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柏的話，讓大家心思一沉，大伙都沒想到，居然真的連一點發現都沒有！！
沈嵩皺著眉，有些不服氣道：“你急什么？”
“小王小李！你們去找一下他們廠的廢棄垃圾！”
宗柏微微挑眉，隨后將雙手一攤：“請便。”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就連生活垃圾的地方，都被翻了個遍，也沒發現什么像樣的線索。
最終，大伙只能無奈，回到了分局。
會議室內，傳來沈嵩歉意的聲音。
“林栩，不好意思啊，沒有聽你的，太沖動了……”
沈嵩看著比自己年紀還要小幾歲的林栩，撓了撓頭。
自己明明年長林栩幾歲，卻顯得這么沖動，現在他感覺自己臉頰火辣辣的。
林栩搖搖頭：“失誤嘛，人人都會有的。”
“就像我之前……”
說到這，林栩卡殼了，他思索良久，結果并沒有發現，自己有過什么失誤！
“總之，你放寬心。”
林栩安慰著說道。
沈嵩：“……”
謝謝，并沒有被安慰到……
“現在我們還是著眼線索，既然陶瓷公司里沒發現什么，說明他們另有準備，我們的調查方向，也得調換一下。”
林栩說著。
大家立馬將眼神投過來，眼神專注。
經過剛剛一檔子事，大家覺得，還是聽林栩說的比較好。
林栩所說的調換調查方向，也很簡單，就是將目光，放在那兩名失蹤者的身上。
債務公司的老板，以及那名開發商。
這一次大家的行動方針統一了，調查起來的速度快了不少，時間到了晚上，通過走訪調查，也從兩個失蹤者的家人處，問到了一個共同點。
這兩人失蹤前，都說過一句話，那就是，他們要親自去佰盛陶瓷公司。
沒錯，就是親自！
那這就能反映一個問題，兩人失蹤，都與陶瓷公司有關！
可這樣問題又來了，警方白天已經搜查過了陶瓷公司了，無論是廠區的爐子，還是那棟辦公樓，都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此時，夜已深，即使心有余也力不足，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林栩也準備回去休息，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前往了佰盛陶瓷公司。
夜色濃得像墨，佰盛陶瓷公司的廠區早已一片寂靜，遠處辦公樓的幾間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像是有人值夜，但那微弱的光在這偌大的廠區中顯得孤立無援，林栩一個人穿過圍墻，落地無聲，目光在黑暗里掃視，確認四周無人后，悄然向廠區深處摸去。
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極長，他繞過幾處貨架堆放區，又查了兩座燒制車間，卻什么異常都沒有，空氣中仍彌漫著陶瓷粉塵與焙燒的味道，看似平常無奇，林栩心中卻更確定了一件事，宗柏早上那種篤定的神情，不是虛張聲勢，而是胸有成竹，說明警方搜查到的那些地方，根本不是藏秘密的所在。
他靜靜站在廠區中央，思索片刻，常規思路已經被對方算死了，那就該換方向，林栩打算采用逆向思維的方式。
什么地方最容易被忽視？
什么地方最“不重要”，但又必不可少？
林栩的目光緩緩掃過整片廠區，最后，落在一棟并不起眼的小樓上，食堂。
那地方白天只在員工吃飯時有人，夜里幾乎沒人會靠近若要藏什么，確實是絕佳之選，林栩走過去，輕輕一擰門把，鎖著，他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工具，一根細鐵絲在指尖轉了兩圈，插進鎖孔里，不到三秒，“咔噠”一聲，門開了。
他推門進去，空氣里殘留著油煙味，打開燈，光線昏暗，能勉強看清灶臺與桌椅，林栩緩緩走進后廚，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
就在他走到中央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空蕩的“咚”聲。
林栩立刻停下，低頭，眼神一凝，那聲音不是實地的，而是空的。
他抬腳又輕輕踩了一下，那空洞的回響清晰無比，地底下有空間！
林栩俯身，耳朵貼在下面，雖然沒有人交談的聲音，但是，似乎有著一股微弱的，呼呼聲。
這個聲音，很熟悉……
對了！就是白天的時候，這些爐子開火烤瓷的聲音！！
瞬間，林栩就想明白了一切！
這個底下的空間，并不是別的，而是另一個爐灶！
宗柏讓人在里面放了個暗爐！
只要等地面的烤瓷工作開始時，底下的暗爐再順勢跟著工作，這樣就算殺人焚尸，也不會被人察覺，排出的氣體，也跟著烤瓷的煙霧一起飄散！
這樣，他們白天查看廠區的爐子時，才一點問題都沒有發現！
因為所有秘密，都在底下！
不過現在，林栩并沒有打算立馬揭穿，誠然，在底下的這個爐子，甚至可能直接發現殺人證據！
可關鍵是，現在并無直接證據指明是宗柏殺的人，宗柏完全可以找人頂包。
所以，得引蛇出洞。
而林栩，很快就想了個辦法。
第二天一早。
江東陶瓷公司門口。
林栩神情平靜地邁步進去，門衛忙著打電話，沒注意他，而前臺正在接待客戶，也沒人攔他，或者說，壓根沒人注意到他！
林栩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敲了敲最里面那間辦公室的門。
“請進。”
一個中年男人抬頭，看見陌生面孔，愣了一下：“你是……？”
“城西區派出所重案組，林栩。”
林栩亮出證件，語氣平淡：“我是來幫你的。”
董事名叫魏鑫誠，此時，他的cpu有些轉不過來，但因為林栩的警察身份，魏鑫誠還是站了起來：“幫我？警察同志，我們可沒違法啊。”
“我知道。”
林栩掃了眼辦公室里堆著的報表和樣品：“你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供應鏈異常？一批進口釉料被卡在港口，資金流周轉不過來？”
魏鑫誠一愣，眼睛睜大：“你怎么知道的？！”
這警察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怎么知道他們公司的情況的？！！
林栩呵呵一笑，難道讓他說，自己昨晚把佰盛公司，跟逛自家客廳一樣逛了一遍嗎？
林栩淡淡說道：“佰盛陶瓷在海關那邊動了手腳，他們用一家關聯公司買下了你們的供貨渠道，還讓人舉報你們的環保指標不達標，這就是你們貨進不來的原因。”
魏鑫誠一臉震驚，腦袋里一通亂麻，為什么會冒出個警察？為什么這個警察要幫他？！為什么這個警察什么都知道？！！
魏鑫誠愣了好一會兒，最終咽了口口水：“警官，那，那你要怎么幫我？”
林栩笑了笑：“很簡單，不過，咱們先談談你幫我的事。”
魏鑫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