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
小家伙的耳朵動了動,亮晶晶的眸子一臉期待看著他麻麻。
齊思凡則一臉好奇,看著妹妹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齊詩語笑瞇瞇的找出了自已的珍藏,把小的那一套遞給了齊思凡,自已拿著大的那一套進了里面的洗手間:
“哥,小家伙就麻煩你了。”
這次走的復(fù)古港風,翻領(lǐng)的無袖碎花襯衫外加淺棕色的背帶短褲,長度直膝蓋處,領(lǐng)口處還配了一條與褲子同色系的小領(lǐng)帶,上衣上的花是那種大型的不規(guī)則圖案組成……
等齊詩語換好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小家伙已經(jīng)穿好了,見著出來的人,興奮地扯了扯自已的衣服:
“麻麻,一樣噠!”
“對呀,這可是親子裝呢!好看嗎?”
小家伙點頭:“嗯,麻麻好看,寶寶也好看,粑粑丑!”
“呵……”
齊詩語尷尬一笑,心里哀嚎:寶啊,咱真沒必要每次帶著你爸強行出鏡的!
“等一等,麻麻把辮子編好,然后你這頭發(fā)……”
她給自已的麻花辮扯自然慵懶了點后,又給小家伙的頭發(fā)抓了抓,然后……
齊詩語又翻找出來了一大一小的兩副墨鏡,當時在批發(fā)市場偶然見看到了,正經(jīng)的服裝鋪子沒開多少個,這種小商品倒是豐富!
“這個,戴上戴上,我們墨鏡一戴,誰也不愛!”
“酷哎!”
小家伙戴上墨鏡,特意搬了一個凳子,跑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照了好半天,越照越美。
齊思凡寵溺地看著站在鏡子前的一大一小,也不催促,就由著她們站在洗手間里面對著鏡子臭美。
齊詩語看著差不多了,扭頭看著墊著凳子到了她肩膀處的小家伙,道:
“走吧,餓了,一會舅舅還要上班呢!”
小家伙點了下頭,墨鏡順著他的動作往下滑了點,嚇得他立馬伸出小胖手,扶著墨鏡往上抬了抬,又對著鏡子照了照,見里面的人還是那么好看后,才咧開嘴:
“好噠!”
……
羊肉館的老板絕對有點來頭,在這個空調(diào)還被打上奢侈品,且依賴進口的時代,他竟然在門口貼上了“冷氣開放”四個字?
齊詩語不禁咂舌,跟著齊思凡也體會了一把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稀奇感。
“媽媽,空調(diào),涼快!”
清脆的小奶音吸引了進出食客們詫異的目光,見著小家伙在空調(diào)環(huán)境下那副愜意的熟絡(luò)模樣,眾人不禁高看了他一眼,特別是與他同款服飾的女同志,以及與她們面容有七分相似的齊思凡。
也不怪這些人高看小家伙,全靠同年齡的襯托!
落后他們一步進來的一家三口,那小孩看著大好幾歲,一臉吃驚又好奇地圍著角落里的空調(diào)打轉(zhuǎn),還一個勁地問“爸爸,這是什么,好涼快!”類似這樣的話語。
“麻麻,坐這邊。”
小家伙挑了一個距離空調(diào)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年院長是先他們幾分鐘進來的;
港城那邊來的富商看中了本土便宜的土地和豐富又廉價的人力資源;
在這里建立了一個廠子,主要生產(chǎn)一些醫(yī)用消耗品,想走一走他的關(guān)系。
齊思凡帶著一大一小進來的時候,他就在觀察這對組合。
最初是憤怒的,這小子不老實,竟然背著他閨女偷吃?
直到那言行舉止不俗的小孩叫了一聲舅舅,他徹底地冷靜了下來,又細細打量著孩子的母親。
齊詩語不知道自已成了有心人眼里的風景,她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冰的汽水后,才有閑功夫打量這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
不同于這個時代其他的飯館,就一個寬廣的大廳,里面擺滿了桌椅板凳;
這老板還挺前衛(wèi)的,類似后世的卡座,半人高的木質(zhì)建筑把相連的兩桌隔斷,使得每一桌都有自已獨立的私密空間。
“哥,在這里吃一頓多少錢啊?”
齊思凡嚴肅又不失溫柔地叮囑完小家伙不要貪涼飲,聽到妹妹這么一句,笑道:
“你放心吃,你哥好歹工作了兩年多了,也是有存款的人。”
他從大一開始就在外面給小朋友補課,從最初的一節(jié)課1塊錢,到后面漲到了5塊錢一節(jié)課,但收入不穩(wěn)定;
等到了大三的時候,他的教授給他介紹到醫(yī)院做一名護理人員,一個月拿著32塊錢的固定薪資;
后在一次大型的事故中,他臨危受命頂了上去;
此次之后才真正成為醫(yī)院的一名實習醫(yī)生,實習期的薪資也漲到了45塊錢一個月;
今年畢業(yè),他自然而然給分到了醫(yī)院。
有了之前一年多的經(jīng)驗,直接上任成了一名正式的醫(yī)生,他的薪資也比同批進來的學生要高出十幾塊。
“小齊,帶家人來吃飯啊?”
年院長過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那打量的眼神落在齊詩語身上就不動了,他總覺得這個小姑娘略微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齊思凡面露詫異,繼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往前跨了一步,剛好擋住那略帶審視的目光;
態(tài)度客氣疏離:
“年院長,您好。”
年院長見他不搭茬,眸子快速劃過一絲不悅,覺得這小子不識抬舉,后又恍惚想起來一件事兒。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閨女自已找了一個小地方來的窮小子;
當天,醫(yī)院里面幾個核心領(lǐng)導層開完了會議,在回來的路上好巧不巧給撞上了。
他一個才進醫(yī)院,還沒畢業(yè)的實習小醫(yī)生,當著一幫領(lǐng)導班子的面,不說和他閨女保持距離,還挺沒眼色地湊上來叫了一聲“年叔叔”?
他當時誤會這小子是那種攀龍附鳳之輩,就嚴肅敲打了一番……
“私底下,也不必那么見外。”
年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眼后面的齊詩語后,笑著道:
“成了,叔叔不打擾你和你家人了吃飯了。”
說罷,還不忘叫來了服務(wù)員:“這是我們醫(yī)院的齊醫(yī)生,這桌記我的賬上。”
年院長儼然是這里的熟客,齊思凡臉上的笑容漸淡,剛開口說出婉拒的話,被年院長給打斷了,道:
“行了,按理說家里來人了,慧慧這丫頭應(yīng)當盡一番地主之誼,你再推脫下去叔叔回家可不好交代了。”
年院長意味深長的拍了拍齊思凡的肩膀后,走了。
剛好服務(wù)員端著鍋子上來了,齊思凡坐下后的表情有點凝重。
齊詩語見著他臉色不大好,有些擔心,扯了扯他的衣擺:
“哥?”
齊思凡笑笑:“沒事,剛才那位是哥哥醫(yī)院的院長,后面我把錢拿給他是一樣的。”
齊詩語眨了眨眼,又扭頭看了眼那桌,剛好對上那似有似無的打量目光,那眼神看得她覺得過分冒昧,見齊思凡談及的欲望不大,就蹙了蹙眉,把這事兒拋到腦后去了,一直到——
一頓午飯也就吃了一個小時候,齊思凡把母子倆送回病房,回去剛好下午的班。
“寶寶見過那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