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金子碎片咋處理?”
陳白這才想起來,碎片的紅漆下面還有殘余的封印。
“融了吧。”
融完了,化成了液體,殘余的封印也就沒用了。
“好。融完了做成金條還是金飾品?”
這個(gè)也要問她?
“隨便。”
“那就做成金條吧,弄好了我給你送過來。”
陳白停下回院子的腳步,詫異回頭:“送過來干嘛?我不喜歡金子。”
這話說得……讓人想打人。
陳白也覺出了不妥。那是金子,不是土坷垃。
“你們分了吧。”
又一輛車停在了別墅門口,陸志剛拎著飯盒從車上下來。
“陳小姐,飯來了。”
陳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沒注意到丁志銘張開了又合上的嘴巴。
小黑噌得從陳白身邊躥過去,跳到陸志剛肩膀上。
喵,喵。
飯來了,飯來了。
跟著陳白,吃上頓沒下頓,一天餓三頓,喵苦啊!
誰家好人這樣養(yǎng)喵啊!
當(dāng)然,這話只敢在心里腹誹。讓陳白知道了,分分鐘讓它變成流浪貓。
吃完了早飯,陳白一覺睡到了天黑。
眼還沒睜,手先伸出被窩,扒拉壓在身上的“石頭”。
“不是有貓窩了嗎?”還往她身上壓!
小黑掉在床上,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貓窩哪有人身上暖和?
“餓了。”
轉(zhuǎn)移話題。
“我去找牧野吃飯了。”
成功遁走。
床頭柜上手機(jī)嗡鳴,阻斷了陳白要打貓的動(dòng)作。
電話接起,陳忠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沒事了吧?”
陳白腦袋還處于半開機(jī)狀態(tài),悶悶嗯了一聲。
“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就去找你男朋友,別自已扛著。”
嘎?
啥啊?
“對了,蔣孟儒和雷中衡還在燕山坳,你去把他倆弄出來。單位一堆事呢,他倆可好,跑那兒躲清閑去了。”
阿嚏——
在燕山坳“躲清閑”的雷中衡狠狠打了一個(gè)噴嚏。
“部長,咱們什么時(shí)候能走啊?”
本來就沒穿多厚的衣服,在山上待一天,里里外外都凍透了。
蔣孟儒抬手揉了揉發(fā)癢的鼻子:“你好了?”
“沒。”
下半身燥熱如鐵,上半身寒冷如冰。
真正的冰火兩重天。
雷中衡掏出紙巾,擤了把鼻涕。
“咱倆都有媳婦,回家那啥,也不犯錯(cuò)誤,為啥跟這兒受罪。”
蔣孟儒嘆口氣:“這里的石壁有靈氣,能凈化身心,要不,咱倆都下不了山。”
雷中衡慢半拍理解了“下不了山”的含義,激靈靈打了個(gè)寒顫,往旁邊挪了一挪。
“這玩意咋這么厲害?陳白咋走的?”
