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的話，讓所有警察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兇手顯然是精神不正常啊！
要是不盡快將兇手抓到，鬼知道又會發(fā)生什么案件！！
林栩說道：“建議還是從死者的身份，及其背景關(guān)系開始調(diào)查吧，看起來，兇手和死者有可能認(rèn)識。”
沈嵩點點頭：“沒錯，門窗沒有破壞的跡象，而且看死者的樣子，似乎沒有什么反抗痕跡。”
林栩卻搖搖頭：“并不是。”
“嗯？”
“林栩，這死者沒有什么反抗痕跡。”
“并不是。”
林栩的這句話，讓沈嵩愣了愣。
“嗯？”
林栩轉(zhuǎn)過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你忘了我剛剛說的了嗎？這個兇手，可是有藝術(shù)追求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死者的面部：“如果她死的時候體態(tài)猙獰、面目扭曲，那就破壞了他想要的美感，對這種人而言，連死亡都要‘好看’。”
“我靠……”
沈嵩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后退一步：“藝術(shù)追求……林栩啊，你能不能別這么說話？你這口氣搞得我們都起雞皮疙瘩了。”
林栩無奈地聳聳肩：“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這只是我對兇手的心理側(cè)寫。”
就在這時，法醫(yī)拿著檢測報告走進(jìn)臥室。
“各位，我初步檢查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死者的手腳部位都有明顯的尸斑按壓痕跡，方向不一，而且分布極不自然。”
沈嵩皺眉：“什么意思？”
“也就是說。”
法醫(yī)緩緩道：“死者死亡后，尸體被人多次挪動、調(diào)整姿勢，她現(xiàn)在的姿勢并非自然死亡或掙扎后的樣子，而是被擺成現(xiàn)在這樣的。”
整個屋子頓時陷入寂靜。
空氣像被什么冰冷的東西凍結(jié)了。
沈嵩咽了口唾沫，低聲道：“……林栩，你還真沒說錯。”
法醫(yī)接著說：“這種做法，極其少見，一般兇手殺完人，要么慌亂逃走，要么毀尸滅跡，很少有人會這樣耐心地調(diào)整尸體姿勢。”
一陣寒意順著每個人的脊背爬上來，所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浮現(xiàn)出同一個念頭，這兇手，太變態(tài)了！
“藝術(shù)追求……”
沈嵩看著林栩，內(nèi)心一陣無語。
半個小時后，外勤組回來了，負(fù)責(zé)調(diào)查死者身份的警員快步走進(jìn)臥室，拿著資料夾，臉色有些奇怪。
“報告，死者身份確認(rèn)，名叫韓小春，二十六歲，未婚，父母早亡，一個人住在這里。”
林栩點點頭：“她能住在星朗城這種地方，經(jīng)濟(jì)條件不會差吧？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名警員猶豫了一下，目光閃爍，似乎不太確定要不要說：“目前暫不清楚，不過……據(jù)周圍鄰居反映，她應(yīng)該是從事風(fēng)俗行業(yè)的，每晚都會打扮，然后出門，半夜才回來。”
說完，他似乎還有后續(xù)想補(bǔ)充。
林栩忽然打斷：“她經(jīng)常半夜回來，那個鄰居，是怎么知道的？”
那警員一愣：“呃，這個……我沒問。”
林栩眉頭微微一挑：“去看看那個鄰居吧。”
隨后，他們過去敲響了隔壁的門。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神情防備。
“警察。”
林栩亮出證件。
女人皺了皺眉：“不是剛才問過了嗎？怎么又來？”
林栩語氣溫和，卻目光銳利：“我們只是想了解得更清楚一點。你是怎么知道她從事那個行業(yè)的？”
女人冷哼一聲：“還用問嗎？每天晚上都打扮得跟去夜店一樣出門，半夜才回來，不做那個干什么？去宵夜攤炒粉嗎？”
屋里的幾名警察互相看了看，都挑了挑眉。
聽得出來，這女人對死者韓小春的語氣，充滿了輕蔑與敵意。
林栩仔細(xì)打量她，忽然笑了笑：“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每晚出門的？”
女人的臉色微微一變：“當(dāng)然是看到了。”
“看到了？”
林栩往前一步，指了指她家門上的貓眼：“也就是說，你每天晚上都透過貓眼，盯著你的鄰居出門？”
那語氣輕描淡寫，卻讓女人呼吸一滯。
“看來，這位女同志的觀察欲望挺旺盛啊？”
林栩語調(diào)平淡，但話里透著一絲諷意。
也別怪林栩有這種語氣，這個女人，是一點實話都不愿意說，既然如此，林栩也不介意采取點手段。
聽到林栩的話，女人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最后哼了一聲：“隨便你怎么想！”
她轉(zhuǎn)身想要開門回屋，林栩的聲音冷不丁又響起：“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女人頓住，背脊微微發(fā)僵。
林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你似乎對你的鄰居很有敵意，但照理說，你們都能住在星朗城小區(qū)，收入應(yīng)該差不多。”
“而且你又看不起她這種‘行業(yè)’，那你為何還這么關(guān)注她？這種敵意，太深了。”
那平靜的語氣，像刀子一樣剖開她的心思。
女人怔怔地站在門口，臉色一點點泛紅。
沈嵩在旁邊看得直心顫，這家伙，看人怎么這么準(zhǔn)？！
林栩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希望你如實告知，不然我們會經(jīng)常來找你了解情況。”
屋內(nèi)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女人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低聲說：“我……我也沒看到什么。”
林栩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人支撐不住，終于垂下眼簾，聲音顫抖地補(bǔ)了一句：“每晚……都有一個男人，送她回來。”
林栩的目光瞬間一凝，周圍幾名警察也都抬起頭，神情頓時變得嚴(yán)肅起來。
女人的語氣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那個男人啊，高高的，長得特別帥！”
“每次來接她的時候，都會下車去幫她開門，還替她提包，手都不舍得碰重的東西。”
她說著，眼神像是在回憶，但很快，那抹回憶又變得陰沉：“那天我還看到，他們在門口說話，那男人笑得特別溫柔……溫柔得我都想罵人！”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他開的是輛黑色奔馳！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憑什么？！”
“憑什么她一個賣的，能有這么好的男人？！又有錢！又溫柔帥氣！憑什么！我辛辛苦苦攢了這套房！她呢？！！”
她捏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幾乎陷進(jìn)掌心。
嫉妒的火光在她眼底燃燒，那表情讓在場幾個人都下意識后退半步。
林栩的眉頭此時也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