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著的齊詩語還不知道季銘軒在季家大鬧一通的事情。
她一大早就讓人給薅起來了,跟在大領導的左右端茶遞水,時不時充當一下翻譯、吉祥物或者秘書。
只要大領導需要,她能成為任何角色。
不過幾天,京市的都知道大領導身邊跟了一個小姑娘,據說是齊將軍家的,還挺得寵的,看大領導幾乎是走哪帶哪里的架勢就知道了。
跟大領導一起的壞處就是,動不動就容易上新聞聯播,報紙雜志等等。
這天,齊書舟難得回了個早家,準時守在客廳里面看新聞聯播,隨著新聞的進程,電視屏幕里面的畫面一轉又一轉的,終于停留在了一處地里。
他揉了揉眼,不信邪,又揉了揉,連忙叫來了看報紙的齊書懷:
“大哥,你看看這電視里面,給大領導拉犁是不是咱家詩詩?”
齊書懷抖了抖報紙,不屑地哼了哼:
“什么詩詩,我們家詩詩在M國讀研呢,哪里有閑工夫理那小老頭?”
對,齊詩語太忙了!
這幾天被大領導抓著,每天過得那叫一個充足,以至于忘記給鄂省去電話了;
而先前在港城親自接待過齊詩語一行人的齊思凡夫婦這段時間也忙,想著齊詩語回去總要和家里聯系的,就把這事兒放腦后了;
這就導致了齊家人壓根不知道齊詩語回國,并且恢復記憶的事情。
現在齊書舟看個新聞,一看把侄女看出來了,偏偏他大哥不信,他也覺得不可能,又揉了揉眼睛再看——
嘿!
一張懟臉照,確定了眼神,是他齊家的孩子!
“大哥,就是咱詩詩,正在給大領導拉犁!”
“什么?!!”
齊書懷不信邪,把報紙丟一邊的茶幾上面,湊過來一看,當即瞪圓了眼:
他家孩子化成灰他也能認得!
特別是見著后面扶著犁,把他家寶貝孩子當成牛使的小老頭就一陣惱怒,這畫面一看就是事先錄制好的,再放電視上面。
齊書懷沉著一張臉,撥通了京市的電話。
齊詩語雖然被拉過來當了幾天牛馬,必定是還沒修煉出來的,哪里比得上跟了大領導大半輩子的于秘書?
接電話這種事情齊詩語肯定比不上他順手。
他把電話給領導前,還看一眼正在埋頭整理文件的齊詩語。
他就說,這電視不能上,一上家里長輩必定追問!
接到齊書懷質問的電話,大領導并不意外,不過這似乎比想象中要晚那么點?
“你別胡說,我那拉的是犁嗎?我明明在釣魚呢,這釣魚不得提前打窩子?咱得有耐心!”
齊書懷一聽對面那話,更怒了:
“你釣魚就釣魚,你做什么非得糟踐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活這么大容易嗎?我都不舍得使喚她,你一上來就讓她拉犁?!”
大領導不以為然:
“她那一身力氣,拉一下犁咋啦?你別太過了,咱這大侄女都二十三四了,總要離開家里高飛的時候,你還能時刻盯著她不成?”
齊書懷:“什么咱大侄女?那明明是我侄女!二十三四怎么了?就是七老八十了她都是我家孩子,我護著她怎么了?!”
“行了,我和你至于分得這么清楚嗎?你侄女就不是我侄女了?”
大領導終究心虛,畢竟扣下人家孩子這么久,他捏了捏眉心,若有所指地道:
“你放心,這魚馬上要上鉤了!大侄女她想做的事情,可你放眼這全國,就她學的那個領域,論專業性有幾個能比得上溫教授?雖說現在不比以前,可是內里的那些齷齪咱們這門外看還真說不明白!我知道你想說馮老,可是隔行如隔山,詩詩涉世未深,必定比不上那些老狐貍!人家真想給你使一點絆子,你就是看明白了又如何,那是人家的領域,你一個門外漢只能干瞪眼!”
齊書懷也知道老家伙是在拿他家老二當年說事,當年那個情況也復雜,可是他家老二受的苦讓孩子再受一遍,他又不樂意,只嘆了口氣,問:
“那姓溫的,真靠得住?我聽說他公開場合批判我家詩詩!”
“人家批判的是王蕪!”
大領導說罷,繼續道:
“就沖人家明明早兩年就能回國,偏偏考慮自已弟子的學業,硬是和他們周旋了近兩年!后面還忍辱負重,即便是看不上化身為王蕪的詩詩,還是教導過她一段時間。”
齊書懷作罷,臉色有些尷尬:
“那行吧,不許再讓我家孩子拉犁了!也不許搶我家孩子!讓她抽空給家里打個電話。”
大領導樂了:
“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你放心,等這件事了,我會安排孩子回去看你的。”
不是,這話咋聽著不對勁呢?
齊書懷還想繼續說點什么,迎接他的是一陣斷信的忙音,電話掛了,都不待知會一聲的,掛得突然,掛得魯莽!
他歪著頭看著手里的聽筒:這人……更不放心了怎么辦?
大領導掛著電話一陣舒坦,他摸了摸肚子,看著沉浸到一堆文件里面的人,道:
“詩詩,給伯伯下碗面,這會有點餓了。”
齊詩語一聽大領導餓了,連忙收整了下手里的東西,起身,嘀咕著道:
“飯點讓您吃飯,您非得忙忙忙,您老這樣三餐不規律,胃里餓出毛病了咋整?”
她嘀咕完,還不忘扭頭問于秘書:
“于伯伯,您吃不?我多煮點。”
于秘書笑瞇瞇地點著頭,大領導話還沒說完,他還有要求:
“弄點辣口,嘴里沒味兒,那個牛肉多來一點!”
齊詩語臉色一拉,沒好氣地道:
“大晚上的吃什么重口?您前晚鬧肚子鬧明白了嗎,還想吃重口?”
話是這么說,可見著大領導那斑白的鬢角,那泛白的發根到底沒好意思苛待老人,松了口,道:
“我給您煮一碗肉絲面,頂多往里加一點雪菜調調味,再重一點別想了!”
大領導:“雪菜肉絲面不錯,我記得你外婆腌制的一手好咸菜,那個不錯下飯!”
“喲,您這雪菜還沒吃到嘴,又惦記我外婆腌制的咸菜了?”
齊詩語一個挑眉,樂呵了,繼而扭頭問于秘書:
“于伯伯,您有什么忌口的沒?”
于秘書擦了把冷汗,他覺得他領導在作死,這么使喚人家孩子,他是真不怕齊書懷破罐破摔是吧?
“我和領導一樣的就行!”
“行了,等我一刻鐘,剩下的您也別忙活了,等我回來弄吧!”
齊詩語走了,留下大領導有些嫌棄指著秘書:
“你說說你,什么都好,就是這膽子太小!”
于秘書忙不迭地點頭,心里暗忖:
嗯嗯,您膽兒大,薅著人閨女天天加班,大半夜還指使人家閨女煮宵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