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婷快言快語:“她沒畢業呀!”
齊詩語面露疑惑,扭頭看著張敏。
張敏解釋道:“你病休之后,我們有幾次逛街碰到過梁一淑,她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奶奶,住在大雜院的一個小耳房里面, 大三的時她奶奶過世了,我當時做月子沒去,后來我復學時,就聽說梁一淑不知所蹤。”
齊詩語一臉錯愕:“跑了?”
趙家秀補充地道:
“我們去她家里找過,也打聽過,大家都說梁一淑其實是梁婆婆撿的一個女棄嬰養大的,附近的人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這么巧消失得無影無蹤?
觀那賀思暖的年齡,看起來和汐汐小不了多少,難不成——?!!!
齊詩語頓悟:“壞了!”
眾人好奇:“什么壞了?”
齊詩語訕訕一笑:
“沒什么,我們入席吧,我大伯給我們單獨備了一個包間。”
她猜測梁一淑可能是發現自已懷孕了,然后跑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孩子,一直到94年,孩子病了她不得已才回京。
宸宸說,他是去醫院看病時,認識的賀思暖。
而且,十年后的齊思凡說賀子為他閨女的血液病不是先天性的……
齊詩語一直到宴請結束了,把客人送走了還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季銘軒這一天也很忙,好不容易忙完,能和他媳婦黏糊黏糊,見著她那眉頭時不時微蹙的模樣,問:
“在想什么?”
齊詩語嘴快地道:“想賀子為。”
“嗯?”
季銘軒剛抬起的腳步退了回來,面露疑惑看著齊詩語。
齊詩語:“我有點事情找他。”
“很重要的事情嗎?”
齊詩語認真地點了下頭,把自已心里的猜測說了下,問:
“你說,我要不要如實地同賀子為講,畢竟梁一淑如果真的生了孩子,一個人帶大挺不容易的,而且她閨女的血液病是后面才患上的。”
季銘軒的思緒還停留在賀子為當爹的消息中,整個人都石化,甚至有風化的趨勢!
時間對他就是這么不友好,不過才兩年過去,身邊的除了老褚那個萬年孤寡,其他的都爹了,就他一人結婚四年還是個處,挺心酸的……
“季銘軒?”
齊詩語見季銘軒僵硬在那里,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袖。
季銘軒回神,訥訥地道:
“我跟他講吧,找個合適的時候先探一探他的口風。”
齊詩語點著頭,正巧送完了最后一波客人,飯店門口就剩下溫、齊兩家人。
溫教授帶著自已的大弟子找到了齊詩語,叮囑道:
“你的學籍我已經給你處理好了,下周準時到教室報到,研一。”
他的話說完,王承義拿著一疊筆記遞了過去:
“劉師弟和你一個班,你缺的課他都幫你整理好了,不過我覺得你可能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就一并帶過來了。”
“這個是?”
王承義抱著挺大的一摞資料,齊詩語剛伸出手,季銘軒比她快一步,王承義愣怔了秒,繼而解釋道:
“是我讀研時候整理的一些資料和筆記,你可以翻一翻。”
齊詩語大喜:“謝謝師兄!”
王承義臉上的笑容溫和,齊詩語這個樣子讓他有一種夢回M國的時候,那個時候齊詩語還失憶,她過來請教時候就是這般表情。
“不客氣,師妹。”
齊詩語又扭頭問溫教授:
“師父,我不能直接讀博嗎?就跳到大師兄的班上?”
溫教授擰了下眉頭,道:
“你齊詩語的身份本來還是大一,你想讀博我建議你通過正常的統招,你后面可能沒那么多精力專門放在學習上,做好心理準備。”
齊詩語心頭一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問:
“什么意思?”
溫教授:“我記得你有特別想做的項目,你最近把相關的資料準備好,若是能通過提案,說服上面,那個項目就由你全權負責。”
齊詩語面露驚喜,她以為溫教授要給她一個實習生的身份進研究所,可聽他這話,這是直接讓她以正式研究員的身份進去呀!
溫教授難得傲嬌地哼了哼,道:
“約瑟夫那老東西都能放權,沒道理我不如他!”
說罷,又道:“我把你大師兄撥給你,讓他幫你。”
王承義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沒變。
齊詩語連忙道謝:
“謝謝師父,我不會讓您丟臉的!”
溫教授:“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周準時報到。”
兩家人在飯店門口就此告別。
齊書懷他們在京市停留也夠久,久到那位都開始下逐客令,也是時候回鄂省了。
齊詩語跟著把一行人送到了機場,又挨個抱了下:
“我今年一定要回家過年,等我一放假,我就回家!”
“好,回家過年。”
齊書懷紅著眼眶拍了拍孩子的頭,叮囑道:
“在這里別怕,研究所里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就是把研究所整個掀翻了也別怕。”
“放心吧,大伯,我肯定不讓人欺負!”
齊詩語點著頭,兩人在那里依依不舍,被冷落已久的齊思凡無語的扶了扶眼鏡:
“大伯,我的調令到年底才下來,這半年有我看著,您就放心吧!”
齊書懷表示放心不了,他像是沒看見大侄子,只顧著和齊詩語黏糊,一直到催促登機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才不舍的離開。
齊思凡歪了下頭,總覺得他在這個家庭的存在感越來越低了?
“詩詩,鑰匙給你,你自已先回家,我在這里等你嫂子,她的飛機還有一小時到。”
被同樣被忽視已久的季銘軒連忙把齊詩語護在懷里:
“大哥,我們回自已的家。”
齊思凡眨了眨眼,感嘆一句:
“哦,倒是忘了!”
季銘軒:……有感覺到食物鏈的深深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