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悠的腦子嗡嗡作響,那些字分開她都聽得懂,可是合在一起,為什么她就聽不懂了?
顧時硯,要結婚了?
沈念連忙說道:“那些都是捕風捉影的,顧書記應該不會結婚吧?”
“我記得這家媒體是京市當地權威的媒體,聽說新聞的真實性很高。”錢森然繼續地說道,“顧書記都三十多歲了,真要結婚也挺正常的。”錢森然如實地說道。
林知悠沒有說話,只是在搜索引擎里搜索相關的內容。
果不其然,搜索結果里有一篇報道,標題赫然:【京圈貴公子顧時硯即將大婚,閃婚對象是江氏集團的千金!】
當清晰地看到顧時硯的名字映入眼簾時,林知悠的臉刷地蒼白:顧時硯真的要結婚了?怎么會……
注意到她的異樣,沈念拉著她的手跑出辦公室。
見狀,錢森然一臉的困惑:“這是怎么了?”
走廊的盡頭,沈念寬慰地說道:“知悠你先別胡思亂想,這是新聞媒體的胡亂報道,你別當真……那個,你跟顧書記還沒分手吧?”
林知悠收回心神,搖頭:“沒有,我只是有些意外。”
“既然沒分手,那這新聞妥妥是假的。雖然我和顧書記也不太熟,但我總覺得,他不像那種三心二意的人。”沈念如實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林知悠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你別擔心,我沒事。我先打個電話給他,問問情況。”
說著,林知悠拿起手機,撥通了顧時硯的電話。
見狀,沈念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要是有什么誤會,剛好能在電話里解釋清楚。”
林知悠嗯了聲,將手機放在耳邊,著急地等待著。
只是電話響了一聲又一聲,始終沒有聽到顧時硯的聲音傳來。
“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撥打了兩次,見還是沒人接聽,林知悠這才放棄:“或許他在忙,晚點再打個電話給他。”
思及此,林知悠努力讓自已不要胡思亂想,平靜地朝著辦公室走去。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著,林知悠第一次知道,原來等待的時間這么漫長。
查好房,林知悠便準備下班回家。看著始終安靜的手機,林知悠眉頭深鎖。
“該不會被逼婚中吧?之前聽他的意思,應該跟他奶奶的關系比較親,難道是他奶奶提議的?因為這,沒有拒絕?”林知悠想入非非。
可是她不想給出肯定的結論,她不想讓自已相信,顧時硯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才剛走到樓下,還沒走遠,便見許久不見的蒼蠅,又這么冒出來。
黎曜來到她的面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眼神柔和地看著她:“小悠。”
林知悠眼神冷峻:“讓開。”
“小悠,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和顧時硯有關系。”黎曜看著她。
聽到是和顧時硯有關系,林知悠看向他。
瞧見林知悠因為別的男人而終于肯看他,黎曜的心里不是滋味。
可想到當初是他先辜負了她的真心,黎曜便讓自已不要介意。
“顧時硯要結婚了。我已經讓京市的朋友打探過,消息準確無誤。”黎曜如實地說道。
知道顧時硯要結婚嗎,黎曜第一時間求證。他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林知悠的心瞬間揪起,面上卻佯裝鎮定,冷冷地說道:“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我沒有說謊,顧時硯要娶的江家千金,她爸爸是部隊上將,跟他也算門當戶對。這是我求證的聊天記錄,你可以看下。”黎曜說著,便打開手機社交軟件。
林知悠看也沒看,直接邁開腿。
見狀,黎曜抓住她的手:“小悠這是真的,顧時硯他騙了你,他對你就只是玩玩而已,你別當真。”
話音落,林知悠生氣地甩開他的手:“夠了黎曜,我跟你連朋友都不是,你又是用什么立場跟我說這番話。”
林知悠的話說得決絕而無情,黎曜眼神暗淡地說道:“當初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弄丟你,現在我只想好好地彌補你。”
“別太自以為是,誰稀罕你的補償。”林知悠目光如冰,“滾。”
面對林知悠的決絕,黎曜有著超厚的臉皮:“小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這句話從你的嘴里聽到,豈不是很可笑嗎?當初你跟你的家人傷害我的時候,你在哪里?現在,你的糾纏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林知悠惡狠狠地說完,便打算離開他,眼不見為凈。
沒想到現在的黎曜,就像狗皮膏藥一樣難纏。
“小悠……”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知悠啪啪直接兩個大嘴巴。
還嫌不夠解氣,林知悠迅速地抬起膝蓋,狠狠地撞向他的兩腿之間。
黎曜疼得目眥欲裂,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林知悠用力地推開她,冷聲說道:“我跟你媽的恩怨全網盡知,你要繼續糾纏我,我就找幾個知名的記者,報道你糾纏我,讓你顏面掃地。”
聽到這威脅,黎曜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是。”林知悠斬釘截鐵地應道,“你不用無用功,就算我和顧時硯分手,我也不喜歡喜歡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寧可孤獨終老,也不愿跟你有半點牽扯。”
林知悠這人,臟了的男人不要,背叛的男人不要,死也不吃回頭草。
留下這番話,林知悠頭也不回地離開。
黎曜彎著腰,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卻帶著濃濃的堅定,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不會改變。
“看來終究是失去了。”他以為等自已能主宰自已的愛情,就能挽回她。卻發現,他并不了解她。
林知悠走出醫院的大門,捂著胸口,感覺那里空落落的。
想到剛剛黎曜想要證明他自已沒有說謊,林知悠眼神落寞而黯淡:“所以他真的要娶別人了?”
看到手機里的安靜,林知悠自嘲地勾唇。
她沒想到,自已竟然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他要結婚的消息。
“終究是錯付了。”林知悠苦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