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走后,岑松廷去樓上收拾行李,陳白和廖女士坐在沙發上聊天。
岑松鶴提著行李和一堆禮盒下來,放在玄關處,人走過來坐到一側沙發上。
“媽,東西都準備好了。”
廖女士點了點頭。
“小白,你師娘走得匆忙,給她準備的孕期補品都沒來得及帶上,這次松鶴跟你們一起去虹北,正好把東西都帶過去。”
陳白這才知道,岑松鶴也要去虹北。
“謝謝伯母,讓伯母破費了。”
“都是一家人,提什么破費不破費……”
吱吱吱。
小狐貍鉆進廖女士懷里撒嬌,打斷了廖女士的話。
廖女士立刻笑得眉眼彎彎,一下一下撫摸小狐貍的小腦袋。
是真心喜歡這個小東西。
小狐貍歡兒撒得越發得歡暢,吱吱吱吱。
青蛋看不下去了。
跳進廖女士懷里,一腳把小狐貍踹了下去。
“這是我奶奶,你跟這兒瞎蹭什么?找你爸爸去。”
小狐貍直接摔到了岑松鶴腳邊。
把岑松鶴心疼的,趕緊把孩子抱起來,左右檢查。
“摔疼了沒有?”
疼倒是不疼,但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小狐貍一泡眼淚掛在眼角,看了看岑松鶴,又看了看廖女士——此情此景,這倆貌似都不能給它做主。
一番衡量后,它從岑松鶴懷里跳出來,淚灑一路,跳到沙發上,眼淚汪汪看著陳白。
這個才是能給它做主的。
它也不說話,婆娑著淚眼,抽抽噎噎。
青蛋不屑地冷哼一聲:那是我媽,你找她沒用。
陳白果然不管。
她把小狐貍拎起來,眼睛對著眼睛。
“你知道我的規矩吧?”
小狐貍眨巴眨巴眼。
啊?
啥規矩?
“打贏了有獎勵,打輸了挨揍。”
啊!
小狐貍下意識扭轉腦袋,看了看坐在廖女士懷里、眼神睥睨的青蛋,哇一聲哭了出來。
“我沒打架,我是挨打。”
哇——哇——哇——
挨打了,還要挨打……
岑松鶴動了動,想把自家孩子抱回來哄。
被廖女士一個眼神制止。
9只小貓,9個大妖,在陳白手里乖順、聽話,卻半點兒沒有被馴服的窩囊象,可見,在管教大妖這方面,陳白是把好手。
先看看陳白怎么做。
陳白把小狐貍抱進懷里,摸了摸小腦袋:“打不過就多修煉,哭沒用。”
說著,把身旁的畫拿起來,塞進小狐貍懷里:“拿去,好好修煉。”
哭聲戛然而止。
小狐貍懵了。
這不岑松鶴想要的畫嗎?
這么厲害的畫,給它了?
這是岑松鶴說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那,別人會不會嫉妒啊?
正想著,嫉妒的人來了。
小黑跳進陳白懷里,一爪子把小狐貍拍了下去:“起開!”
“借你撒會兒嬌就得了,還沒完沒了了?”
小狐貍抱著畫滾了出去,一路滾到岑松鶴腳邊。
岑松鶴再次把孩子抱起來。
臉都黑了。
這摸摸那揉揉。
心疼得不行。
想罵罵青蛋、小黑兩個欺負人的,又張不開嘴,最后把氣撒到自家弟弟頭上。
“收個行李這么慢!”
岑松廷瞄了眼莫名撒潑的自家哥哥,不予理會。
行李放到一旁,拿下背包,拉開拉鏈:“都進來吧。”
小崽們知道是要出發了,唰唰鉆進背包。
陳白站起身:“伯母,我們這就出發了。”
廖女士跟著站起身,一路把人送到了大門口,才依依不舍回轉。
-
陳白等人趕去機場的時候,牧野開車去了謝長廷那。
謝長廷正在接待葉袁浩和季初禾。
葉袁浩把一張卡遞給謝長廷:“上次你提供的線索,讓我獲得了不菲的獎金,錢都在這張卡里。”
謝長廷臉一黑,把卡扔了回去:“拿我不當朋友?想跟我錢貨兩訖?”
葉袁浩輕嗤一聲:“少說屁話。錢是借你的,不是白給你的。你最近不是窮得底掉嗎?拿去用。”
“你要死皮賴臉認朋友,我頂多不收你利息,多的你就別想了。”
這話說的……謝長廷挺舒坦。
接過卡揣兜里,“密碼發我手機上。”
“我再友情贈送你一個消息。”
葉袁浩立刻坐直了身體:“說。”
他帶季初禾來,就是奔這個來的。
岑松廷讓他培訓季初禾,有啥好培訓的?
法律法規、規章制度,看個兩天就行了,哪有實際操練來得實在?
就季初禾這武力值,不用來斬妖除魔都白瞎了。
到謝長廷這里來,給謝長廷送錢是真的,來探聽消息也是真的。
這不,謝長廷上道,不用問,自已就說了。
“我先說好,這是個小道消息啊,可信度不超30%。”
葉袁浩蹙了蹙眉,有點兒不信。
謝長廷這人挺神道的,他探聽來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別賣關子了,快說。”
“虹北新調來的那位,”謝長廷壓低了聲音,“就接替沈年華的那位……”
“他有問題?妖?還是地煞?”
“他沒問題。”謝長廷搖了搖頭,“他身邊有個人,有點兒問題。”
這大喘氣,氣得葉袁浩直瞪眼。
大魚和小蝦,份量能一樣嗎?
劉徹,原虹北一把手,在沈年華去世后,調來燕城,接替了沈年華的職務。
謝長廷說的人叫劉征,是劉徹的司機,此人曾在與別人喝酒時賭咒發誓,說劉徹一定會在大選時獲勝,坐上那個位置,屆時,他就是主政虹北的一方大員。
一個司機,想主政一方,自然是沒人信,所以劉征給人賭咒發誓,現場差點兒打起來。
葉袁浩扒拉扒拉一頭板寸:“這人可能有問題,但跟我沒啥關系啊。”
不是神秘部門的事,他最多去舉報一下。
謝長廷神秘一笑:“咋跟你沒關系?”
“你知道這人真名叫啥不?”
葉袁浩配合搖頭,“不知道。”
“崔征。”謝長廷特意加重了“崔”這個字眼。
“崔征?姓崔?虹北崔家?”
“欸對,就是虹北崔家。”
岑先生在任期間,崔家可以在玄學領域開門立戶、廣收門徒,但不能從政,這是整個神秘部門都知道的事。
所以崔征化名劉征?
想當虹北一把手?
……前提是,得先把劉徹舉上去。
修煉世家托舉一個人,通常由改變一個人的氣運開始。
正途,是運用法陣,加強某個人的氣運。
邪途,掠奪別人的氣運。
比如,掠奪岑先生的氣運……
“崔征的父親叫崔執,很早之前就離開了崔家。”
“這件事是崔家授意的,還是崔征自已的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好,謝了。”葉袁浩起身,拉著季初禾往門外走去。
這可是個大事,得立刻去辦。
一腳門里一腳門外時,看見了從大門外走進來的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