,還是女兒好。”
尾音還未落下,蘇夫人鄙夷:“我們會后悔?笑話。斷親,馬上斷親!”
蘇父也想給蘇眠一個教訓,好挫挫她的銳氣,磨磨蘇眠的性子。
思及此,蘇父沉聲說道:“斷親!”
蘇父發話,隨后公證人員拿出筆和紙,一名工作人員錄像,蘇眠和蘇父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著斷親內容,隨后又書面寫下。
不僅簽名,還按了手印。公證人員也作證簽字,蓋了公證處的公章。
本該血濃于水的親情,隨著一封斷親書,關系戛然。
蘇眠看著手中的斷親書,再看著面前最熟悉的陌生人。
“從今天起,我蘇眠的死活跟你們沒有半點關系。你們不再是我父母,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會過問。”蘇眠拿著斷親書,眼神篤定地陳述。
“滾出去,我們蘇家沒你這個不孝女。”蘇父直接下逐客令。
蘇眠沒有逗留, 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眼神冷漠,沒有任何的不舍。
見此,蘇眠決絕地離開。
見她走了,蘇夫人冷聲道:“白眼狼,有她哭的時候,只有在外面吃到苦頭,那丫頭的棱角才能被磨平。”
蘇父贊同地點頭。“不錯,到了那時候,她才能心甘情愿為家族利益犧牲。”
蘇眠離開蘇家,支付了公證費用后,便拿著斷親書離開。
看著手里白紙黑字,一滴淚水從眼眶滾落。
說完全不傷心是不可能的,他們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如今卻將她徹底拋棄。
但她不悔。
留在這樣的家庭里,她的人生晦暗而看不到盡頭。
離開蘇家,蘇眠來到臨安醫院,等著林知悠下班。
收到消息的林知悠匆匆跑下樓,驚詫地看著她:“阿眠,你怎么來了?”
蘇眠仰起頭,眼睛微微泛紅:“知悠,我跟他們斷親了,以后這個臨安城,再也沒有我的家了。”
林知悠愕然,隨即張開手給她擁抱,鼓勵地說道:“阿眠你很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跟糟糕的原生家庭切割。”
蘇眠輕輕地嗯了聲,抬手回抱著她。
她很慶幸,雖然沒有家人,但她還有不離不棄的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