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月從茶樓回到家里,給叔叔安重行打了一個電話。
“叔叔,今天陳忠南的徒弟陳白到了茶苑。起先要了臨街的包廂,后來自已換到了臨后院的包廂,在包廂里待了一天?!?/p>
“中午時分,陳忠南和岑松廷也來了,三人在包廂里吃了午飯。飯后,那兩人回了總部,陳白一個人待到了晚飯前?!?/p>
安重行沉默片刻:“后院有什么異常?”
“沒有異常?!卑睬逶禄氐?,“今天后院換了些造景,原本的小荷花池填了,換了童叟下棋?!?/p>
“好,我知道了?!?/p>
“你跟金城分了嗎?”
突來的情感關懷,令安清月愣了一瞬。
“沒有,叔叔?!?/p>
“年齡差距太大,不合適,分了吧。你去把岑松廷追到手,他才配得上你。”
電話掛斷。
一只手臂猛地箍住安清月的細腰,熟悉的氣息貼在了她的臉龐。
熱烘烘,帶著淡淡的酒氣。
“姐姐,你要跟我分手?”
安清月抬手,安撫地摸了摸要炸毛的金城:“乖,沒有的事?!?/p>
眸子卻是清清冷冷,琢磨著安重行的意思。
金城沒給她思考的時間,把人抱起來,扔到了床上。
將人禁錮在身下。
“姐姐,你要跟我分手,我會瘋的。”
男人眼里的陰鷙和瘋狂切切實實,卻半點兒嚇不到安清月。
她勾了勾唇角,語氣淡淡:“你打算怎么瘋?”
-
掛了電話,安重行從兜里掏出一顆黃豆大小的綠珠子,猛地砸向眼前的石壁。
轟——
石壁崩碎,碎石四濺。
洶涌的煞氣向外噴涌。
安重行轉身就走。
山體外圍,已經布起了巨大的法陣,煞氣撲至,法陣像被點燃的巨大火球,熊熊燃燒。
所有人嚴陣以待,不停地用符紙加持法陣。
如此維持到天光初亮。
火球終于熄滅。
一人抹了把額頭的汗,慶幸道:“比寶陽山的弱多了?!?/p>
他參與了寶陽山一戰,根本擋不住。
另一個人道:“這要跟寶陽山一樣,咱就別指望回去過年了。”
安重行讓大家原地休整,他獨自走進法陣,從破碎的石壁上拔下一根翠竹。
翠竹眨眼間變成指甲蓋大小的綠珠子,泛著瑩瑩光澤。
安重行有些驚訝。
這是吸收了多少煞氣?才一晚上,就長這么大了?
他將綠珠子托在掌心。
“你若愿意跟隨我,像這樣海量的煞氣,我還能給你很多。”
感謝陳忠南,讓他帶隊走此一遭,否則,他還真難尋這么大規模的煞氣。
綠珠子沒吭聲。
安重行也不急,將綠珠子揣進兜里。
收服一只大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有的是耐心。
掏出手機,打給陳忠南,告知殺陣已破解。
陳忠南讓他休整一天,接著去下一處地點。
-
燕城,某公墓。
保安早起清掃落葉,看到了阮志軒,差點兒沒嚇死。
按理說,都在公墓當保安了,膽子是一定夠大的,怎么還能嚇著?
阮志軒一臉青黑,七竅流血。
在清晨霧氣蒙蒙、視線不清的當下,堪比影視劇里的厲鬼。
保安連滾帶爬跑到保安室里,緊鎖大門,哆哆嗦嗦打電話報警。
警車、救護車一起到了。
初步判定,死者是中毒而死,具體中了什么毒,還需法醫解剖確認。
從現場被破壞的墓碑和死者手機里最后一條信息來看,初步認定,是刑事案件。
信息收發者,陳白,列為最大嫌疑人。
有經驗的老警察,圍著折了半截的墓碑仔細查看,斷口參差不齊,沒有重錘敲擊的痕跡,沒有硝煙的味道和火焰灼燒的痕跡,咋斷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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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北,陳家。
早餐桌上,牧野掏出一枚小巧的石刻印章,遞給陳忠南。
“陳叔,您幫我看看,這個印章里是不是有靈氣?”
自從凝結了命珠后,雖還沒學修煉,牧野對靈氣的感知能力卻是大大提升了。
陳白給他的玉佩,靈氣特別充裕。
難怪能擋災禍。
金城送的印章,靈氣稀薄,他有點兒拿不準,是不是他感知錯誤,讓陳忠南幫他看看。
陳忠南接過印章,翻轉著看了兩眼。
“有靈氣,比較少。雕工不錯,陽城金家的手藝。值個四、五萬吧。”
陳白從陳忠南手里拿過印章,翻來覆去看了看。
陽城金家的手藝?
跟書旗茶苑后院那幾個石頭雕像的雕工有點像。
抬眼看向陳忠南。
陳忠南瞥了她一眼,垂下眼皮吃飯。
陳白便知道,師父心里有數了。
印章丟還給牧野。
牧野慌手慌腳接過:“人家送的新年禮物,別給摔壞了?!?/p>
杜月白吃飽了,放下筷子,問牧野:“同學送的?記得給人家回禮?!?/p>
牧野笑著回應:“知道了,師娘。我那同學您也認識,金城,大學時我倆關系最好,他還來過咱家?!?/p>
杜月白記得這個人,一個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比牧野大上兩歲,虹北大學讀研的。
“他沒回家過年嗎?”
“明天就回了。約我今天出去買年禮。我中午和晚上不回來吃了。”
杜月白點了點頭。
“錢夠用嗎?”說著拿起手機,“我給你轉一些。”
陳白拿下杜月白的手機,放到桌子上:“師娘,他不缺錢。飯店營收還不錯?!?/p>
牧野笑著點頭:“謝謝杜姨,錢夠用。”
飯店的營收豈止不錯?可以說盆滿缽滿。
杜月白道:“要不要請金城晚上來家里吃飯?”
牧野看了眼陳白。
陳白早就交代他了,杜月白懷孕期間,不允許任何生人進家里。
搖了搖頭:“以后再請吧。金城說他全家年后都搬來虹北,以后機會多的是。”
陳白喝完最后一口粥,問陳忠南:“師父,岑松廷什么時候回燕城?”
她想跟男朋友約個會去。
陳忠南還沒回答,陳白手機響起。
男朋友來電。
“今天有空嗎?聽說虹北商業街很有特色,要不要帶我去逛逛?”
這話說得有水準,陳白主人翁精神飆升。
“有。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小區外面?!?/p>
陳白樂呵呵去樓上換好了衣服,揮別師父師娘,出門去約會。
陳白前腳剛出門,陳忠南就接到了齊元英的電話。
“陳部長,阮志軒昨晚死了,警方懷疑兇手是陳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