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
陶老板帶著第二個八萬親自來到了棉紡廠,為了他的那一批貨。
齊詩語帶著人參觀了下她們的制衣廠,給他介紹進展,以及拆開了打包好了的衣服,讓他親自檢查。
依舊是沒有任何標識牌,就連包裝袋都是最原始的那種透明的,陶老板一臉滿意,他道:
“你們的設計,還有布料的品質都是不錯的,你們就沒有考慮成立自已的品牌?”
齊詩語笑了,道:“我們才起步呢,還沒步入正軌,品牌的生產線以后再說。”
陶老板聽著倒也沒在多嘴了,只道:
“麻煩你們把這批衣服送到江城那個碼頭,包括后面兩批也是,從碼頭走直接發這個地址。”
滬市美芝服飾股份有限公司?
齊詩語稍稍蹙眉,繼而又一想,后世沒聽過的品牌多了去了,就是在后世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已有一天會做服裝生意呀!
“正好,我這邊馬上要去學校了,后面兩批貨對接的時候,我可能在學校軍訓,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聯系我們廠的王主任。”
齊詩語說著,把才來了兩天的王小梅叫了過來,給兩人介紹著。
王小梅果真是個麻溜的,面對陶老板的打量一點都不怵場,在她看來對面是大老板如何,還不是她們詩敏制衣廠的合作對象?
事情敲定之后,齊詩語還特意帶著人去體驗了一把棉紡廠的食堂,招待過后,又客客氣氣的把人送走了,才扭頭問王小梅:
“嫂子,覺得怎么樣?”
王小梅:“你放心,嫂子做得來。”
她這幾天學得特別的認真,每天一大早他男人親自踩著自行車把她送過來。
齊詩語聽著就放心了,繼續叮囑道:
“后面兩批貨,盯著點,主要是質量要把關,遇到了問題記得及時和我大伯娘溝通,我不在的時候,她偶爾會過來看看。”
王小梅聽得連連點頭。
齊詩語想了想,后面又補充了幾句后,帶著人去了棉紡廠后門,那里停著她們制衣廠的兩輛卡車。
已經可以出庫的衣服正一扎一扎的裝車中,忙碌中的人群一看全是丁家的六個哥哥,包括幾名女眷也跟過來了。
就那次齊詩語三舅媽吳解放來過之后,那是真的憂心。
齊詩語的外婆劉秋芬也是擔心外孫女那廠子怎么樣,同三兒媳打聽,就這么一問給老太太問著急了。
三兒媳才從城里干了一架回去,說幾個面嫩的小丫頭,一到了交貨的點,就手忙腳亂的,還是真金白銀的直接給出來,那真是忙得不得了。
老太太一聽著急了,后面齊詩語又打電話回去哭訴了幾回,說什么又接單了呀,這次若是不能及時交貨得賠好幾百萬,就這么一句可把老太太嚇得,連夜開了一次家庭會議,一大早的天還沒亮就讓老二家的小兒子載著媳婦去了城里。
王小梅來的時候,丁春林的未婚妻吳玉蓮已經在齊詩語這里做了幾天工了,后面又見著實在太忙了,索性就把兩個嫂子和一個弟媳全叫過來了,這可不正中了齊詩語下懷?
老丁家別的不多,就是人多,總有能幫得到忙的地方!
這不,現在就用上她們了。
趁著這次齊詩語買卡車,丁家的幾個哥哥都學會了開車,真正的司機名額不知道他們怎么分配的,落在了大哥和二哥身上。
齊詩語看著里面幫忙遞衣服的三個嫂子,扭頭和王小梅叮囑道:
“嫂子,還是得趁機蠱惑著她們練習踩縫紉機,就讓春苗姐教她們踩直線,讓她們趁早上手。”
農村人,一年到頭除了農忙的那些日子,其他的時間不是聚在一起你家長、我家短的閑嗑著,就是打牌消磨時間;
要齊詩語說還不如出來學個傍身的手藝,以后也能多一條謀生的手段。
王小梅大概明白齊詩語的意思,笑著道:
“詩詩,你就放心,春林那小子不是老往省城跑,他見識多了,時不時給家里人洗腦,都攢著勁呢!”
說罷,又扭頭問:
“詩詩,你說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去上個夜校什么的?”
她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廠里的主任,雖說是私人的廠子,但她作為一個管理層說出去還是個小學畢業的,多丟分呀!
齊詩語聽著面露欣喜:
“那可太好不過了!小梅嫂子,我就知道,我果然是沒看錯你的!”
……
制衣廠漸漸理順,齊詩語她們也能放心了,目送裝滿了衣服的貨車離開后,坐上了去往省城的大巴。
齊詩語和季銘軒可以先一步走,張敏卻要等著白西崢一起,說好的為期兩周的學術交流,還差幾天呢,估計會搶著31日到京市后,直接趕著去學校報到。
李翠英今天的白班,下班后發現家里的氣氛不大一樣?
她看了看規規矩矩在客廳里面聚齊了的幾個孩子,又看了看往日經常缺席的自家男人,今天標準的白襯衫,黑色長褲,腳下還踩著一雙皮鞋;
大嫂在廚房里面和阿姨一起忙碌著,就連大伯哥也早早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報紙,好似特意在等著什么人?
就感覺,今天的齊家格外的隆重……
李翠英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衣擺,問:
“今天家里要來客人?”
齊書舟才扎好的衣擺,讓他媳婦這么一扯,又扯開了,不禁蹙眉,又打量著她那一身,嫌棄地道:
“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早點回來!你快上樓換一身衣服,今天是新女婿正式登門的日子。”
李翠英一臉迷惑:“什么新女婿?”
“就詩詩她男人,正式登門認親。”
齊書舟說完,見著他媳婦越發迷茫的樣子,才恍惚地道:
“哦,忘記跟你說了,詩詩之前在京市的時候結婚了,當時她昏迷不醒,得虧人小季不拘小節,愿意給詩詩沖喜。”
“什么?!!!詩詩那小賠——”
李翠英過分震驚,有點口無遮攔了,在察覺到沙發上齊書懷那冰冷的警告時,到了口中的賠錢貨生生咽了下去,繼續道:
“詩詩丫頭早就結婚了,為什么沒人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