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林知悠勾唇:“真是稀奇啊,沒想到高高在上的黎夫人竟然會向我這小小的普通女性道歉。”
黎夫人瞪眼,但想到目前的情況對他們不利,努力地克制著怒火,將自已的姿態放低一些。
“林知悠,我知道當初的事是我的不對,不應該對你趕盡殺絕。今天我來跟你道歉了,那這事也可以翻篇了。”黎夫人抬起頭,擠出一抹笑容。
在她看來,她能向林知悠說一句對不起,已經是給她臉了。
看到她雖然說著道歉,但臉上卻依舊擺著高姿態。
林知悠冷笑地看著她:“翻篇?黎夫人,有你說得那么容易嗎?你一句道歉,可以抵過那幾年我受到的傷害嗎?要不是我導師心善,我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你的道歉,沒有半點價值。”
聞言,黎夫人從包包里拿出一張卡:“這里有十萬,已經超過你一年的工資。收下這筆錢,我們倆兩清。”
林知悠冷冷地說道:“帶著你的錢走,我不稀罕。”
“怎么, 傍上顧時硯,看不上這點錢?林知悠我勸你, 還是收下這些錢吧。畢竟顧書記再有錢,跟你也沒有關系。他對你就只是玩玩,你可別當真。”
“要不要當真那是我的事,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已吧。律師函既然已經收到,不按照我的要求做,那你們黎氏集團會損失的錢,應該不止這十萬吧。”
話音落,黎夫人慍怒: “林知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已經給你道歉了,你應該知足。”
淡淡地看向她,林知悠眼神冷然:“知足?不可能的。畢竟我要的是你當眾道歉,承認當初對我做過的所有事情。少一件,我都不會接受。”
黎夫人氣得臉都綠了:“你別不識好歹,想讓我當眾道歉,不可能。”
“這樣啊,那今天就只是個開始了。”林知悠悠悠地說道。
瞳孔睜開,黎夫人眼神駭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今天放出的證據,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我這手里還有其他證據,像是黎夫人利用職權謀取利益,再用那筆錢疏通關系……還有啊……”
黎夫人的臉瞬間猶如白紙,毫無血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
林知悠雙手放在身前,笑得人畜無害:“這些我都會慢慢地放出來。你越久不道歉,放出的資料就會更多。到時候,黎氏集團應該不會只是跌股價那么簡單吧?”
黎夫人氣得臉色鐵青,她沒想到林知悠手中的證據竟然那么多。
“要不要道歉,什么時候道歉,你可得想清楚。”林知悠說完,轉身便準備離開。
黎夫人胸腔劇烈地起伏,在聽到林知悠的威脅之后,她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知道她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我答應。”黎夫人不情愿地從口中擠出一句話。
林知悠沒有回頭,而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回到辦公室里,林知悠緊張地呼吸換氣。其實剛剛那些話,是顧時硯教她的。
顧時硯猜到,黎夫人一定會來找她說和。
其實過去這么多年,所有的傷口都已經撫平。但顧時硯想要為她正名的時候,她還是很開心。
知道已經沒得選擇,黎夫人最終還是決定,早點道歉。
下午,她在自已所有的社交賬號上,還有黎氏集團的賬號上,同時發表 道歉視頻。
在道歉視頻里,黎夫人坦誠當初利用自身的權力刁難林知悠,承認林知悠和黎曜是正常交往,不存在當第三者的事。
還有以利益為要挾,讓Z大做出將林知悠開除的決定。
隨著這則道歉聲明和視頻席卷各大社交網站,整個互聯網上炸開了鍋。
一些和林知悠同校的校友現身說法,講述當年林知悠被欺負的事情,群情激動的網友們化身正義的使者,不僅把黎夫人和黎氏集團的社交賬號屠了,很多人甚至還殺到Z大的官網上。
最終,Z大迫于輿論的壓力,出面當眾給林知悠道歉,隨后又校長親自打來電話道歉。
黎夫人以為只要道歉就能完事,順利解決這件事。卻沒想到道歉視頻公開后,警察便上門了,以誹謗污蔑罪將黎夫人行政拘留十五天。
晚上,林知悠窩在沙發里,拿著手機神情專注地看著。
顧時硯來到她的身邊坐下,低沉地開口:“在看什么,那么認真?”
林知悠抬起頭的那瞬間,顧時硯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里蓄滿淚水。
見狀,顧時硯抬手抹去她的淚水:“怎么哭了?”
林知悠紅著眼睛,哽咽地說道:“我看到他們道歉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等不來的道歉,我等到了……”
顧時硯順著林知悠的視線看去,便見Z大的道歉聲明下面,全是一條條的評論:
【林知悠學妹,真的很抱歉。當年我誤以為你是小三,拉著幾個朋友罵你,在這我真誠地向你道歉】
【林知悠對不起,我當時在論壇上罵過你】
【林知悠對不起,我也是當年言語傷害你的一員。】
【林知悠對不起,錯的不是你,而是被謊言蒙蔽的我們】
【……】
林知悠仔細地翻看每一條評論,這才知道,原來當年罵過她的人那么多。
她忽然明白顧時硯為什么堅持要還她清白,只因那樣的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認識她的人面前。
手掌落在她頭頂,顧時硯像在安撫小寵物一樣安撫她:“他們都道歉了,這個傷口可以被撫平了。當然,以后你的身邊有我,沒人能傷害到你。”
睫毛顫抖的時候,滾燙的淚水再次滑落。林知悠沒說話,只是無聲地抱住他,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林知悠緊緊地抱著:“顧時硯,謝謝你。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為我所做的一切。”
每次當她出現麻煩的時候,顧時硯總會及時地出現在她的身邊。為她遮擋風雨,為她解決麻煩。
顧時硯于她而言,是救贖。
“你我之間只談愛,不說謝謝。”顧時硯輕撫著她的后腦勺,“周年慶的時候,我們堂堂正正回到Z大。”
額頭感受著他的溫熱,林知悠輕聲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