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的雙手強勁有力,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要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安全,還鮮活地被他抱著。
他的懷抱帶著淡淡的清冽香味,林知悠閉上眼睛回沒有受傷的手抱著他,聽著他因為緊張而加快跳動的心臟。
好一會兒,顧時硯這才放開她。彎腰將她抱起,顧時硯動作輕地抱著她進屋。
大長腿往前邁,沒走幾步,就來到沙發上。顧時硯將她放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注視著被紗布纏繞的左手:“很疼吧?”
中午在醫院的時候,顧時硯特地跟醫院領導確定一下受傷醫生的傷勢。確定林知悠是傷得最輕的那個,這才繼續處理這件事。
一結束工作下班,第一時間往林知悠的家趕來。
想到當時的情景,林知悠的身體不由顫抖了下,點頭應道:“疼,當時也挺嚇人的。”
想到視頻里的內容,顧時硯依舊心有余悸,握住她手腕的手不由用力:“以后這種事情你避著點。”
林知悠郁悶:“我知道自已幾斤幾兩,沒有跟那個人硬剛,誰知道打個電話就被盯上。”
她知道自已沒有跟兇手對抗的能力,因此就想著曲線幫忙。
顧時硯撫摸著她的頭:“我的寶貝一定嚇壞了。”
“最近這幾年,可能社會比較負能量,偶爾就有發生傷醫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情竟然被我給碰上了,還是我坐診的第一天。”林知悠感嘆道,“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確實倒霉,這周末去廟里拜拜?”顧時硯低沉地說道。
聞言,林知悠打趣:“你信這個?”
“以前是不信的。”顧時硯噙著她的眼眸,“但現在愿意相信。希望頭頂有神明,護佑你平安。”
林知悠瞧著他,心里暖洋洋的,揚起唇角:“行,去吧,雖然除了財神以外的神明菩薩,我都不太相信。”
“財神?”
林知悠連連點頭,有些激動地說道:“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財神殿前長跪不起,就希望財神爺能保佑我發財。”
看著那亮晶晶的眼神,財迷屬性暴露無遺,顧時硯捏了下她的臉頰:“要不我當你的財神爺?”
林知悠果斷地搖頭:“那不要,我要憑實力賺錢。”
聞言,顧時硯將她抱起,放到自已的腿上:“做我的女朋友,也是一種實力。”
聽到這話的林知悠輕笑:“好像有點道理。”
“我已經讓醫院加強管理,確保白衣天使的生命安全。”顧時硯認真地說道。
林知悠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這么偏袒醫生,就不怕人說閑話?現在大家都覺得,你對醫護行業十分關注。”
顧時硯抓住她的手指,指腹輕輕地揉著,低沉地應道:“人都有私心。每個領導任職時,都會有工作側重點。因為你,我更關注醫生行業。”
聽到他煞有其事地講著,林知悠揚起唇角:“行吧。”
“晚飯吃了嗎?”顧時硯詢問。
“還沒,今天發生了這件事,都沒胃口。”林知悠如實地回答。
“受傷了更要好好照顧自已。”顧時硯說著,打電話讓餐廳送餐過來。
林知悠驚詫:“五星級酒店也有外賣服務?”
“嗯。”
“果然啊,服務的對象不一樣,服務質量也是有檔次區分。”林知悠感慨。
顧時硯被她的樣子逗樂,摟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那接下來,就讓我為你服務,保證是頂級的。”
嗯?林知悠不解:“為我服務?”
瞧著她一臉迷茫的樣子,顧時硯悠悠地說道:“寶貝,你的手受傷了,洗澡不方便。所以這種事情,只能我代勞了。”
(⊙o⊙)…林知悠的雙眼瞪得圓溜溜的,震驚地看著他:“你幫我洗澡?不用不用,我怕你累到。”
“又不是沒洗過。”顧時硯淡定自若。
林知悠的臉倏地通紅。他是經常幫她在事后清洗,只是有時候,洗著洗著又是新的戰斗。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顧時硯低笑:“放心,今天寶貝受傷了,放過你。”
“可是……”
不給林知悠拒絕的機會,顧時硯徑直抱著她,走向洗浴間。
砰地一聲門關上,浴室的噴頭里,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因為傷口不能碰水,顧時硯幫她洗澡的時候很小心。寬大的手掌在順滑的肌膚上移動,沾滿泡沫的手掌,去往身體的每寸肌膚。
顧時硯喉嚨干澀,明顯地感覺敏感的自已,起了微妙的變化。
沒有移開視線,顧時硯仔細地幫她洗澡。
林知悠揚起頭看著浴室的燈,努力不去看身前的男人。
之前是太困了沒空害羞,但現在……她的臉頰已經被他看得通紅。
漫長的折磨總算結束,顧時硯抱著她出了洗浴間。
在沙發上坐下,林知悠一眼便看到他緊繃的黑色長褲,臉頰倏地通紅,飛快地移開視線,用手指了指:“那個……”
顧時硯繃得生疼,本就低沉的嗓音變得低啞:“我去處理下。”
說完,顧時硯轉身回到洗浴間。不一會兒,里面傳來水流的聲音。
林知悠看向關上的門,眼神不由柔和幾分。
這些年,她都是一個人。父母不在身邊,也沒有男朋友。生病了自已扛,受傷了自已上藥。
和顧時硯在一起后才發現,原來被人照顧,真的很幸福。
十分鐘后,餐廳的工作人員將飯菜送來。因為飯菜好吃,餓了一天的林知悠吃了不少。
吃過飯,顧時硯去收拾餐桌,林知悠則是坐在沙發上。
將餐桌收拾干凈,把碗洗好。這些事對顧時硯來說,都是他以前很少干的。
但,他很享受。
終于收拾妥當,顧時硯來到沙發。
剛走近,便見林知悠低垂著頭,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眶里滾落。
見狀,顧時硯在她的面前蹲下,直起身,手捧著她的臉:“出什么事了?”
林知悠睫毛輕顫,哽咽地說道:“主任恐怕,再也不能上手術臺了。”
顧時硯驚愕,卻沒有過多的詢問。今天他了解情況時,就聽說受傷的主任傷得很重。
“那位行兇的人有精神病,因為長期吃藥沒效果,所以之前主任幫他做過手術。之前是好了很多,最近說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有點犯病的樣子,所以認為是主任醫術不精,對主任心存怨恨。”
林知悠說著,眼神里帶著迷茫:“我看到網絡上有人竟然說砍得好,明是主任活該,但精神病本就會受外界因素影響,復發可能性高……這些年那么多的傷醫事件,我都不知道,成為一名醫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顧時硯握住她冰涼的手,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恐懼:“寶貝,你相信我嗎?”
林知悠看向他。
“在我管轄的范圍里,我會把這種情況再發生的概率降低,甚至不再出現傷醫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