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我們好了！”
看著款款而來的柳如煙，王有德眼前一亮。
倒不是說柳如煙穿的多么的艷麗，相反，她穿這素色的長裙，連白皙的脖子都被遮住，看起來既保守又端莊。
搭配上那不施粉黛都很美艷的臉龐，大家閨秀實至名歸。
“不錯，很漂亮，陛下看了肯定喜歡！”
王有德清楚趙牧不喜歡花里胡哨的女人，柳如煙做的正好。
“多謝九千歲夸贊！”
“好了，就別謝來謝去了。”
王有德一甩拂塵，帶著兩女朝著天下第一樓走去。
不多時，馬車便停了下來。
柳如煙好奇道：“九千歲，這里是哪兒？”
“天下第一樓！”
“這是什么？”
“青樓！”
“什么？”
柳如煙俏臉頓時蒼白起來，“陛下在里面？”
她本以為第一次跟皇帝見面會是一場難忘的邂逅，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青樓之中。
“是，陛下在里面，不過柳小姐，你先聽咱解釋。”
王有德壓低聲音說道：“現在暫時還不能讓你進宮！”
“妾身卑賤，如何能進宮呢！”
“不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王有德急忙道：“不讓你進宮不是陛下不愿意，而是不能，宮內現在情況很不好，再加上你父親當初得罪太多人了，一旦你進宮，必然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陛下是為了保護你，才暫時把你安排在這里！”
“這天下第一樓其實是東廠的產業，準確的說，是東廠一個駐點，你明白嗎？”
柳如煙臉色這才好看不少，“所以，陛下不是嫌棄我的身份？”
“陛下如若嫌棄你，又怎么會把你從泥沼之中撈出來呢？”
王有德一邊走一邊解釋，‘至于為什么要開設青樓，我不能告訴你，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這里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關乎到大慶的未來。’
“咱知道，你有很多的問題，這些問題你不必問，到時候你就明白陛下的用苦良心了。”
“你是個苦命人，也是個聰明人，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伺候陛下，做好一個賢內助，也不枉費咱家苦口婆心跟你說一大堆！”
“如煙明白了！”
柳如煙點點頭，她心里的疑惑盡去，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天子要設立青樓，但必然有他的理由。
“前面就是銅雀臺，你先在外面侯著，咱上去稟告！”
王有德交代了一聲，便走了進去。
不多時，王有德再次出來，“柳小姐，陛下有請！”
小蓮想要進去，卻被王有德攔住了，“你就別進去了！”
“小姐！”
“聽九千歲的話，在這里侯著，上面是陛下，我還能出什么事？”
“哦！”小蓮委屈的點點頭，她其實也很想親眼看看陛下。
進到閣樓，柳如煙就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太監。
“你就是柳燁之女？”
“是！”
“我是西廠督主韋應熊，柳小姐，好好把握住這一次機會！”韋應熊意味深長的道。
柳如煙沒想到自己能見到傳說中的西廠督主，不過看起來他對自己還挺友好的。
王有德冷哼一聲，“柳小姐，咱就不上去了，陛下就在頂樓！”
柳如煙點點頭，一步一步上了閣樓。
閣樓足有七層，越往上，她心跳的就越快，手心更是隱隱出汗。
當她踏足第七層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十分挺拔，又顯得有些孤寂的身影。
只不過，光禿禿的腦袋看起來十分的顯眼。
“聽說陛下為了祭奠八十年前的亡魂，削了頭發，成了佛道兩家的記名弟子，為他們誦經超度，居然是真的！”
柳如煙美目之中滿是震驚和欽佩。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又有幾個人真正把百姓放在了心上？
歷朝天子說勤政愛民，又有幾人真正做到了？
唯當今天子才是言必行，行必果，以身作則。
此乃真圣君也！
她在摘星樓什么王公貴族沒見過？
什么大人物沒見過？
早就已經無所謂了。
但是看到這一道身影，卻給了她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停下腳步，“民女柳如煙，拜見陛下！”
正在喝茶的身影一頓，旋即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但卻沒有轉過身子來，“嗯，過來喝茶！”
聲音很溫柔，很沉穩，讓原本緊張到說話都有些結巴的柳如煙鎮定了下來。
她緩步走到跟前，低著腦袋，根本不敢去看趙牧，只敢看趙牧的身體。
明明是皇帝，卻只穿著素色的僧衣，樸素到了極點。
世人愛華麗。
唯獨皇帝樸素。
在柳如煙看來，這一身樸素的僧衣勝過龍袍。
她不敢看趙牧，趙牧卻扭頭打量起眼前這個‘汴京第一美姬’。
如綢緞般的青絲被高高梳起，正是所謂的云鬢高挽，是當下大慶女子最愛的一種發型。
她不是瓜子臉，而是鵝蛋臉，明眸善睞，嘴邊還有個梨渦，給人一種大方端莊的感覺。
白嫩的肌膚，站在那里，感覺周圍的亮度都上了一個臺階。
“好一張國泰民安的臉。”趙牧不由的贊道。
柳如煙心中歡喜，“多謝陛下夸贊！”
趙牧淡淡一笑，目光繼續下移，就更滿意了。
妥妥的大E。
身材也非常的苗條。
細枝掛碩果。
而且身高也不矮。
這樣貌。
這身段。
難怪人家說她是‘汴京第一姬’。
就連趙牧都不得不感慨，造物主太偏心柳如煙。
“朕說的都是實話！”
趙牧笑了笑，“你應該會泡茶吧？”
“民女略懂茶藝！”
“坐對面，給我泡茶！”趙牧一指對面的空位。
“喏！”
柳如煙再次緊張了起來，脫下鞋子，她爬上了墊著虎皮的木床，跪坐在趙牧的對面。
不經意間的一撇，讓柳如煙紅了臉。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
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果真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九千歲說的一點也不假。”
男人愛美女，美女自然也愛美男。
更別說眼前這個美男子，是天下最有權柄的人。
“茶倒滿了！”
“啊！”
柳如煙看著溢出的茶水，頓時嚇得俏臉蒼白，“對不起陛下，民女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