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我給你拿衣服。”
齊詩語本想等著季銘軒出門了,再去柜子里面找衣服穿。
有人愿意代勞,她還真使喚上了,抱緊了被子把自已包裹得嚴實,就露出一顆腦袋巴巴地望著季銘軒:
“今天是不是降溫了?”
“是降溫了,得穿秋衣秋褲。”
季銘軒點著頭,拉開了齊詩語放內衣的抽屜,看著里面擺放整齊的胸衣,有些手癢,隨手取出來兩件左右對比了下,扭頭問:
“媳婦,你今天要穿哪個顏色的?”
齊詩語抿唇,看著躍躍欲試的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季銘軒也沒需要她的回答,取了一件粉色的胸衣,和同色系的內內過來:
“穿這個顏色吧,這個顏色好看,媳婦,我來幫你穿。”
齊詩語:“……你還記得我餓了嗎?”
季銘軒聞言,眼眸劃過一絲可惜,取了內衣后,又打開另一扇柜門,取了一套秋衣秋褲一起放床上,又問:
“毛衣——”
“毛衣我自已配,你快去買吃的,我餓了。”
齊詩語有些嫌棄,今日的季銘軒有點太黏糊了,而且他竟然因為她起不來給他請假?
他一直堅守已見的原則呢?
喂狗了?
季銘軒垂眸看著她媳婦那微微蹙眉的模樣,就知道想給她穿衣服的福利是想不到了,只好作罷:
“我很快就回來,實在餓得慌先拿零食墊墊。”
零食是昨天出去玩,沒吃完帶回來的。
齊詩語拽緊了被子,一直見著他離開臥室,關上房門,這才松開了裹著她的被子,剛伸手去拿衣服,瞬間感受到一陣涼意,又拉上了被子,勾著衣服直接在被子里面穿好了才從床上下來,找毛衣。
距離正式供暖還有幾天,這兩天難捱一點。
齊詩語撈了一件高領的厚實一點的毛衣套上,正對著鏡子整理毛衣的衣領,脖子上那一抹曖昧的痕跡吸引了注意力。
她眼眸一瞇,那瞬間想到了季銘軒。
話說昨晚……
畫面實在太混亂,她隱約記得自已咬了他的脖子,還磨了磨牙。
齊詩語不禁摩挲著那紅痕,暗自琢磨:
剛剛沒注意,不過季銘軒的話,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應該不用擔心留痕的事情……
被念叨的季銘軒在街頭剛買完飯回來,在院門口和跑腿過來的白西崢撞了個面對面。
白西崢穿著一件夾層的棉服,左手拎著一只大母雞,右手拎著一大袋調料品,腳下的步子剛準備拐彎,看著過來的人陡然來了個急剎車。
往日里一身軍裝穿得一絲不茍的人,今日竟然散開了兩顆扣子,多了絲隨意懶散,最為震驚的是那張臉,哪次看不是板著一張棺材臉?
現在再看,那張臉上帶著幾分饜足后的慵懶閑適,使得那張面容都跟著柔美了幾分!
這是季銘軒?
白西崢不禁咽了咽口水,就那么站著門口,硬是不敢往里面進一步。
季銘軒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看什么都是美好的,見著在原地犯傻的白西崢都有耐心了許多,沖著他偏了下頭,還特意把有紅痕的方位對著他,發出邀請:
“在門口做什么?進去啊。”
可惜了,他的這般小心機終究是喂狗了。
白西崢震驚于他今日的反常,反而忽略掉他身上的變化,就盯著季銘軒,進也不是,退也不敢。
季銘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的驚呼聲,俊美的臉蛋多了幾分陰郁,先一步推開院門,耐著性子道:
“走啊,進去。”
白西崢多想丟下大母雞就跑,礙于季銘軒慣會秋后算賬,他還是硬著頭皮跨步進去。
季銘軒端著鋁制飯盒,后一步跟著白西崢入院,這可把白西崢嚇得,腳下的步子都快了許多,唯恐后面那邪祟貼上來。
齊詩語聽到院子里面的動靜,從里面出來。
白西崢一見齊詩語,跟見著了救星一般,手里的大母雞往院子里面隨手一扔;
大母雞重獲自由,扇了扇被剪了一半的翅膀,沒能扇起來,又咯咯咯地跑到角落里面,埋頭啄了幾口草籽,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三步一走五步一歪。
蠢雞。
那滑稽的模樣看得齊詩語來了興致,沖著母雞咯咯噠的方向虛晃地給了一腳,母雞嚇得咯咯咯狂扇沒了羽翼的翅膀。
白西崢則完全沉浸于兄弟中邪了的恐慌中去了,他沖著齊詩語問:
“嫂子,家里的鹽罐子在哪里?”
小院子雖說這次回來沒來得及開火,但以前也是做過飯的,沒米沒油,鹽罐子還是有的。
她抬起手指了指靠著東廂一側的小廚房:
“廚房的柜子里面。”
白西崢幾乎不等齊詩語把話說完,直沖著廚房而去。
齊詩語被他那急匆匆的模樣更是弄得一頭霧水,扭頭問后他一步回來的季銘軒:
“他怎么了?”
“不管他,他大驚小怪的習慣了!”
季銘軒說罷,牽著齊詩語往正屋的客廳里面去:
“媳婦,我給你買了清湯羊肉面,快趁熱吃。”
他說著吃食,齊詩語的視線卻落在他散開的衣領上,一個勁兒地盯著脖子處那曖昧的痕跡瞧。
“嫂子,快讓開!”
白西崢去而復返沖了過來,他手里拿著鹽罐子,把齊詩語護在身后,抓了把鹽,一言不合就往季銘軒的身上灑:
“不管你是誰,先從老季身上下來,有話咱們好好說。”
嗯?
齊詩語的眼眸閃了閃,視線從季銘軒的脖子上挪開,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狐疑。
再看季銘軒,之前的好心情到此為止,他整了整自已的衣領,看向白西崢的眼眸陰氣深深。
白西崢一見他這般模樣,瞬間舒坦了,他后怕地拍了拍受驚的小胸脯:
“老人誠不欺我,鹽果真能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