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到家時,陳忠南正站在窗前打電話,杜月白和牧野在沙發上下棋。
陳白走過去,坐在杜月白身旁,往人身上一靠:“師娘,您明天就走了,今晚能不能跟我睡?”
杜月白怕陳忠南跟陳白打起來,回避了這個話題,“宴會好玩嗎?”她抬手摸了摸陳白的頭。
陳白搖頭:“不好玩。”轉頭看了眼還在打電話的陳忠南,“網紅餐廳好玩嗎?”
杜月白也看了眼陳忠南,違心說道:“氛圍感很強,食物味道也可以。等你們有對象了,也可以去看看。”
說完沖陳白和牧野眨眨眼,那意思,我沒說實話。
牧野憋著笑,把棋子落到棋盤上。
杜月白的注意力立刻被棋局吸引。
陳白半瞇著眼,陳忠南的話斷斷續續傳進她的耳朵。
“……這不燕大考古學院全國最好嗎?就來讀博了。”
“嗐,自已家孩子,走哪兒我們都不放心,這不,參加個宴會,就被不長眼的給欺負了。”
“好,改日我帶她去你那認認門。”
陳白勾了勾唇角,身子往下一出溜,躺在杜月白的腿上,閉上了眼。
杜月白思緒在棋盤上,抬手摸著陳白的頭發,像摸小貓一樣,摸得陳白都想打呼嚕了。
陳忠南又打了一通電話,主旨就是他家小孩參加個宴會,被人欺負了。
陳白昏昏欲睡之時,被人拽起來懟在沙發上,“要睡回房間睡去,把你師娘腿壓疼了。”
“老婆,該休息了。牧野,早點兒回去睡。”
等陳白睜開眼時,就看見杜月白被陳忠南拖著往樓上走,杜月白還回頭招呼她:“小白,上樓去睡覺吧。”
她哦了一聲,杜月白才轉過頭去。
“陳叔他們11點的飛機,8點就得出發了。”牧野走之前跟陳白說了一句,“你早點兒睡。”
陳白擺擺手表示知道了。牧野轉身走了。
陳白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上樓,剛走到臥室門口,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是鄭國昌發來的信息:“明天能來學校嗎?”
自從上次跟鄭國昌請假去機場接人,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再不去學校有點兒太過分了。陳白給鄭國昌回了一條信息:“明天下午回學校,老師有什么急事嗎?”
鄭國昌對面坐著王啟山,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九顆木頭珠子和幾張帶著圖案的紙,珠子正是鬼煞引路那九顆。
“陳白說明天下午能過來。”
王啟山一聽鄭國昌這話,眉毛都立了起來,“明天上午不行嗎?你直接打個電話過去,催一催,都請了好幾天假了。就算是下午,也得有個具體時間啊。”
木頭珠子上的紋路,掃描進電腦,再拓印到紙上后,發現這些紋路能拼接起來,拼成之后竟是一幅地圖,可珠子只有九顆,少了一顆,少的那顆偏偏是地圖最中心的那一塊,王啟山能不急嗎?他恨不得現在就去陳白家把陳白抓來學校,押送到古墓那里去。
鄭國昌眉心皺成了疙瘩。
這事怪他。
他跟姜毅和周梁從古墓回來后,就感冒了,病了兩天才有所好轉,王啟山就殺上門來,非得讓他交出最后一顆珠子。
最后一顆珠子在巨石那里,在枯骨的手里。就算神秘部門已經通知他,那邊的煞氣已經解決了,他也不敢再踏足那個地方。
九死一生一遭,鄭國昌不得不承認,他們師徒四人中,最厲害的那個人,恐怕不是他,而是年齡最小的陳白。
就沖陳白那串價值一千萬又是法器的珠串,陳白抵抗煞氣的能力就強過他們。
所以他把陳白推出來,說只有陳白能找到最后一顆珠子,這才叫王啟山盯上了陳白,甚至賴在他辦公室不走,非得讓他聯系陳白。
鄭國昌無奈拿起手機,電話打過去,陳白很快接通:“老師好。”
“陳白,我們找到的那九顆木頭珠子,珠子上的紋路拼成了一幅地圖,現在急需找到第十顆,把地圖拼完整。”鄭國昌把眼下的情況告訴了陳白。
“你明天下午不用回學校,能不能直接去古墓那,把最后一顆珠子找出來?”
陳白也沒多想,直接就答應了。
巨石的位置她不知道。她是昏迷著進去,昏迷著出來的。但陳忠南知道。明天問一下師父就行了。
陳白回到臥室,想倒頭就睡的,可洗漱完后,直接精神了。她悄悄打開門,躡手躡腳上了三樓。
一幅丈六整紙的水墨山水畫擺放在桌案上。
外行看山水,內行看靈氣。
所有山水皆似活了一般,水波潺潺,清風拂枝,靈氣在山水間緩緩流淌。
就連左下角半山的印章都似一頭小獸,蟄伏在山水間。
紙太大,沒裝裱,不好卷,陳白干脆把畫疊起來,疊得四四方方的,放在一邊。
這畫得讓師父帶回去。
說師父,陳忠南就上來了。
陳白指了指桌上的畫:“師父,這個帶回去,鋪到床墊下。”
陳忠南看著四四方方的畫紙,嘴角抽了抽,趕緊上手展開,“你個敗家子。”
半山一幅四尺三開的畫都拍出了天價,丈六整紙的畫,那價格他想都不敢想。
這孩子竟然把畫疊起來了,還讓他鋪到床墊下?
“真鋪到床墊下?”
陳白嗯了一聲。
萬一師娘這次有了寶寶,這幅畫可以保寶寶平安降生。就算沒有寶寶,也可保師父師娘健康長壽。
天降雷霆,可是極為難得的靈氣。
陳忠南也知道這幅畫意義重大,但紙太大確實不好卷。他從書架上找到一個長卷筒,當成紙芯,小心翼翼把畫裹在紙芯上,卷了起來,卷完了,又在上面裹了好幾層宣紙,最后又系上繩帶才罷休。
等他忙活完了,陳白從書上抬起頭來,來了一句:“太長了,上不了飛機,托運不怕丟了?”
陳忠南愣了兩秒。這么要緊的東西,肯定不能托運,揣懷里帶回去都不為過。
他瞪了陳白幾眼,又把紙卷拆了,正不知如何處理時,陳白又來了一句:“鋪到床下,也得折疊。”誰家床兩米寬五米長?
“不早說!”陳忠南又把畫紙疊成了四四方方的。
陳白舉起書擋住臉,彎了彎唇角。
“玉石都沒了吧?”
陳白往書架上指了指:“大點兒的平安扣還有幾個,小的沒有了。”
陳忠南走到書架旁,拿起一個盒子,打開來看了看,里面的白玉平安扣有雞蛋黃大小,“我讓人去香城拍賣會了,有合適的就給你送過來。”
“秦師伯你還記得吧?他在新城買了一個玉礦,讓我過去看看,等我得空了,我帶你過去挑幾塊原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