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林知悠直接躺在沙發上,雙眼空洞地注視著天花板。
看到她的樣子,徐麗關心地詢問:“悠悠,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嗎?”
“不是。”林知悠擠出笑容,“我挺好的,就是有點困。”
“你昨晚都沒好好睡吧,先去房間睡一下。等中午吃過飯,我跟你爸就要回去了。”徐麗溫和地說道。
瞧著他們,想到顧時硯的事,林知悠心里難過,張開雙手抱住她:“媽……”
看到她的樣子,徐麗敏銳地察覺到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林知悠更加用力地抱著她:“沒事,就是有點舍不得你。”
聞言,徐麗溫柔地撫摸她的頭:“傻孩子。”
林知悠低頭,雙眼憂傷地注視著某處。
林峰從廚房里忙好回來,在沙發上坐下:“悠悠,爸爸還是要跟你說說顧時硯的事。”
就這么走了,他還是不放心,擔心林知悠繼續和顧時硯糾纏在一起,越陷越深。
聽到顧時硯的名字,林知悠別過頭:“爸罵我現在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聽到這話,林峰和徐麗互相對視一眼:吵架了?
“你們鬧矛盾了?”徐麗試探性地問道。
“我看到新聞,說他要結婚了,雖然不知道真假。”林知悠解釋道。
話音未落,徐麗的聲音瞬間拔高許多:“結婚?怎么會這樣!閨女,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雖然顧時硯不是林知悠的良配,但她覺得她的直覺沒錯,顧時硯的品行應該不差。
林知悠搖頭。
“不管是不是誤會,總歸無風不起浪。”林峰嚴肅地說道,“看來在婚姻大事上,顧時硯也不能做自已的主兒。”
聞言,林知悠想到黎曜,當初兩人感情最好時,不也是因為他母親的干涉而結束。
所以兜兜轉轉,重蹈覆轍。
看到林知悠眼里的黯淡,徐麗輕輕地捏了下林峰的腿,示意他不要再說刺激林知悠的話。
明白她的意思,林峰張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悠悠,我記得你的年假還沒休吧?你也好久沒有回家了,不如這次,就跟爸媽一塊回老家,好好地休息幾天?”徐麗微笑地說道。
林知悠愕然:“回家?”
“是啊,今年海邊弄了個沙灘,挺受歡迎的。到時候,讓你爸爸開車,載著我們沿最美海岸線一路看風景,再去沙灘玩水,就當是散散心。”徐麗如實地說道。
聽著她的話,林知悠笑著應道:“也行,今年還沒去海邊瞧瞧,那我去跟主任請假,把年假用掉。”
“行,那讓你爸爸幫你買車票,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回家。”徐麗笑容和煦地說道。
看著他們,林知悠笑容燦爛的點頭。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會背叛她,她至少還有父母。
思及此,林知悠拿起手機,找到吳平凡的聯系方式。
最近科室里不忙,吳平凡很快便同意了她的五天的休假申請。
休假被批準后,林知悠便開始收拾行李。
另一邊,推著坐輪椅的老夫人做好檢查的顧時硯回到病房里。
彎腰,顧時硯輕松地將她從輪椅上抱起,放到床上。
“時硯,真的辛苦你了。”老夫人和藹地說道,“這兩天你一直照顧我,辛苦了,其實可以讓看護照顧我就行,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留在這。”
顧時硯在她的身邊坐下,笑著說道:“沒事,請假之前我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妥當,您不用擔心。小的時候我生病,發燒,您也都會照顧我,所以現在我也想照顧您。”
“你這孩子……”老夫人笑容和藹。
“奶奶,我給您倒杯水。”顧時硯說著,拿起水杯。
老夫人接過水杯,便在那喝著。看到手機屏幕亮起,上面有未接電話。
顧時硯這才想起,剛剛忙著帶奶奶去做檢查,手機沒帶。
拿起手機,看到有兩個林知悠的未接電話,顧時硯連忙說道:“奶奶,我先去打個電話。”
瞧著他的神情,老夫人和藹地說道:“是工作的事情吧,行,你先去忙。”
顧時硯沒有解釋,拿著手機走出病房。
撥通了林知悠的電話,電話嘟嘟嘟地響著,卻始終沒人接聽。
見狀,顧時硯疑惑:“難道在忙?”
等待許久的時間,電話依舊沒人接聽。見洛璃走來,顧時硯這才收回手機,放進口袋里。
另一邊,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的林知悠,看到屏幕里有顧時硯打來的未接電話。
見父母朝她走來,林知悠最終還是沒有回撥。
因為林知悠要跟他們一起回去,林峰夫婦特地改了車票,提前回去。
三人坐車前往高鐵站, 一路上,坐在副駕駛座的林知悠時不時地在搜索框里輸入顧時硯的名字,想要看看他是否有回應。
只是等了很久,當她到達地鐵站的時候,依舊沒有看到顧時硯的回應,仿佛默認了結婚的事實。
“看來是沒打算回應。”林知悠喃喃,“該不會打算等結婚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進了站,林知悠自嘲一笑,隨后便去安檢。
剛過安檢,林知悠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看到屏幕上跳動著顧時硯的名字,林知悠沉默片刻,這才拿著手機,在角落處按下接聽:“喂。”
電話接聽,顧時硯醇厚的嗓音從電話里傳來:“寶貝,你剛剛打電話給我?”
林知悠嗯了聲,算是回應。
“剛剛帶奶奶去做檢查,手機沒帶。”顧時硯解釋,“打了兩個電話,有急事?”
急事嗎?林知悠雙眸平靜地看著前面:“嗯,算吧。顧時硯,你有話對我說嗎?”
顧時硯低笑:“有,我想你,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聽到這話,林知悠的眼神漸漸落寞。
深呼吸,她的視線看向前面。
既然顧時硯不想主動坦誠,那就由她走出這一步。思及此,林知悠開口道:“顧時硯。”
“嗯?”
“我們分手吧。”林知悠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的起伏,但垂在身側的手掌,卻悄悄地攥緊了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