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煞氣中,十幾個煞靈直撲陳白。
陳白將畫筆從煞靈身上拔下,猛地擲向地面,接著一拳捶胸,鮮血噴灑畫筆。
“陣起。”
殺機無聲降臨。
陳白抽身而退。
十幾個追擊陳白的煞靈,身下突然長出一條接地的尾巴。
那尾巴像一個個龍卷風。
只幾息,就將煞靈席卷干凈。
沒了煞靈,席卷煞氣。
沒了煞氣,席卷火球。
火球中等待救援的煞靈瞳孔震顫。
“這是什么?”
黑色龍卷風卷上火球后,顏色悄然改變。
黑白糾纏,黑色麻繩變成一根黑白相間的粗壯麻繩。
煞靈終于認出了這條麻繩。
“焚柱!”
“你竟敢調動焚柱!”
火球消失。
焚柱卷上煞靈的身體。
煞靈仰天長嘯:“焚爐一動,毀天滅地。”
“哈哈哈哈,死吧,都死吧……”
陳白抬手,召回畫筆。
畫筆離地,煞靈最后一點兒煞氣被焚柱卷入了地下。
煞靈最后喊出的那句話,卻并未隨之消散。
……焚爐一動,毀天滅地……
聲音在空間里回蕩。
陳白望著煞靈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她原以為,真正的八卦大陣是秦滄所布。
后來發現是天然而成,秦滄不過是想借而用之。
她原以為,秦滄想讓整個燕城的生靈給地煞之主陪葬。
若按煞靈所言,竟不止整個燕城,而是所有生靈……
焚柱、焚爐的威力,遠超她的想象……
陳白視線移向桌子對面。
那里,崔相的尸體已經消失無蹤。
焚柱升起的時候,第一個帶走了崔相。
此時此刻,陳白突然有點兒后悔。
她不該用小崽們和靈物作為八卦大陣的陣眼。
萬一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她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一團紫金氣運飄向陳白。
陳白回過神來。
認出這是岑先生被偷走的氣運。
她起手布陣,想封住這團氣運,還給岑先生。
不成想,陣還沒布完,紫金氣運倏地鉆進了她的身體。
布陣的手僵在空中。
鉆她身體里干嘛?
她又不想當皇帝!
周身靈力運轉,想逼出那團氣運。
卻發現,氣運無形無跡,根本無從找起。
這,這……岑先生不會誤會她惦記他屁股下的位置吧?
蒼天鑒忠,她真沒惦記啊!
那也真不是啥好東西啊!
陳白懊惱地想用腳摳地。
小鋸子歡快地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聲音傳進陳白耳朵里,她循聲望去。
就見兩張透明紙正把四分五裂的龍章鳳姿鋸成超小塊塊。
……什么仇,什么怨,給人鋸這么零碎?
正想開口勸勸,零碎碎突然飛向了地面,眨眼消失不見。
陳白一驚。
都碎成這樣了,還能拼上不成?
她蹲下身,手在地上摸了摸。
確實不見了。
一塊都沒剩下。
幸好,戰利品還在。
八大靈物,9塊方體玉石,神器,法器,珠子,其他靈物……林林總總一大堆。
收獲驅散了心底的陰云。
陳白興奮地搓了搓手。
這是整個崔家的底蘊傳承吧?
都送給她了?
有點兒不好意思啊。
那什么,她先出去冷靜冷靜。
-
岑松廷在岑家宅邸有自已的書房。
他下午沒去上班,守在書房里等媳婦。
媳婦把書桌和椅子都搬走了。
岑書記只能把電腦擺在小桌上,他自已坐在小板凳上,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
風易來電。
“書記,虹北崔家來電,聯系不上崔相。”
岑松廷語氣淡淡,“失蹤了?”
“不確定是不是失蹤了,”風易在電話那端說道,“崔相的兒子崔賢說,崔相從燕城離開前聯系過他,說去閉關修煉了。”
“崔相經常閉關修煉,數月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閉關期間誰也聯系不上。”
岑松廷沉吟片刻,給出指令:“追著崔家人尋找崔相的下落,務必將人找到。另外,讓崔家代理家主來一趟。”
崔相長時間閉關修煉,一定安排了代理話事人。
讓代理話事人來燕城接受質詢,或許也能找到蛛絲馬跡。
盜取岑先生氣運,總不能是崔相自已需要。
“好的。”
掛斷電話,岑松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讓崔相來燕城,是岑先生的命令。
岑先生已經決定跟崔家結束合作關系。
只留下崔暝崔閭在身邊。
陳白方才出來取畫紙時,已告知岑松廷,崔相跟崔執一樣,都被地煞之主分身占據了身體,人已經死了。
岑松廷很是驚訝。
也為崔相的結局感到唏噓。
他印象中的崔相,是個身形瘦削、儒雅俊逸、說話妥帖、辦事穩重的中年人。
說是中年人,只是因為駐顏有術,實際已經是六七十歲的人了。
崔相曾貼身保護過岑先生兩年,后因一次傷重退居二線,改由崔暝崔閭保護岑先生。
沒想到,他竟被地煞之主分身占據了身體。
分身選中崔相,是崔家自身的緣故,還是岑先生的緣故,不得而知。
無論如何,在崔相勾結地煞、盜取岑先生氣運之事罪證確鑿之前,還不能將此事公之于眾。
如此,追著崔家人去尋找崔相,就是必要動作。
以免崔家人懷疑是岑家殺了崔相。
陳白在這時帶著桌椅板凳從空間里出來。
一出來,就噸噸噸喝光了岑松廷的茶水。
岑松廷拉著人坐下,抽紙巾擦濺出來的水。
又關注媳婦的臉色,抬手摸了摸:“咋了?臉這么紅。”
發財了。
激動的。
興奮的。
陳白干咳了一聲:“跟煞靈打架打的。”
“打贏了?”
嗯。
噢。
“明天回虹北?”
陳白嗯了一聲,想起煞靈說的話,掏出手機聯系陳忠南。
“師父,地煞之主分身說,它兩天不出現,地煞之主就會暴動,您提前做好準備。”
陳忠南正在辦公室里跟秦滄、蔣孟儒研究一張巨幅法陣圖。
法陣圖是時戍留下的,專門用來鎮壓地煞之主的。
需兩千術士齊聚,共同施法,才能將法陣撐起來。
這么大規模的人員調動,沒個幾天完成不了。
人到齊了,還要演練幾次,才能確保每個部分都能正確運轉,又得個好幾天。
結果,寶貝徒弟說,地煞之主兩天就要暴動,陳忠南簡直要爆血管。
“兩天時間能干啥?”怒火被電磁波傳送到陳白耳朵里。
陳白摳了摳耳朵。
“那啥,您讓大師伯跟地煞之主商量一下,等您準備好了,再讓它暴動唄。”
橫豎分身已經死了,直面現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