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山,是南城最有名的旅游景點。
不是節假日,登山的游客依舊絡繹不絕。
七顆小貓腦袋從背包里擠出來,左看右看,眼睛都快不夠使了。
“媽媽,我要吃這個。”
“小白,我要吃那個,紅紅的那個。”
“媽媽,那個油炸的,香香,吃那個。”
……
小崽們指東指西,陳白轉述,丁志銘和牧野跑東跑西。
兩人已經拎了滿手,拎不下,分給風易和風行不少。
被當成踏腳石的黑蛋,在背包里急得又蹦又叫。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哎哎,別踩我,我也要看。”
陳白手探進包里,把黑蛋掏出來,拿在手上:“你看啥?你又不能吃東西?”
黑蛋自已說,它是玄龜。
玄龜不玄龜的,陳白不在意,她跟青蛋有一樣的疑問,這玩意啥時能化形?
嚴格來說,青蛋也還沒出生,能變成小貓或小男孩兒,是它靈力足夠強大。
黑蛋就要弱一些,只能維持蛋的形狀。
“我,我就看看。”
黑蛋話音還沒落地,一只猴子不知從哪兒躥出來,一把抓向黑蛋。
陳白反應極快,把黑蛋當石頭,一石頭砸過去。
哪兒來的潑猴?敢搶她的東西!
石頭正中猴子的爪子。
猴子頓時慘叫一聲,跛著腳,落到了地上。
抬起爪子看了看,已經腫了起來。
氣炸了肺。
它們在南亭山稱王稱霸這么多年,搶游客背包,翻背包里的東西吃,已是家常便飯了。
沒有哪個游客敢反抗。
今天這人咋回事?向老天借膽了?
借再大膽也沒用,那顆黑蛋是猴王指定要的,肯定要搶過來。
猴子當即吱吱吱吱一頓狂叫。
呼叫支援。
嗖嗖嗖嗖。
數十只猴子,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嚇得周圍游客紛紛躲避。
風易、風行、牧野和丁志銘立刻圍上來,把陳白和岑松廷圍在中間。
猴子們個個目露兇光,與幾人對峙,只等一聲立下,立刻讓這些不識抬舉的人滿臉開花。
那囂張的態度,可把幾個小崽氣壞了。
“小白,我去揍它們。”
“打不死它們。”
“那個搶媽媽東西的,你們都別動,交給我。”
一幫臭猴子,反了天了,它們一爪就能拍死一個。
陳白把小崽們的小腦袋按回背包里。
目光掃視這一群猴子。
都是青壯年,個個身強體壯。
好似都是猴群的打手。
可打手再能打,也不過是普通動物。
要不是跟猴子打架好打不好看,他們這群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把這猴群給滅了。
都說動物知覺靈敏,對危險感知力超強。
陳白就不信,這些猴子看不出來他們不好惹。
知道不好惹,還硬要上門搶東西,咋,有悟空當靠山。
悟空在哪兒?
視線往周圍看去。
岑松廷出聲道:“左邊,蹲在樹上的那個,應該是猴王。”
陳白順著岑松廷說的方向看過去。
樹上確實有只猴子,身矮體弱,能是猴王?
猴王正好看過來,跟陳白視線相對。
它齜了齜牙,眼神輕蔑又挑釁。
根本不是動物會有的眼神。
陳白眼睛一瞇,把黑蛋揣進兜里,眼睛一掃,看中了一個竹簽,在牧野手拎的袋子里,伸手抽出來。
沒人看清陳白的動作。
竹簽就已經釘到了猴王的大腿上,直接將猴王釘到了樹干上。
猴王嗷一聲慘叫,凄厲悠長。
猴子猴孫們頓時嚇得四散奔逃。
小插曲就此過去。
一行人繼續前行。
至于猴王,陳白沒管它。
那家伙精得跟猴似的,自已拔個竹簽沒問題。
實在拔不下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再幫它拔。
皮影樓是南亭山的特色之一。
主打特色皮影戲。
正好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一行人要了一個正對著舞臺的包廂,點了餐,坐等著皮影戲開場。
一路上買的東西堆放在小桌上,小崽們吃得眉開眼笑,黑蛋眼巴巴看著。
岑松廷和牧野一左一右坐在陳白兩側。
一個給人端茶倒水。
茶葉都是燕城帶來的。
一個給人準備吃食。
都是牧野提前做好,背包背上來的。
被兩人伺候的主兒,心安理得端著茶杯,小口喝著茶,眼睛打量包廂布置。
皮影樓,特色皮影,包廂布置都是各種皮影作品。
有裝在相框里的皮影畫,有掛在墻上的皮影……
陳白突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墻邊,仔細端詳皮影。
這是一個原大小的兔子皮影。
做皮影的皮,是牛皮,羊皮,還是兔子皮?
岑松廷走到陳白身側,看著兔子亮晶晶的眼睛感嘆:“這個皮影的制作工藝絕了,這眼睛,像活的一樣。”
陳白張了張嘴。
想說,皮影里裹著兔子的魂魄,眼睛可不就是活的嗎。
被服務員的敲門聲打斷了。
一遛服務員,端著各種菜品擺上桌。
陳白又瞅了幾眼皮影,回身到位置上坐下。
兔子不是啥保護動物,人工養殖多了去了,就算這個皮影是用兔子皮做的,也沒啥大問題。
有問題的是,為啥要把兔子的神魂封印在皮影里?
用真皮也就算了。
連人家的神魂都不放過,就有點兒過分了吧?
聽說這家皮影樓,最具特色的皮影,是與人等高的人皮影。
陳白一邊吃著碗里的飯菜,一邊琢磨著。
等人高的人皮影,不會就是用人皮做的吧?
-
大青山的山形照比從前有些變化。
季初禾很是費了點兒功夫,才找到母親告訴她的祖地所在地。
一塊不起眼的山石,一個常年風吹日曬有些風化了的鑰匙孔。
幸虧還能用。
玉佩插入鑰匙孔,山石嘎啦啦打開了,露出后面的山洞。
山洞并不大。
原以為一眼就能看見命珠。
實際卻是一眼望過去,空空如也。
季初禾不死心,把犄角旮旯、老鼠洞、蛐蛐洞,都掏了三遍。
也沒找出一個命珠來。
哪個殺千刀的,把命珠都偷走了!
季初禾怒氣沖沖,又灰心喪氣從山洞里出來。
一頭老狼趴在遠處一片巖壁上,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往山洞入口瞟著。
等季初禾走了,才站起身。
小狐貍自打跟人類走了以后,就杳無音訊。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還活著,它要上哪兒去告訴它,有個女人打開了它的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