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林栩慢慢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眾人聽過之后,都有些猶豫,“這個方法,能確定奏效嗎?”
沈嵩有些沒把握地問道。
林栩說道:“就算不能,最起碼我們的范圍,是劃定在了學(xué)校里面。”
沈嵩點點頭。
按照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兇手大概率是學(xué)校里的人。
首先,他能夠出入學(xué)校,并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點射殺駱柳君,這點是需要熟悉學(xué)校的人才能做到。
其次,他甚至還能將罪行,嫁禍到學(xué)校的教授丁王輝身上!
明明名單上,有這么多的人選,可以讓他嫁禍,他偏偏選擇嫁禍學(xué)校的教授!
這說明,他不僅對學(xué)校熟悉,對教授丁王輝也有一定了解!
很快,一切都按照林栩的安排悄然推進(jìn)。
表面上看,這是一場普通的善后工作協(xié)調(diào),實際上,分局內(nèi)部卻暗流涌動,刑偵、治安、校方,多方配合,消息被刻意控制在極小的范圍內(nèi),除了必要的人員,沒人知道駱柳君的遺體并沒有第一時間送走,而是被暫時保存在冷藏中,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第二天夜晚,學(xué)校禮堂燈火通明。
一場以“悼念駱柳君同學(xué)”為名的哀悼晚會,在校方的主持下低調(diào)舉行,沒有橫幅,沒有煽情的演講,只有一張擺在禮堂正中央的照片,照片前,是一口深色的棺木。
棺木合上了蓋,周圍鋪著白花,氣氛壓抑而沉重。
很多師生都來了,有人獻(xiàn)花,有人低頭默哀,有熟識的同學(xué)紅著眼眶,站在一旁小聲抽泣,也有不少只是聽說過名字的學(xué)生,站在人群后方,神情復(fù)雜,更多的是茫然。
這并不是強制性的活動。
卻還是來了很多人。
先不說駱柳君的身份有些特殊,就她一個學(xué)生,在校內(nèi)被槍擊,就很難不讓人關(guān)注。
林栩穿著便裝,混在人群中,坐在禮堂偏后的位置,他的神情和周圍的人沒有任何不同,低著頭,雙手自然垂放,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旁聽者。
不遠(yuǎn)處,沈嵩和另外幾名警察,也以相似的方式分散在禮堂各處。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
但彼此都清楚,今晚的重點,并不在這場哀悼本身,林栩的方法,其實并不復(fù)雜。
眾所周知,很多犯罪者,在事后都會忍不住重回現(xiàn)場,他們想確認(rèn)警方查到了哪一步,想親眼看看“作品”帶來的后果,甚至只是為了滿足某種扭曲、變態(tài)的心理需求。
而在這起案件中,駱柳君的尸體,在案發(fā)之后,很快就被警方帶離了校園。
這讓“現(xiàn)場”,變得不完整。
于是,林栩選擇把“現(xiàn)場”,再搬回來。
用紀(jì)念的名義,用悼念的形式,讓一切重新出現(xiàn)。
看看,會不會有人,忍不住露面!
如果他肯露面,那就好說,如果不肯,也不過是多花些日子調(diào)查,大概的范圍其實已經(jīng)圈定了。
而真正用來確定兇手的手段,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禮堂里的人越來越多,座位幾乎被坐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壓得人胸口發(fā)悶。
林栩抬起頭,目光在禮堂里緩慢掃過,然后,他站起身,動作不突兀,也不引人注意。
他從座位間的過道走出,來到禮堂側(cè)門附近,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
沈嵩和另外幾名警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默契地移動到了另外兩個出口。
三道門,無聲封鎖!!
林栩靠在門邊,低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他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就是當(dāng)時,謝永賢給他的那個!
嘟,嘟,嘟電話開始響起撥打聲,而就在這個時候,滴里里里里!!!
一陣突兀而急促的鈴聲,在禮堂內(nèi)驟然響起。
這聲音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顯得刺耳無比。
不少人下意識回頭,就在這一瞬間,一個中年男人猛地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掏出手機,慌亂地按下掛斷鍵。
動作很快,也很急,瞬間吸引了所有警方的目光!
林栩的目光,已經(jīng)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幾乎同一時間,其他幾個出口方向的警察,也開始緩慢向那個位置靠攏。
男人掛斷電話后,剛把手機放回兜里,隨后,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看了看周圍,臉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
很快,目光與一名警察短暫對上,那名警察很快移開視線。
他又與另一道視線撞上,再次錯開。
這一瞬間,男人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但很快,又強行壓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緩緩起身,想混在人群中往外走。
可他每邁出一步,警察就同步跟進(jìn)一步。
距離在不斷拉近。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銳的女聲,猛然撕裂了禮堂的安靜。
所有人同時轉(zhuǎn)頭。
只見那個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抽出一把改造過的氣手槍,另一只手死死勒住一名女學(xué)生的脖子。
女生雙腳離地,拼命掙扎。
臉色迅速發(fā)紫。
周圍的警察瞬間舉槍。
男人卻歇斯底里地大吼:“別動!!”
“都特么別動!!!”
他的眼睛通紅,神情癲狂,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
警察們真的不敢動。
這個距離。
這個狀態(tài)。
只要他手一緊,人就沒了。
“都給我讓開!!”
男人瘋狂嘶吼。
人群被迫后退。
警察,也只能慢慢讓出一條通道。
就在這一瞬間。
林栩的目光迅速判斷角度。
沒有猶豫,抬槍,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禮堂內(nèi)炸開,在場的師生都嚇到了,反應(yīng)快的抱頭蹲下,反應(yīng)慢的呆若木雞,不過,即使再呆的人,看到血花飛濺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懂了!
男人拿槍的那只手,被子彈貫穿,鮮血瞬間噴涌而出,他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叫,手槍脫落,警察立刻撲上,可男人反應(yīng)極快,借著慣性已經(jīng)靠近窗邊。
下一秒,嘩啦一聲!
玻璃破碎。
他整個人翻身跳出窗外。
落地后,他踉蹌著向前狂奔,伸手就要抓向外面正在散步的學(xué)生。
沈嵩臉色鐵青,他直接下令:“保護(hù)群眾!擊斃嫌疑人!”
砰!砰!砰!
連續(xù)幾聲槍響。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林栩和眾警察迅速沖出去。
夜色下,中年男人已經(jīng)被擊斃,血泊在他身子底下蔓延。
沈嵩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松了下來。
但很快,他又皺起眉:“人死了。”
“沒有口供的話,另一波人……不好抓。”
林栩站在一旁,看著尸體,忽然笑了一下:“不。”
“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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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引蛇出洞!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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