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gè)……宸宸,你告訴外婆這個(gè)是哪里來的?”
丁鳳嬌接過了她男人的上供,一臉驚悚看著一比一還原的花生,這重量大概在40克左右,絕對(duì)實(shí)心的無誤!
季以宸抿著唇,眨巴著眼睛,一臉懵懂的表情,就這么看著丁鳳嬌。
丁鳳嬌看著外孫一臉茫然的模樣,悠悠地扭頭看向了齊書杰,那眼神帶著明顯的懷疑。
齊書杰連連擺手搖頭,表清白地道:
“沒有,我一個(gè)月的薪資都在你那里,偶爾幫人修一修電器掙的零花也給閨女了,我不可能還有錢買金子!”
“媽媽,您別懷疑爸爸了,宸宸的確是有幾枚金瓜——”
齊詩語聽到了動(dòng)靜揉著眼,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了,眉頭一蹙,語氣嚴(yán)肅,盯著季以宸:
“不對(duì),這金花生哪里來的?”
幾分鐘后,兩輛吉普相繼靠路邊停下。
齊詩語在眾人的疑惑中,打開了后備箱,把自已的行軍包取出來。
季以宸則紅著一雙眼眶,雙手緊緊地捏著自已的褲兜,癟著嘴,站一邊。
韓建忠一見齊詩語的動(dòng)作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了,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季以宸,扶了扶額,以掩飾自已那略顯無奈的表情。
“怎么回事兒,這是?”
齊書懷面露疑惑,看了眼一臉歉意的弟弟,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大外孫,頓時(shí)有些心疼。
季以宸抽了抽鼻子,可憐巴巴的抱著齊書懷的大腿:
“寶寶的,私房錢,外公不爭氣……”
齊書懷見不得自家孩子這般委屈,一臉心疼抱起了季以宸,皺著眉頭看著弟弟:
“齊書杰,你自已說?!?/p>
齊書杰紅著臉,訥訥地道:“宸宸剛剛給我一個(gè)金花生……”
“不就是一個(gè)金花生,值得——”
話音還沒落地,蹲在路邊的齊詩語顫巍巍地捧著一大捧瓜子花生,一臉呆滯。
眾人皆是一臉震驚,不約而同看向了齊書懷身上那一臉委屈的季以宸。
季以宸的小心肝一抖,身體一扭,雙手摟緊了齊書懷,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窩處就不出來了,嗡聲道:
“不能說……舅媽說的,寶寶的私房,不能說……”
“舅媽是……?”
王玉珍離得近,看了看自已男人懷里的孩子,狐疑的視線落在了齊思凡身上。
齊思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是真的迷茫又無辜:他才分手。
知內(nèi)情的齊詩語又看了看手上的東西,不禁咽了咽口水,一臉歉意地看著齊思凡:
“哥,你要不自薦床位吧,未來嫂子給太多了……”
還不起,真的還不起……
齊思凡的眼眸閃了閃,笑得一臉溫和,趁著眾人震驚的空檔,把齊書懷肩頭的季以宸抱了過來,道:
“宸宸乖,同舅舅說一說你在哪里遇到了舅媽,我們一起還回去好不好?”
季以宸一臉驚恐搖搖頭:
“寶寶的!舅媽說了,給寶寶的私房,汐汐姐姐也給了,讓寶寶存著當(dāng)私房!”
齊詩語:“你還這么小……為什么一定要存著當(dāng)私房?”
季以宸目露哀怨,看了看齊思凡,又看了看齊書杰,癟癟嘴:
“汐汐姐姐說了,齊家男人的老婆都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姐姐不忍心寶寶以后跟舅舅和外公一樣褲兜比臉還干凈……寶寶不要褲兜比臉還干凈……”
被當(dāng)眾點(diǎn)名的父子倆臉色一僵,皆是一臉尷尬。
“沒出息!”
齊書懷笑罵一聲,扭頭間對(duì)上了王玉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shí)神色一滯,動(dòng)了動(dòng)嘴皮子,不說話了。
現(xiàn)場還有一個(gè)齊家的男人齊思燃眨了眨眼,見他小外甥小小年紀(jì)就知道未雨綢繆,頓時(shí)有些驚慌,他沒有一個(gè)那么豪氣的舅媽可怎么辦?
齊詩語看了看她爸和她哥,義正言辭道:“你姓季,又不姓齊!”
季以宸:“爸爸更可憐,他的褲頭都是破的!”
“咳、咳!”
現(xiàn)場的咳嗽聲一陣接一陣,作為母親的丁鳳嬌臉紅紅的,咬著自已的指甲不說話。
齊書杰則抱著丁鳳嬌的胳膊,躲在她身后,他覺得他哥在瞪著他。
齊思凡還站得住,身姿依舊挺拔,他覺得他外甥在胡謅,而且孩子看到的東西很片面,不一定說的都是對(duì)的!
齊書懷沖著王玉珍使了個(gè)眼色。
王玉珍清了清嗓子,斟酌地開口,道:
“詩詩,男人也不能掐得太緊,偶爾也要松一松皮……”
齊詩語一臉無辜地眨著眼,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找了一個(gè)袋子把金子還給季以宸,讓他自已玩去了。
還她是還不起了,她也看明白了,她那未來嫂子是真的豪,只有她砸人的份兒,沒有人砸她的份,對(duì)砸……?
搞不贏,她還真搞不贏……
片刻的混亂之后,也該繼續(xù)往前了,火車不等人。
臨著走,思索了半天的齊思燃還湊了上來:
“哥,我未來嫂子還缺弟弟嗎?”
“你猜?”
齊思凡的鏡片映著夕陽的余輝折射出一道反光,他悠悠扭頭,看向了齊思燃。
齊思燃心頭一顫,不禁咽了咽口水,摸著頭看向了別處:
“韓大哥,等等我!”
韓建忠不禁搖搖頭,拎著齊思燃的衣領(lǐng),看著齊思凡,一臉無語:
“他還是個(gè)孩子呢,嚇唬他做什么?”
齊思凡聳聳肩,不說話,臨著他們走了好遠(yuǎn),還能聽到韓建忠的話:
“你大哥剛失戀,你跑去觸那霉頭做什么?”
齊思凡推了推眼鏡,大長腿一抬,沉默地上了車;
后座上,金子過了明路,季以宸光明正大的擺弄著。
齊詩語讓王玉珍和丁鳳嬌一左一右夾在了中間,齊書杰被趕到前面車子上了。
“詩詩,你大嫂——”
“咳!”
副駕上的齊思凡突然咳嗽了聲,視線透過車內(nèi)后視鏡投在了才剛開口的丁鳳嬌身上。
丁鳳嬌眨了眨眼,閉嘴了。
王玉珍笑了笑,開口了,模棱兩可地問:
“詩詩,感覺怎么樣?”
齊詩語偷偷看了眼前面的齊思凡,悄咪咪地道:
“還行……挺霸氣的……”
“所以,那個(gè)汐汐真是我未來的……孫女?”
丁鳳嬌小聲地附和了一句,有些期待的眼神飄向了前座的齊思凡。
齊詩語還沒來得及說話,前面的齊思凡開口了,一臉無奈:
“媽,不要過多的問關(guān)于未來發(fā)生的事情。”
丁鳳嬌抿緊了唇瓣,還真沒在開口了,只是于眉宇松緩了許多:
未來孫女都知道名字了她兒子大概率不會(huì)老大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