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一具尸體？”
莊揚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這聽著多少有點詭異啊。
林栩倒是神色平靜：“能帶我們上去看看嗎？”
農立梅一聽這話，臉色立刻變得更加蒼白。
她連忙搖頭：“我……我不敢。”
話剛說完，她突然捂住嘴。
整個人猛地彎下腰。
“嘔！”
她干嘔了兩聲，然后眼淚又下來了，顯然剛才那一幕對她沖擊太大。
莊揚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手忙腳亂地翻包。
“袋子……袋子呢？”
他從車里拿出一個塑料袋遞過去。
“來來來，用這個。”
農立梅接過袋子，又干嘔了兩下，整個人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太嚇人了……”
“我一開門就看到……”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發抖。
“就在沙發上……”
林栩沒有再追問：“房子在幾樓？”
農立梅抬起頭，抹了抹眼淚。
“四樓。”
“401。”
林栩點了點頭，沒辦法，看來報案人是嚇壞了，這反應不是假的。
“行。”
他轉頭對莊揚幾人說。
“上去看看。”
幾個人立刻進了樓道。
這棟單元樓有些年頭，樓道燈光昏黃，墻面還有些斑駁。
幾人很快上到四樓。
401的門開著。
林栩剛走到門口，鼻子就微微皺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味道飄出來。
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氣味。
尸臭。
并不濃。
說明時間不算太久。
幾個人走進客廳。
很快就看到了那具尸體。
沙發上。
一個男人坐在那里，身體靠在沙發背上，頭仰著，后腦勺貼著靠墊，像是一個疲勞的人在回家休息，當然，如果不是他一身泥的話！
死者的尸體有一些發灰，他還穿著一件深色夾克，下面是普通長褲，腳上還穿著鞋，看起來就像剛從外面回來一樣，莊揚掃了一圈客廳，茶幾整齊，電視柜整齊，地面干凈，沒有任何打斗痕跡，“現場很整齊啊。”
莊揚摸著下巴：“看這樣子，應該不是第一現場。”
王克復已經戴著手套蹲在尸體旁邊檢查。
先是翻看了一下尸體的手臂和脖頸：“尸體腐爛比較嚴重。”
“死亡時間……應該有些日子了。”
林栩站在客廳中央，沒有說話，目光慢慢掃過整個房間。
粗略來看，也沒看出什么問題，這個房子確實有很多痕跡，但生活痕跡太多了，就算有什么可疑的痕跡，也很難判斷是因為案件發生，還是日常發生的。
更不用說，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現場。
林栩將目光重新放在尸體上：“結合尸體身上的泥土。”
“我猜測……”
他指了指沙發上的尸體。
“尸體應該是被人挖出來之后，又棄尸在這的。”
這句話一出。
莊揚直接愣住了。
“啊？”
他眼睛一下子睜大。
“這是為啥啊栩哥？”
莊揚撓了撓頭：“按常理來說，人都已經埋了。”
“那干嘛還要再挖出來？”
“這不是自己找事嗎？”
“還是說……他想引起我們警方調查，挑釁我們警方？”
林栩搖了搖頭：“還不確定。”
“不過有一種可能。”
莊揚下意識問：“什么可能？”
林栩語氣平靜；“殺人者。”
“和棄尸者。”
“有可能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一出來，屋子里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們都睜大了眼睛，因為這個推測聽起來確實有點奇怪。
但仔細一想，似乎又剛好解釋了眼前的情況！
如果是同一個兇手，既然已經埋尸，那根本沒必要再挖出來。
可如果是另外一個人挖出來的……
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莊揚摸著下巴：“一個殺人兇手。”
“一個棄尸的人。”
“那這兩個人之間……”
“有什么恩怨嗎？”
屋子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這個問題顯然更大，更難解答。
林栩看向王克復：“動手吧。”
王克復點點頭，重新低下頭，他戴好手套，開始對尸體進行初步檢查。
翻看衣物口袋，又檢查手腕、脖子等部位。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
“死者衣物里沒有發現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錢包、證件，全都沒有。”
王克復又看了看尸體的狀態。
“死亡時間的話。”
“應該在一周前左右。”
林栩點了點頭，他看著尸體，又補了一句。
“看尸體的狀態。”
“運尸的距離應該不遠。”
“如果在附近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埋尸點。”
莊揚摸著下巴：“第一現場和第二現場很接近嗎……”
這一點確實讓人覺得疑惑。
林栩又看了一圈屋子：“你們先在這查著。”
“報案人的情緒應該也緩過來了。”
林栩轉身往門口走。
“我下去再問問。”
幾分鐘后。
林栩回到樓下。
農立梅已經坐在花壇邊。
臉色雖然還是有點白，但情緒明顯比剛才穩定了一些。
林栩走過去：“農女士，心情怎么樣了？”
農立梅點點頭。
“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農立梅點了點頭。
“你說。”
林栩直接問：“這套房子是誰的？”
農立梅愣了一下：“是我的。”
林栩眉頭微挑：“你的？”
他又問了一句。
“你不是中介嗎？出租自己的房子嗎？”
農立梅苦笑了一下：“是的。”
“不過我最近也在考慮換房子。”
“做中介其實也是想了解一下市場情況。”
“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源，而出租自己的房子，能了解到更多行業的內幕。”
林栩點點頭：“那你把401出租的話。”
“應該不止你一個人有鑰匙吧？”
農立梅愣了一下，隨后拍了下腦袋，應該是剛回過神：“對，對的，沒錯。”
“還有別人。”
她立刻說道。
“我這房子掛在好幾家中介那邊。”
“他們也都拿了鑰匙。”
林栩問。
“都有誰？”
農立梅報出幾個名字。
還有對應的電話。
林栩把這些信息一一記了下來。
就在這時。
林栩的電話猛然響起，接通一聽。
“老大！有發現！”
“什么情況？”
“我們在小區外面發現一個埋尸坑！”
林栩目光一凝：“我這就過去。”
幾分鐘后。
林栩來到小區外一片空地。
這里離小區大概幾十米遠。
地面有一片明顯被翻動過的泥土。
一個大坑出現在眾人面前。
莊揚他們也已經下來了。
莊揚站在坑邊，往下看了一眼：“嚯！這坑挖得挺深啊。”
坑大概有兩米深，明顯是人用工具挖出來的。
林栩在周圍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堆松動的泥土上：“找找看。”
“挖坑的鐵鍬應該就在附近。”
眾人立刻開始搜尋。
沒過多久。
一個警員喊了一聲。
“找到了！”
眾人過去一看。
一把鐵鍬埋在泥土里，只露出半截把手。
莊揚把鐵鍬挖出來，看了看木質的把手，他搖了搖頭：“埋土里這么久。”
“就算有指紋和DNA，估計也剩不下多少了。”
林栩點了點頭：“先帶回去檢測。”
他又看了一眼埋尸坑。
“行了。”
“先回去吧。”
莊揚問：“栩哥，接下來怎么辦？”
林栩說道：“只能先向社會發布協查。”
“看看有沒有人報失蹤，先嘗試一下找到死者的家屬，確定死者的身份。”
眾人點了點頭，很快，一行人返回所里，對搜集到的信息和線索，歸納總結，當天的工作一直忙到很晚。
直到第二天，林栩剛走進所里，還沒來得及坐下，一個警員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老大！有情況！”
林栩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警員喘了口氣。
“有人來認領尸體了！”
林栩點了點頭。
“認領就認領。”
“你這么慌干什么？”
那警員卻搖了搖頭。
表情有點古怪。
“問題就在這。”
“來認領尸體的人，自稱是死者的妻子。”
“但是……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