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齊詩語眨了眨眼,視線從齊書懷身上劃過,落在面露擔憂的季銘軒身上,歪著頭,一臉懵懂地道:
“這位哥哥,你在說什么?我為什么要等?我認識溫秀蘭是誰嗎?就讓我避開?”
季銘軒:?!
齊書懷一把將孩子拉過來,盯著她的腦袋研究了下,拍了拍,又敲了敲,問:
“你這腦瓜子又犯失憶了?”
齊詩語拉開了他的手,道:
“你們就是關心則亂!我的意思,我和溫秀蘭屬于第一次碰面吧?我認識她溫秀蘭是誰呀!至于她非得攀扯我就是她的問題,就好比她一個從山里跑出來的丫頭突然會一手醫術和一口流利的外語,還知道溫教授家的詳細情況,她到底想干什么呀?!”
“而且現在是我的主場,距離上次見到她都過去四五年了,以她那黃色廢料的腦子,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我就是那個揭穿了她的齊詩語!”
齊詩語說完,哼了哼,不耐煩地催促地道:
“快點,我們快走,我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親眼看到活著回國的溫寧出現在她面前的反應了!”
那的確得快點過去。
不過這事兒,還得和老婆子通一下氣,問一下她的想法,至于老二夫婦倆?
蒜鳥,蒜鳥,他們自已都活得不明白。
王玉珍有什么想法,只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眼神剜著他:
“這種事情怎么不早點說?”
齊書懷被他老婆子一瞪,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我不是才知道么?你別說那黑心肝的丫頭片子還挺會給自已挑日子的!”
王玉珍極其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又看了眼已經上了前頭那輛車的侄女,那心大的樣子令她嘆了口氣,道:
“蘇柔是個小腦萎縮的,她能干出貿然把那冒牌貨帶過去,溫家夫婦不能被打個措手不及,還得趕快過去同林曉慶通個氣,讓她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那還等什么?
一行人,兩輛車,匆匆往飯店趕。
京市飯店門口的露天停車上又停了許多的小轎車,一個個氣度不凡的年邁者由家里的小輩,或自已的得意門生攙扶著下來。
他們之間有相熟的,下車之后會面帶笑意等一等落后的那個,相互攙著,笑著寒暄;
也有僅點頭之交的,客氣一番后,各自朝著大廳踱步過去。
溫教授他們才回國,結交的圈子還沒散開,但挨不住齊書懷是個高調的!
拜師宴和謝師宴選在了同一天,拜師宴選在?巳時,上午9:00–11:00,最宜行禮的時段;
至于謝師宴請就沒那么多講究,觀完了拜師禮,那就一同入席唄!
吃完散伙,各回各家,左右大家都不認識,也沒什么要客套的。
對,齊書懷自已發的請帖,大多都不熟!
高調的他這次軍政圈的一個都沒請,全部請的學術圈的,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只要知道名號的全部邀請一遍,他這邊廣發請帖還讓大領導罵了一頓:
“你是一點都不怕人家罵你趁機斂財?!你請相熟的同僚也就算了,偏偏那些你一個都不請,你自已瞅瞅,你請的這些什么玩意兒?趙老那一脈的,你記仇我能理解,這葉老爺子人家搞計算機的,都退休在家中了,再說他兒子不過是個高中的老師,你也好意思發請帖?”
“我會怕人罵?這天下罵我齊書懷的人從國內到國外,都能繞地球三圈了,我怕個毛!”
齊書懷冷嗤一聲,一臉不屑,繼而又嘚瑟地道:
“至于這葉老頭,他不也是從國外回來的嗎?巧了不是,我家孩子也是從國外回來的,只用了2年就拿下全球頂尖學府本科畢業證,正好讓我家孩子同他取取經,說不定有共同的話題呢!”
大領導有些懷疑:“你確定是取經,不是沖著戳人心窩子去的?”
葉老爺子回國后也算是鞠躬盡瘁,他能力有余,不然也不會特派人過來保護他的安全,就是吧他不太會教孩子,對家里人約束不夠;
兒子沒能如愿繼承他的衣缽,孫女被兒媳養得一言難盡!
好在他后面一番運轉之下,孫女成功拜入金振國門下,而金振國又是趙老的大徒弟,這可不是一下子站在了齊書懷的對面去了么?
所以,齊書懷給他發請帖,也不難理解。
他罵齊書懷是他的事情,這請帖發不發?
齊書懷想,那就沒什么不能發的!
要不說這位寵齊書懷呢,他罵他胡鬧,但也推開了自已的工作,加班加點地幫著齊書懷搞請帖的事情,那臨摹出來的字跡還真和齊書懷寫出來的一個樣!
齊書懷為什么只在學術圈廣發請帖,還不是為了出當初的那一口惡氣。
是,他家老二性子有缺陷,灰溜溜的走了,他認!
你看他齊書懷事后找過你們任何人麻煩沒有?
沒有吧!
技不如人,他們齊家認。
現在有齊家后繼有人,卷土重來,你們最好也捏著鼻子認下;
他現在給你們發請帖那是提前打招呼,若是你們不要臉弄出一些臟污手段欺負小輩,那就別怪他齊書懷舊賬新賬一起翻了!
這些彎彎繞繞的齊詩語也不曉得,她只看見了自從她大伯這次來京市后就神神叨叨的;
就連那位大伯伯都不叫她過去做宵夜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直到她坐著吉普車來到了的京市飯店門口,看著停滿了的小轎車,整個人麻了!
她有些緊張,抱住了季銘軒的胳膊,問:
“我大伯這是又玩什么玄學呢?”
她有些懷疑,這是又要給她壓啥陣?
季銘軒到底是見過世面的,眼里深處那濃濃的憂愁在見到這么多車輛的時候,散開了,被一絲挫敗取而代之,那是一種對自已能力清晰的認知的挫敗感;
他到底不如修煉了幾十年的老狐貍,還得努力拼才行,他媳婦的步伐邁得太快,他有點跟不上!
季銘軒將人擁在自已懷里,聲音悶悶:
“大伯在幫你鋪路,他給了你一條平坦又寬闊的大道。”
后他們一步下車的齊書杰自然下垂的手指蜷縮了下,他看了眼如今已然成了齊家新一代驕傲的閨女,眼眸閃了閃,扭頭看向了身側的齊書懷。
齊書懷一臉的愜意與舒坦,他看著自已打下的江山,驕傲又自豪,可惜了不能顯擺。
“大哥。”
齊書懷正在洋洋自得,聽到一路沉默的齊家老二在叫他,他看了過去。
齊書杰紅著眼眶,他道:
“當年,其實我是將計就計,主動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