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想去看戲,被陳忠南攔住了。
“你跟我到書房來。”
身體還沒好利索,瞎跑什么?
“阿野,你給丁志銘打電話,讓他跟你一起去。”
陳白噘著嘴,跟陳忠南去了三樓書房。
一進(jìn)門,嚇一跳。
兩根五六米長的粗壯樹杈子,把書房空間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大妖的角!
“這,這,咋弄回來的?”
這么大的兩個玩意,明目張膽搬回家,別人讓嗎?
“小綠帶回來的。”
陳白看向小綠,揪了揪小嫩芽。
“你這個長不開的葉子里,咋這么能裝東西?”
上次掏出百來顆黃豆大小的珠子,都夠她震驚了。
這次竟然裝了個“龐然大物”回來。
陳忠南何嘗不震驚。
這么個小不點(diǎn)兒,最不起眼,卻是最深藏不露的。
看到妖角,陳白終于想起了與她共同赴死的男朋友。
“岑松廷咋樣了?”
陳忠南沒好氣。
“才想起來問?還男朋友呢。”
陳白有點(diǎn)兒虧心,但不咋多。
她都沒事了,岑松廷肯定也沒事,吧?
“他沒事,被送回燕城了。”
噢。
開學(xué)前怕是見不到了。
陳白摳了摳手指。
想起瀕死前的遺憾,心里不咋得勁兒。
天有不測風(fēng)云,地有不知啥時就冒出來的大妖。
咋樣才能沒有遺憾呢?
“想什么呢?聽沒聽見我說話?”陳忠南一聲炸雷,把陳白從遺憾里拽回來。
嘎?
“你跟岑松廷在地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發(fā)生了什么?
作為當(dāng)事人之一,陳白也不知全貌。
言簡意賅,把知道的說了。
“我用岑松廷的血布陣了。”
“我估計(jì)那個大妖被黑洞吸走了。”
……
“沒有了?”
陳白拉把椅子坐下。
“我倆的血都流干了,暈死了過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陳忠南思索片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你們倆是從后山一個山洞里出來的。被光團(tuán)裹著拋出來。葉袁浩和謝長廷一直守在那里,把你倆背了回來。”
陳白挑了挑眉。
從山洞里,被拋出來,還裹著光團(tuán)?
“會不會是龍寶山顯靈,把我倆給救了?”
陳忠南想斥責(zé)陳白胡說八道。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山川草木皆有靈。
誰說得準(zhǔn)呢?
正常來說,整座山都沉降了,昏迷過去的兩人,是不可能活著從地下跑出來的。
可他們不但跑出來了,還安然無恙,連流干了的血都補(bǔ)了回來……
“這兩個玩意盡快處理了。留著是個禍害。”
陳忠南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出了書房。
陳白看著陳忠南的背影,視線停留在陳忠南花白的頭發(fā)上,鼻子有點(diǎn)兒發(fā)酸。
視線回轉(zhuǎn),落回到妖角上。
三米之內(nèi),有解藥。
“小黑,小綠,小紅,小黃,來,大家把這玩意分分吃了吧。”
“小綠,你先選。把你斷掉的根須都長回來。”
小綠啵兒一下跳到桌面上,看著妖角衡量了又衡量。
“平分吧,我要一份就夠了。”
也行。
陳白開始研究怎么分,怎么吃。
這也算天材地寶了吧?
研究著研究,在妖角根部發(fā)現(xiàn)了幾個小牙印。
“你們咬的?”
小黑跳到陳白肩膀上,訕訕道:“咬不動。”
它們當(dāng)時發(fā)了狠去咬,卻只咬了幾個牙印。
“咬不動咋吃?”
小妖的牙都咬不動,她就更別指望了。
陳白看向小綠:“你有辦法嗎?”
小綠一躍跳到妖角上:“我試試。”
話落,幾條根須伸長,噗一下戳進(jìn)了妖角里。
等了片刻,沒動靜。
小黑急了,抬爪子去扒拉小綠。
“咋回事?”
小綠嫩芽一閃,噗——,吐出一顆紅色的珠子。
有乒乓球大小。
小黑頓時來了精神,又去扒拉小綠,被陳白拎起來,扔到桌子上。
“一邊玩去。人家干活,你跟著搗亂。”
小黑也不生氣。
撿起紅珠子,在桌子上扒拉玩。
-
小綠提煉珠子的時候,牧野和丁志銘到了虹北大學(xué)西門小巷。
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
安清月趴在金城身上嗚嗚痛哭。
牧野走過去看了看,金城腦袋腫得像個豬頭,腹部冒血,一條手臂傷可見骨,人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安清月一條手臂也在流血。
咋?為了引他過來,下這么大血本?
“報警了嗎?”
“打120了嗎?”
安清月哭得泣不成聲。
“報警了,警察來了也沒用,是我叔叔的仇家。”
“一會兒救護(hù)車就來了。”
噢。
“那你叫我來干嘛?”
這話說的,多少有點(diǎn)兒不近人情。
卻是牧野真心想問的。
在牧野心里,雙方如今是敵對關(guān)系。
敵人叫他過來,能有好事?
指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呸呸,不關(guān)小黃的事。
安清月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掏出印章遞給牧野。
牧野沒接印章,意味不明地看著安清月。
“印章里有東西,控制著我和金城。麻煩你把印章交給陳部長,請陳部長救救我們。”
嘎?
牧野有點(diǎn)兒迷失在事情的走向里。
安清月怎么不打自招了?
以退為進(jìn)新花樣?
思緒飛轉(zhuǎn)中,安清月突然噗通一聲跪下:“求求你救救金城,你是金城最好的朋友,我實(shí)在找不到別人了。”
把牧野嚇一跳。
這人,精神分裂了?還是人格分裂了?
趕緊往后退了一步
“你快起來,別折我壽。”
一道靈力,突然從耳邊劃過。
視野里,卻沒看見任何東西。
牧野一凜。
又后退了一步。
嗚嗷嗚嗷。
救護(hù)車和警車同時到了。
安清月慌忙站起身,跑去迎人,路過牧野時,一個踉蹌,差點(diǎn)兒摔到牧野身上。
牧野本能伸手扶了一把。
一個印章塞進(jìn)了他的手心。
一道輕聲傳入耳中:“快走。”
牧野聽人勸。
轉(zhuǎn)身就走。
沒敢回家,跟丁志銘一起,去了神秘部門總部。
很快,陳忠南也到了。
-
小綠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一共提煉出10顆紅珠子。
1顆珠子,五百年修為。
10顆珠子,五千年修為。
這還只是一對妖角!
那大妖呢?
陳白現(xiàn)在確信,一定是龍寶山顯靈了,她和岑松廷才能在大妖手里活下來。
忍不住一陣后怕。
她是真虎啊!
啥也不知道,就敢往地下跳。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
靈力提取完畢,妖角碎成了一大堆粉末。
陳白站起身,輕輕打開書房門,打算趁師娘還沒睡醒,悄悄溜回臥室。
一腳門里,一腳門外時。
小紅一聲驚呼。
“這是啥?”
陳白回頭一看。
地上的粉末不見了。
一顆表皮黝黑的蛋,嘰里咕嚕滾到了她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