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劍門關(guān)就剩五里地,大軍挪得跟蝸牛似的,
踩在崎嶇的山路上,腳底板磨得生疼。
那所謂的路,窄得離譜,并排走最多容下三個人,
稍不留神就得往旁邊的懸崖底下滑,
風(fēng)裹著山石子打在臉上,又涼又疼。
輜重隊跟在后面,騾子、驢、馬匹喘著粗氣,
背上的糧袋、軍械壓得它們步子都打晃,時不時發(fā)出一聲悶哼,
趕牲口的士兵扯著韁繩,嗓子都喊啞了:
“駕!慢點!別踩空!”
陳三抹了把臉上的灰,湊到王勝身邊,
聲音壓得不算低,帶著點慶幸:
“還好咱這次帶的騾驢夠多,要是少個上百頭,”
“這輜重糧食,怕是得扔半道上,到時候大軍餓肚子,還打個屁的仗。”
他說著,還拍了拍旁邊一頭騾子的屁股,
那騾子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濺了他一褲腳泥點。
王勝微微點頭,嘴角壓著點笑意,心里卻在犯嘀咕:
“怕個啥?”
“老子空間里存的糧食,夠這十萬大軍敞開吃一個月,”
“別說這點輜重,就算全丟了,也餓不著弟兄們。”
這話他沒敢說,財不露白,空間這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瞬間沉了下來,褪去了幾分隨意:
“別磨嘰了,找塊平整地扎營,賬內(nèi)集合,安排戰(zhàn)術(shù)!”
臨時搭起的軍帳里,十幾位主要將領(lǐng)圍坐一圈,
地上鋪著簡陋的地圖,燭火被穿堂風(fēng)一吹,
忽明忽暗,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誰都知道,劍門關(guān)是西進川蜀的最后一道坎,
過了這關(guān),才算真正踏進蜀地。
王勝蹲在地圖旁,手指點著劍門關(guān)的位置,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劍門關(guān)這地方,不用我多說,你們都清楚,是咱們西進的死門?!?/p>
“依我看,里面現(xiàn)在指定是重兵把守,”
“換做以前,別說重兵,”
“就擱五百人守在這兒,咱們來一萬人,也得撞得頭破血流?!?/p>
旁邊一個將領(lǐng)忍不住插了句:
“將軍說得是!”
“那關(guān)隘窄得要命,一次最多能容一兩百人進攻,”
“人家在上面扔石頭、放箭,咱們就是活靶子!”
王勝抬眼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
語氣里滿是篤定: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不一樣了?!?/p>
“咱們有熱氣球?!?/p>
“有這東西在,這劍門關(guān),就是個紙糊的,拿下它,易如反掌?!?/p>
他頓了頓,又道:
“我今早特意看了天氣,風(fēng)向正好,
從咱們這兒往關(guān)隘口吹,老天爺都在幫咱們?!?/p>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聲喊:
“王田!”
帳下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lǐng)“騰”地站起來,抱拳朗聲道:
“末將在!”
聲音洪亮,震得帳頂都微微發(fā)顫。
“你率領(lǐng)飛天軍,把10個熱氣球都準備好,
依次升空,順著風(fēng)向,往劍門關(guān)里面炸!”
王勝眼神銳利,字字清晰,
“不用省著炸藥,往人多的地方扔,往糧草堆、營房扔,”
“炸得他們暈頭轉(zhuǎn)向,讓他們沒法馳援隘口,”
“只要能拖到咱們的人拿下隘口,就算成功!”
“末將遵令!”
王田抱拳應(yīng)下,眼里閃著興奮的光。
自從有了熱氣球,打仗就沒這么痛快過,
不用近距離拼殺,就能把敵人炸得潰不成軍。
王勝又轉(zhuǎn)向陳三,語氣放緩了些:
“陳三,你的陌刀兵排在后面待命?!?/p>
“陌刀兵雖勇,可這隘口太窄,施展不開,上去也是白白傷亡,別浪費弟兄們的命。”
陳三咧嘴一笑,撓了撓頭:
“將軍放心,末將懂!”
“咱陌刀兵就等在后面,等隘口拿下來,再沖進去清場,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別胡說?!?/p>
王勝瞪了他一眼,語氣嚴肅起來,
“王寶,你的連弩兵和神臂弓兵,頂在最前面,”
“給我往隘口上射,箭矢別省,能耗多少耗多少?!?/p>
“記住,咱們的目標是拿下關(guān)隘,不是拼傷亡,”
“能少死一個弟兄,就少死一個?!?/p>
王寶立刻起身應(yīng)道:
“末將明白!”
“一定讓弟兄們守住陣線,掩護大軍進攻!”
王勝最后補充道:
“還有,遇到投降的,一律免死?!?/p>
“不管里面守關(guān)的是誰,說到底,都是咱大晉的子民,”
“沒必要趕盡殺絕,只要他們放下武器,就留他們一條活路?!?/p>
將領(lǐng)們齊聲應(yīng)和,帳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激昂起來,
先前的凝重,早已被必勝的信心取代。
半個時辰后,熱氣球陸續(xù)升空,
一個個巨大的氣囊在風(fēng)的推動下,緩緩朝著劍門關(guān)飄去。
守關(guān)的士兵最先發(fā)現(xiàn)了這奇怪的東西,指著天空大喊:
“那是什么?!”
“天上飄的是什么玩意兒?!”
守關(guān)將領(lǐng)李奎聞訊趕來,抬眼望去,
只見十個巨大的“怪物”慢悠悠地飄過來,心里咯噔一下,
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快!放箭!把那東西射下來!”
士兵們立刻拉弓搭箭,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向天空,
可熱氣球飛得太高,箭矢根本碰不到,
只能徒勞地落在地上,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聲響。
就在這時,熱氣球上的飛天軍將士點燃了炸藥包,
大喝一聲,將炸藥包扔了下去。
一個個黑色的炸藥包從天而降,
落在關(guān)隘內(nèi)的營房、糧草堆上,
“轟隆——轟隆——”
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快跑?。 ?/p>
“救命!”
關(guān)隘內(nèi)的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
四處逃竄,有的被炸藥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倒塌的營房砸在下面,
哭喊聲、慘叫聲、爆炸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李奎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一片狼藉,
雙腿忍不住發(fā)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守劍門關(guān)十幾年,
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戰(zhàn)斗,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敵人不用靠近關(guān)隘,就能從天上發(fā)起攻擊,根本無從防備,
那些炸藥的威力,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短短片刻,他的士兵就傷亡慘重,糧草也被燒了大半。
“將軍!不行了!”
熱氣球還在往里面炸,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滿是血污,聲音帶著哭腔。
李奎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城墻,才勉強站穩(wěn),眼里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