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媽媽,是安清影,安清月的妹妹,被蟲王選做了蟲后。
在蟲族,母蟲活得凄慘,蟲后就更凄慘了。
母蟲一旦被選做蟲后,就會被蟲王封印,從此像個傀儡一樣,沒有思想,不能活動,只能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專門為蟲王繁衍后代。
蟲王的后代,是下一任蟲王。
卻不是隨便哪一只幼崽都可以擔任的。
蟲后所生幼崽,要在漫長的時間內,互相廝殺、吞吃,最后獲勝的那一個,才有資格成為新的蟲王。
這個漫長的時間,究竟有多長,取決于獲勝的幼崽,什么時候能戰勝蟲王。
而幼崽成王的第一份獎勵,就是吃掉生育它的蟲后。
安清影不是安重止殺死的,是在生小女孩的時候,試圖破壞封印,沖破牢籠,被蟲王殺死的。
那時,蟲王帶著蟲族剛剛進入人類社會,根基未穩,死了安清影,母蟲只剩安清月和小女孩,便一直沒再選蟲后。
沒想到,竟把主意打到了陳白一個人類的身上。
昨晚的車禍和襲擊,想必首選是擄走陳白,一旦失敗,就想辦法把蟲后封印送到陳白手里,直接封印陳白。
沒想到,陳白自已把觸須帶回了家。
要不是小女孩擋住了封印,蟲王就要成功了。
小女孩哭累了,在陳白懷里睡著了,時不時抽噎一下。
陳白坐在椅子上發呆。
懊惱自已手欠,把禍端帶回家。
岑松廷被氣炸了肺。
未婚妻被一個惡心至極的蟲子惦記上了,他滅世的心都有了。
更惱恨自已沒用。蟲王真來了,他根本打不過。
當即摸出手機,一通安排。
聽到岑松廷打電話,陳白回過神來,抱著小女孩下樓。
把孩子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開始研究蟲后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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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院隔壁,楊柳城小區。
管家沈無端,指揮著傭人收拾好房間的角角落落,又親自將主子常用的各種東西歸置到位,最后整個別墅上上下下轉轉,哪哪都滿意了,才停手。
去廚房泡了一壺主子常喝的茶,送去書房。
沈鳴淵收起布陣的手勢,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桌后坐下。
沈無端倒了杯茶,放在沈鳴淵手邊。
“主子,蟲后封印布好了?”
沈鳴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了一聲。
沈無端笑道:“主子今晚就跟蟲后圓房嗎?我去準備準備。”
人類結婚還挺麻煩,要領證,要辦婚禮酒席,要貼紅喜字……拉拉雜雜一大堆。
不過圓房不用那么麻煩,他只需在臥室里貼上紅喜字就行了,白日里都準備好了。
沈鳴淵放下茶杯。
“不著急。”
“人類跟咱們蟲族不一樣。娶妻,還得有個追求過程。我也入鄉隨俗。”
“陳白在燕大考古學院讀博,你聯系燕大校長,我要去考古學院當院長。”
他搬來楊柳城小區,就是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陳白在燕大考古學院,他就去燕大考古學院。
沈無端應聲:“是,主子。”
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
沈鳴淵的手機在這時響起,是父親沈年華來電。
“明淵,不是說好了年后到我這兒來上班嗎?怎么又改主意了?”
沈鳴淵看著窗臺上綠意盎然的盆栽,笑道:“爸,我想先去燕大,追個媳婦,再去您那上班。”
“胡鬧。”沈年華呵斥,“你當那職位是種白菜的坑,你是大白菜,一直給你留著啊?”
“不就追女朋友嘛,在哪兒上班不能追?”
“女方什么出身?你要是喜歡得緊,讓你媽直接去對方家里談親事就是了。”
沈鳴淵視線從盆栽上,轉回到桌上的調查資料上。
“爸,那女孩兒的男朋友是岑松廷。岑松廷,是岑先生二兒子,是燕大校長廖成民的外甥。”
“那女孩的師父,是陳忠南。”
“我把她拿下,會讓岑家和陳忠南離心,會讓神秘部門傾向于您。”
“您明年參加競選,同岑先生競爭,勝算就多幾分。”
沈年華沉默片刻。
“你真喜歡那女孩兒?爸的仕途還不需要你去聯姻。”
沈鳴淵勾了勾唇角:“那女孩是截至目前,我唯一看得上眼的。”
沈年華不再阻止,留下一句:“燕大恐怕不是那么好進的。”
電話掛斷,管家一臉菜色從門外走進來。
“主子,事情沒辦妥。廖成民拒絕了。”
沈鳴淵把手機扔到桌子上:“那就換個校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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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想破解蟲后封印,卻發現,根本不用破解。
小女孩神來之筆,要喝她的血救命。
她的血因此灌注了所有的根根條條。
她只需心念一動,那團亂麻就從小女孩體內浮現,再催動融于血液內的山水陣,亂麻竟直接離體了。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白想摧毀封印,被小女孩攔住了。
“摧毀了這個封印,蟲王還會想別的方法封印你。不如留著,讓他以為他封印成功了。”
“這個封印,也是蟲族的通訊器。我想給媽媽報仇,給姨姨報仇,想殺死所有黑蟲子,我需要隨時掌握它們的動向。”
陳白有些猶豫。
蟲后封印處于布陣者未啟動大陣的狀態,一旦啟動了,她的山水陣還能鎮壓住它么?
小女孩倒是沒有這層顧慮,相反,還很有自已的想法。
“我正好趁機學學這個封印。如果能找到反制蟲王的法陣,就更好了。”
行吧。
小女孩又對陳白說道:“蟲王是要把你變成蟲后的,為了不讓它察覺異樣,以后我時時跟你待在一起。也好及時給你傳遞它們的信息。”
話落,小女孩變成了拇指大小的白蟲子。
陳白認可小女孩的想法,就是發愁白蟲子放在哪兒,才能隨身攜帶?
揣兜里的話,換衣服很容易遺落。
這邊還愁著,小七跟著湊熱鬧,也變成拇指大小白蟲子。
兩條白蟲子滾到一起,等著陳白處置。
陳白抽了抽嘴角。最后找了條細繩子,一端綁一條蟲子,掛在了脖子上。
岑松廷看著陳白的操作,嘴角忍不住上揚。
再看陳白身后的大床,想想在這張大床上發生的事,又禁不住臉紅心熱。
見陳白忙完了,立刻湊過去,捧著未婚妻的臉,親了上去。
“小白,小白,外面有人找。”
小黑咋咋呼呼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