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臉的盆盆里面裝滿水,舉高高,一直舉到睡覺覺……”
季以宸脆生生地道了一句,扭頭看著王小梅:
“三舅媽,盆盆在哪里?”
王小梅有點傻眼,手上的棍子也抽不去下了,扭頭看著抱成團瑟瑟發抖的另外三只,又震驚的看著齊詩語:
這小表妹看起來軟軟糯糯的,性子這么狠的嗎?
齊詩語也一臉驚訝,不由得扭頭看著季銘軒:這是體罰吧……
季銘軒輕輕搖頭,表示第一次聽到這種處罰,他覺得他媳婦兒好像有點狠?
“姑,我們都知道錯了,我們還要舉臉盆嗎?”
丁志安癟癟嘴,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姑:他舉不起來呀!
齊詩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既然你們三嬸子都揍你們了,今天就不舉了……”
說罷,上前一步,剛抬起手,想安撫一下受驚了的小志成。
三小只嚇得連連后退,甚至躲到了抽他們的王小梅身后,十分警惕看著齊詩語的動作。
齊詩語:……
不是,她是什么洪水猛獸嗎?
“嫂子,帶他們去洗漱吧,一身泥看著怪臟的……”
一旁的張麗萍笑了笑,才結婚不久還沒有孩子的她對上孩子十分的有耐心,一手牽著一個,俯身道:
“走吧,宸宸,隨四舅媽一起洗白白好不好?”
“好噠!”
季以宸點了下頭,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齊詩語,似乎不敢相信這次做錯事后竟然只需要屁屁痛痛一下就過去了?
王小梅丟了手上的棍子,也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跟著過去幫忙。
跟過來看熱鬧的倆大一點的也偷偷地溜了,丁志遠還摸著頭感嘆了一句:
“詩詩姑看著文文靜靜的,懲罰起來這么狠的嗎?難怪都說惹誰都不要惹會讀書的,她是真的能折騰人!”
丁志偉點頭:“對的對的,果然最毒婦人心,宸宸太可憐了!”
齊詩語:“?!”
她覺得風評受害,扭頭望著季銘軒,小聲地道:
“我沒有,宸宸在造謠,我是一個溫柔的麻麻,不可能體罰孩子的。”
溫柔……
季銘軒抿了抿唇,說實話他很多次都感覺才19歲的齊詩語有點和家屬院王營長家的嫂子靠攏了,人家結婚數十年,孩子都有兩個了,同他們王營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
“你說得對,宸宸他經常性造謠……”
齊詩語聽著這話滿意了,挽著季銘軒的胳膊,嘟囔地道:
“我怎么可能那么體罰孩子,我可是讀書人,新時代文明人!”
‘咳。’
季銘軒咳嗽了聲,看向了望著他們笑得一臉曖昧的丁家長孫媳婦:
“嫂子,有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
張艷霞笑著搖搖頭,道:
“詩詩,你領小季去前頭吧,這里忙也差不多了。”
這話剛落地,她男人丁春森過來了,道:
“你倆躲廚房干啥,你們今天可是貴客,去前頭坐著去!”
倆人被趕到前頭堂屋里面去了,那里可熱鬧了,丁家今天整得跟開流水席似的,足足整了好幾桌;
村里幾個老祖宗請過來了,齊詩語二外公和三外公家里也過來了,人一多就鬧哄哄的,一鬧就開始灌季銘軒酒,被丁春森哥幾個代替了:
“對不住,對不住啊,小季這身上帶著傷,可喝不得,以后……以后再找機會好好整一個!”
齊詩語支起耳朵,大概聽了一耳,聽到這話就放心了。
熱鬧過后,眾女眷幫著收拾收拾,扛著各家的桌椅板凳回家了。
齊詩語和季銘軒兩人在丁家大舅的帶領下,一家一家的送禮認門,當然主要送的是幾個外公,還有外公家的幾個舅舅。
走了一圈,季銘軒被塞了幾個包成了小菱形的紅包,齊詩語找到了劉秋芬:
“外婆,二外公和三外公家都給季銘軒包了兩張大團結,還有他們家里的幾個舅舅一人包了一張……”
劉秋芬聽著這話,滿意地笑笑:
“都是這樣的,你讓小季收著,那是改口費,你們送的禮也重呢!”
齊詩語點著頭,繼而又問:“剛剛吃飯,沒見著二外公帶有才舅舅家過來?”
劉秋芬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頭,道:
“你二外公老糊涂了,一碗水端不平,你外公沒少為這事兒罵你二外公,甭管他家的糟心事,你好端端的怎么就記著你有才舅舅了?”
齊詩語撓了撓頭,解釋道:
“我們手上有一筆單,春花姐和春草姐幫了我大忙了,我們想提點東西,過去看看,就單獨拎過去我怕兩個外公家里另外幾個舅舅有想法。”
“還有這回事呢?”
齊詩語點著頭,道:
“多虧了她們承包了,不然我還得繼續頭疼裁縫工,貨不能及時出來的話得賠好大一筆錢呢!”
劉秋芬點著頭,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你外公在呢,況且你有才舅舅被單獨分出去了,去看看也不礙事。”
齊詩語聽她外婆這么說就放心了,又想到了什么,問:
“外婆,您知道春苗姐姐她那師傅是誰找的嗎?”
“哦,你說苗苗丫頭呀!”
劉秋芬笑著道:
“就你三舅媽,他娘家那邊的一個親戚,是個老師傅了,手里帶出來很多徒弟,當時你三舅媽為了找這個師傅教苗苗又是送禮,又是請客的,就等著苗苗出師后,說個條件好一點的人家,也不至于跟她一樣在土里刨食!”
“哦……”
齊詩語聽著這話只嘟了嘟嘴,沒再說話了。
劉秋芬倒是一臉好奇:
“怎么好好地,提起苗苗了?你去她師傅的裁縫店了?”
齊詩語看著滿頭銀絲的劉秋芬,笑著道:
“也沒什么,就是想和您說一聲,苗苗姐被我拉去幫忙去了,我打算讓她去我那里練練手,我給開工資的!”
“練手好呀,練練手好出師!”
劉秋芬眼眸一亮,繼而笑罵著道:
“練手就練手,咋還開工資,我得打電話給苗苗說一聲,可不能耽誤了你的正事。”
“不會,她好歹也學了一年半載了,我還打算讓小梅嫂子過去幫我管理一些瑣事呢,我看中了她的潑辣爽利!”
劉秋芬聽著這話抬了抬眼皮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外孫女。
齊詩語被她這眼神看著心里一突,頓時有些心虛:
“外婆,您干嘛這么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