人家可是水靈靈下山走了。
蔣孟儒暗暗嘆了口氣。
陳白抱走的那個(gè)枯樹根,可是一件靈器,她自然不懼。這石壁靈氣,也是人家弄的,他們跟著沾了光的。
“陳白意志力堅(jiān)定。”
這話說的,雷中衡撇撇嘴,好像誰意志力不堅(jiān)定似的。
“淫煞玉牌的厲害之處不在于能激起人的欲望,而在于會(huì)讓人上癮。”
“第一次沒扛過去,日后便會(huì)被它所累,癮頭越來越大,早晚耗盡精氣。”
“你還年輕,能扛住。我老了,受不住了。”
雷中衡咬了咬腮幫子。35歲,青壯年……那也架不住日日折騰啊。
他閉上嘴,腦中把各種紅歌都唱了一遍,神思逐漸清明。
然后,冷餓來襲。
“要不,向陳部長求救吧。”遇到困難找領(lǐng)導(dǎo),不丟人。
蔣孟儒眼皮都沒掀:“上午就求過了,陳部長讓我們自已扛著。”
一陣夜風(fēng),卷著一堆殘葉,在兩人身邊打了個(gè)轉(zhuǎn),又窸窸窣窣去了別處,凄凄涼涼。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燈取暖。”雷中衡望著不遠(yuǎn)處哨所里亮起的昏黃燈光,苦得像個(gè)賣火柴的小女孩。
“去年過年,我給陳部長送了兩瓶我媳婦釀的楊梅酒,是不是送少了?今年我送四瓶過去。”
陳部長就不會(huì)棄他于不顧了。
蔣孟儒眼皮動(dòng)了動(dòng):“他四瓶,我也得四瓶,不能厚此薄彼。”
雷中衡閉了嘴。
他媳婦今年攏共就釀了四瓶。
兩道明明滅滅的光從山腳下快速游走上來,就像巡山的精怪瞪圓的眼睛。
“欸,有車來了!”雷中衡一躍跳起來,“陳部長來救我們了。”
陳白把車停在哨所旁,車燈正好照著燕山坳的方向,照出兩道瑟瑟發(fā)抖的人影。
她快步走過去,一人手里塞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焦黑樹皮,“吃了。”
這是陳白從枯樹根上摳下來的。
本來想摳大塊點(diǎn)兒的,小黑死活不讓,說米粒大小的就夠了。
最后摳了指甲蓋大小的兩塊。
兩人以為是解藥,抬手就塞嘴里了。
結(jié)果,嚼不動(dòng)。
只能含著。
一股清涼的氣息自舌尖升起,逐漸蔓延到全身,整個(gè)人猶如大夏天喝了口透心涼,從頭舒爽到腳。
下身的燥熱也消散個(gè)干凈。
“這是什么?”蔣孟儒聲音含糊著問道。
效果這么好。
陳白沒答。
那個(gè)黑炭似的老樹根,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能對付淫煞,還是小黑說的。
“走吧,上車。”
臉都凍青的兩個(gè)人,再不暖和暖和,就該重感冒了。
蔣孟儒和雷中衡對視了一眼,沒再追問,抬腳跟在陳白身后。
腳踏出燕山坳時(shí),還有些遲疑。
直到感覺身體無異樣,才敢繼續(xù)往前走。
今晚是牧野做的飯,知道陳白要上山接人,還是兩個(gè)一天沒吃飯的人,周到地準(zhǔn)備了兩個(gè)保溫桶,里面裝的是燉了許久的雞湯。
陳白把保溫桶遞給蔣孟儒和雷中衡時(shí),兩人都快掉眼淚了。
親人啊!
嘴里的硬東西正好軟乎了一些,嚼了幾下,囫圇吞了,捧著保溫桶大吃特吃。
吃得五分飽了,才開口說話。
“小陳啊,有段時(shí)間沒休假了吧?也快過年了,我跟陳部長申請申請,給你提前放個(gè)年假吧。”
雷中衡一臉贊同,跟著猛點(diǎn)頭。
他沒權(quán)利給陳白放假,楊梅酒也沒有多余的了,只能點(diǎn)幾下頭,蹭個(gè)人情。
“謝謝蔣部長。”陳白規(guī)規(guī)矩矩道謝。
誰會(huì)嫌假多?
蔣孟儒笑得眉眼善善。
“那兩塊玉牌我拿回去處理吧。”這是陳忠南的吩咐。
陳忠南認(rèn)為陳白有辦法解決自已的問題,就有辦法解決跟淫煞玉牌有關(guān)的所有問題。
蔣孟儒趕緊從兜里掏出袋子,遞給陳白。
“絲綢袋子你也看看,能隔絕煞氣,應(yīng)是融了封印的。”
陳白應(yīng)了一聲,將玉牌揣進(jìn)兜里。
雷中衡咽下嘴里的食物,唏噓又感慨:“咱倆都這樣了,也不知道老齊的弟弟咋樣了?”
雷中衡口中的老齊是齊元英。
人不禁念叨。
雷中衡話剛落地,蔣孟儒的手機(jī)上就跳出了齊元英的來電。
“部長,我弟弟要不行了,您能過來救救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