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變心?”
齊詩語面露疑惑,看向了正在開車的季銘軒。
季銘軒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收緊了幾分,沖著齊詩語搖了搖頭。
齊詩語見他那副就差把清白兩個字寫在身上的模樣,決定暫時把關于變心的這件事情放到一邊,先解決父子之間別扭的關系。
看著小豆丁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從背包里抽出帕子,輕輕地擦拭了下他臉上的淚痕,把人摟在懷里,輕聲道:
“宸宸,院里的宋伯伯知道吧?你覺得營地里面的那些叔叔們還有小朋友們,是覺得你爸爸可怕,還是覺得宋伯伯可怕?”
季以宸也顧不得哭了,他撓了撓頭,脆生生地道:
“爸爸,叔叔們都害怕爸爸,說爸爸是冷面煞神,他冷酷,他還無情!”
齊詩語突然想到了自已第一次接到季銘軒電話的時候,那下意識掛電話的舉動,不禁捂唇,忍不住笑出了聲。
“詩詩……”
前頭,季銘軒的聲音飄了過來。
齊詩語抬眸間對上了后視鏡里面的那雙鳳眸,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里面有了明顯的幽怨……
‘咳、咳!’
齊詩語頗為心虛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又低下了眼眸,看著天真無暇的小豆丁,繼續道:
“那位宋伯伯家的小宋哥哥,你知道吧?”
“嗯嗯!小宋哥哥有點膽小,他干什么都害怕宋伯伯揍他……”
季以宸說罷,又仰著頭,疑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問:
“麻麻,宋伯伯真的會揍小宋哥哥嗎?”
齊詩語看著那張天真的臉到底是不忍心告訴他,那個宋伯伯不止會揍,還揍得可兇了!
還非打即罵的,聽嫂子們說只要有人去他家里告孩子的狀,先抽一頓再說;
所以他家的那個小孩看著才那么的畏畏縮縮的……
齊詩語想了想,反問了一句:
“粑粑會揍你嗎?”
“他不敢!”
季以宸抬起手,指著開車的季銘軒,得意地哼了哼。
齊詩語又問:“可是大家都說爸爸兇兇的呀,他還冷酷,他還無情,怎么就不敢揍你了嗎?”
季以宸:“他揍我,我就哭給他看,他還得來哄我,不劃算的!”
“嗯……粑粑的確經常哄你……”
齊詩語點著頭,看著小家伙沖著季銘軒擠眉弄眼的淘氣模樣,又問:
“宸宸,你有看過小宋哥哥的眼睛嗎?”
季以宸點著頭,隨即皺起了包子臉,道:
“看過的,寶寶不喜歡那樣的,悶悶地,不舒服……”
齊詩語笑了,從自已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面鏡子,正對著季以宸的臉,笑瞇瞇地道:
“那宸宸,你好好看看你的眼睛,你覺得怎么樣?”
季以宸果然被鏡子中的自已給吸引了注意力;
他坐直了身體,接過那面鏡子,沖著鏡子里面的人做了幾個鬼臉后,又認真地看著鏡子里面的那雙眼睛,時不時抬眸看一下齊詩語;
半響——
他似乎發現了什么,興奮到臉蛋通紅,看著鏡子里面的那雙眼睛:
“麻麻,宸宸長得有點好看,眼睛亮亮的,和麻麻一樣!”
“是嗎?!”
齊詩語被他純粹的夸獎糊了眼,頓時忘記了自已的目的,雙手捧著自已的臉,笑瞇瞇地道:
“我也覺得我長得有點好看,特別是這雙眼睛,這可是我們齊家的優良基因,可好看了!”
“嗯嗯!好看,可好看了!”
季以宸重重地點著頭,又回到了齊詩語的懷里,舉高了鏡子,把自已的臉貼了過去,看著鏡子里面的畫面,指著眼睛:
“麻麻,快看,我們一樣的眼睛,好看的!”
齊詩語看著鏡子里面那一大一小的臉,特別是小的那張,感嘆了一句道:
“宸宸,你長得真好看!”
季以宸夸他媽的話那是練出來的,基本張嘴就來:
“宸宸隨了麻麻,麻麻長得好看宸宸就長得好看!”
齊詩語已經讓季以宸的左一句好看,右一句好看夸得徹底的暈乎了,看著鏡子中的容顏,自我感嘆地道:
“你瞧這頭發,這眼睛,怎么就這么好看呢!”
駕駛座上的季銘軒聽著這對話越來越不對勁,瞟了一眼后視鏡,看著后座上沉浸于欣賞自已美貌中的人,提醒地叫了一句:
“詩詩?”
齊詩語愣了下,抬眸就對上了季銘軒那雙疑惑的冷眸,一個閉眼甩了甩了頭,又低頭看著捧著鏡子樂滋滋的小鬼,問:
“宸宸,你看麻麻這張臉,你覺得麻麻幸福嗎?”
說罷,又怕小孩無法正確理解幸福二字,補充道:
“幸福就是,你看著就特別的開心,不自覺想笑,心里暖暖的那種!”
季以宸放下了鏡子,還真特別認真地看著齊詩語那張臉,點頭肯定地道:
“麻麻幸福的!”
“對呀,因為麻麻的爸爸媽媽他們都喜歡麻麻,所以麻麻幸福呀!你再看你,和麻麻一樣,就說明了你的爸爸麻麻也是愛你的,你才會和麻麻一樣;如果爸爸不愛你,那你可能和小宋哥哥一樣的眼神了!”
是嗎?
季以宸疑惑了,他看了看齊詩語,齊詩語沖著他點頭,不帶一絲猶豫的;
他又拿起了鏡子,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已,又抬眸看一眼開車的季銘軒,視線再次回到了鏡子上面,陷入了自已的思緒中,一直到吉普駛入了營地,他下車了。
“麻麻,鏡子能不能借給宸宸用一用?”
齊詩語笑著點點頭:“可以,早點回來喲!”
說罷,俯身,湊到了他的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道:
“找到了答案的話,要怎么做,知道嗎?”
恰巧,季銘軒停穩了車后,從車頭繞過來了,手正在接齊詩語肩頭的背包。
季以宸又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扭頭看著齊詩語,十分的乖巧:
“宸宸知道噠,宸宸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了!”
齊詩語拍了拍他的頭,道:
“去吧,麻麻在家里給宸宸做愛吃的紅燒肉。”
“嗯,麻麻再見!”
季以宸拿著鏡子跑了,季銘軒看著那急急忙忙的背影,挑了挑眉,問:
“你和他說什么了,都不著急回家了?”
齊詩語剛想同季銘軒邀功,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微瞇,疑惑的語氣中透著絲絲質問:
“你先同我說說,宸宸口中的變心是什么意思?比如上次你和宸宸不歡而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