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郭媛媛指著自已一臉錯愕,看著小家伙那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禁瞇了瞇眼:
話說這個小孩她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都堅定不移地叫著自已舅媽……要說第一次見面是看錯了,可現在呢?
“小鬼,我記得上次給你說過,再見面要叫我姨姨呀?”
季以宸卻蹙眉,一臉困惑:
“可是,舅媽是舅媽,姨姨是姨姨,是兩個人……”
郭媛媛整個恍恍惚惚,一直到季以宸玩夠了下去了,她久久沒緩過神來。
樓下,齊詩語聊著聊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問:
“我記得,你今天不是要歸隊嗎?”
正在折衣服的季銘軒手一僵,又看了眼他躺了幾天的軟榻;
可能躺出了感情,一想到回了營地就只有冷邦邦的床板,逼仄的房間,里面還沒有齊詩語,只有一個整天和他斗法的季以宸,他就渾身不舒服。
“我多請了一天假,今天送你們去車站就回營地。”
“哦……”
齊詩語琢磨了一番,也不知道部隊上請假會不會扣薪資,但是總請假總歸是不好的,就道:
“你也不要老請假,我隨著大伯一起呢,出行這些韓大哥會安排好的。”
韓大哥……
“詩詩,大伯他其實挺忙的,韓同志作為大伯的勤務員只會更加的忙碌;我平時除了日常訓練,偶爾出個任務也還好,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難,直接打電話給我,我不在就找賀——”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房間里配備的電話鈴聲響起了,齊詩語離得近。
電話那頭的王營長聽到一個年輕的女聲愣怔了一秒,恍然大悟,這是他們季副營長沖喜沖來的新娘……
王營長恍恍惚惚的道:
“弟妹,我是王營長,我找一下小季。”
一聲弟妹給齊詩語聽懵了,愣愣的扭頭,看著季銘軒:
“王營長,找你的。”
季銘軒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下,大步靠近,就停在齊詩語身后,正好高出一個頭的高度,他長臂一伸,幾乎呈半包圍式把齊詩語護在胸前。
“王營,是我。”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齊詩語眨了眨眼,感受著背后那源源不斷的熱流,以及頭頂噴灑的呼吸,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想了想,又往旁邊挪了挪,扭頭,正好對上了那一雙如墨色般深邃的眸子,心神一怔,又指了指外面客廳,小聲地道:
“你們聊,我去客廳了。”
季銘軒點了下頭,又多看了眼她那染上了些許紅暈的臉蛋兒,不禁暗忖:
就這么大的膽兒,還怎么出去談對象?
齊詩語一直溜到了客廳,感覺不到身后那如影隨形的目光了,才手作扇風狀,扇了扇有些發熱的臉蛋,不確定地回頭,看著房門口:
他剛剛是在撩撥她吧?
繼而連連搖頭,否認:孩子爸爸那般正派刻板的作風……應當只是她想多了。
也就是一兩分鐘的樣子,季銘軒一臉嚴肅的表情中多了絲絲愧疚:
“緊急集合,我得走了。”
“啊?哦……”
齊詩語錯愕過后,點著頭,問:
“是出任務嗎?需要我幫你準備點什么東西嗎?”
“我自已回營地收拾,宸宸的話,你不用擔心,王家嫂子就住我們隔壁,她會幫忙——”
“宸宸還是我帶回去吧,你安心出任務。”
齊詩語想了想,又道了一句:“你……注意安全。”
“會不會不大好?”
齊詩語搖頭:
“沒什么不好,我們返程的時候要先回一趟老家祭祖,若院子里的人問起可以說是我們同族的孩子,比較旺我就記我的名下了。”
這是他大伯的想法,老齊家的孩子為什么不能帶回去養?
當年齊家村被小日子屠了,真有人想用孩子做文章,你就去查,若真把齊氏家族其他的幸存者挖出來了他還得親自上門感謝感謝!
季銘軒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又看了眼齊詩語,一臉愧疚地道:
“抱歉,等任務結束了,我給你電話。”
“好。”
齊詩語擺了擺手,目送著季銘軒離開。
韓建忠幾乎在季銘軒的前腳離開,他就過來了,時間掐得準,還真印證了那句無縫銜接,不過他和揣著一大堆瓜子花生的宸宸撞了個正著!
“韓叔叔!”
季以宸一見韓建忠就興奮地撲了過去。
韓建忠穩穩地接住了小家伙,捏了捏他的小胖臉,又顛了顛,一絲閃閃的金色乍現眼簾。
‘噓——’
季以宸的小胖手摁著花生的頭往兜里塞了塞,胖胖的食指放到嘴邊,放低了聲音,偷感十足地道:
“不能說,舅媽說不能說,給寶寶的私房。”
“韓大哥,你來了?!”
齊詩語的聲音自身后傳過來,待看到他懷里的人時候,松了一口氣:
“宸宸,你和韓叔叔在一塊呀,我說怎么沒見著人。”
季以宸一把摟緊了韓建忠的脖子,另一只胖手則摁住了他的嘴巴,脆生生地道:
“嗯!寶寶一起和韓叔叔在一塊玩,寶寶沒有上去找舅媽喲!”
齊詩語歪了下頭,看著小家伙那張臉面露困惑。
韓建忠抬眸,劃過一絲無奈,看了看齊詩語那雙略帶迷茫的眼睛,又對上了懷里的小鬼那純凈璀璨如同星辰般的眸子,道:
“對,宸宸和我在一起。”
只不過是現在,不是一直……
齊詩語點著頭,繼續道:
“正好宸宸在,他同我們一起回去,宸宸爸爸緊急任務,歸期不定。”
“寶寶和麻麻一起回去嗎?”
季以宸的眼眸一亮,呲溜一下,從韓建忠懷里滑下來,跑到齊詩語面前,仰著頭,興奮地問:
“那寶寶可以去太姥姥家里了對不對?寶寶聽到了太姥姥說回家收谷子的,外公外婆肯定要去幫忙的……”
齊詩語看著表現得異常興奮的小豆丁,那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點了點頭:
“可以。”
“好耶!那寶寶可以和志成哥哥一起爬大樹,捉知了,釣烏龜……”
小家伙一邊說,一邊抱著自已的手指頭數了數,齊詩語看得嘴角一抽,想了想,提前給他打防疫針道:
“寶寶,志成哥哥現在和你想象中的大概不一樣……”
“不一樣?”
季以宸歪了歪頭,一臉迷茫。
齊詩語把他的迷茫看在眼里,不禁懷疑:
小家伙看著比他還矮的志成哥哥不會張著嘴嗷嗷大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