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的人瞧見顧書和陸小雅都來了,正想著說些啥,人家卻已經進去了。
最后,想了想還是沒追上去說秦云舟回來的事,想著等他們自已進去看見人就知道了。
前往顧家的路上,陸小雅有些緊張,她捏了捏手心,小聲開口道,“我……我這樣行嗎?”
不會被趕出來吧。
顧家一點都不喜歡她的出身,她還沒有上門,便已經感受到了顧書的母親謝銀芳不喜歡她。
她剛高中畢業還沒工作,不是她不想找,而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像她這樣的普通背景,要錢沒錢,要身份沒身份,壓根找不到啥工作。
甚至還有那么一大家子,看人家娶媳婦都不想要跟他們家沾上關系,真怕她以后拿婆家的東西接濟娘家,吃里扒外。
跟別的姑娘一比,她啥都拿不出手。
就連上門提著的這些東西,全都是顧書自已花錢買的。
前天顧書追著別人丟下她跑掉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們之間的事黃了,沒想到,他還會帶她上門。
顧書眉眼冷峻,面色冷淡,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冷淡,哪怕跟陸小雅走得得有些近,也始終保持著該有的距離,一點都不像正在處對象。
他看都沒有看一眼陸小雅,聲音沉沉,“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來就行,別的交給我。”
“另外,記住我們約定的事,別越界,也別自作聰明。”
“否則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沒那么好說話。”
這最后兩句是敲打,聲音略微有一些冷,明晃晃的,直戳人心。
陸小雅臉色有些白,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情緒,點點頭,“嗯,我知道。”
剛認識的時候,她或許還會有些幻想,但現在她已經很明白了,顧書不喜歡她,一點都不喜歡她。
他找上她,只是因為她好拿捏,沒有別的原因。
于是她在心里一遍遍反復地告訴自已,守住心,別動心。
“明白就好,安分一些,我不會虧待你,也不會虧待你的家人。”顧書并不在乎陸小雅的這話是真是假。
不管真的還是假的,總之,只要她安分就行,如果不安分,那就換一個人。
另一邊,秦云舟帶著許穗,抱著兩個孩子,終于來到了顧家的大門口。
顧家是三層樓的小別墅,還有一個大院子,在這個年代十分氣派,畢竟大多數人家還是幾十個口人擠在一個幾十平的小屋子里,連過道都得放塊木板當床睡,才能睡下一大家子人。
顧家的保姆劉媽剛好從屋里出來曬東西,一下子瞧見了兩人,不由得愣了愣。
在顧家干了這么多年,也算是看著秦云舟長大的,她立馬激動著過去給他們開門,還朝屋里喊。
“太太,太太,云舟回來了。”
這一聲聲高興的喊聲,一下子驚動了屋內的顧老爺子和謝銀芳。
顧老爺子下不了床,他激動得不行,趕緊朝謝銀芳擺了擺手,“快去,快去,快去把云舟他們叫進來。”
對于自已一手帶大的孫子,哪怕不是親生的,但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說斷就斷。
在他心里云舟這個孫子,跟親生的也沒有什么兩樣。
謝銀芳見老爺子都這樣了,還惦記著秦云舟,可人家回到京市,卻沒想過來看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但還是啥都沒說,出門去了。
院子里劉媽已經打開門,讓秦云舟和許穗都進來了。
謝銀芳出來,一下子看到了抱著孩子的許穗,當瞧見對方漂亮的臉蛋,以及身上獨特的出眾氣質,她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這可不像是小地方出來的。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這個女人曾經可是游走在她的兩個兒子之間,還想著爬床上位。
好在,爬錯床了。
一想到這件事,謝銀芳雙手抱在胸前,有一些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許穗那張俏麗白嫩臉蛋,聲音淡了幾分,態度不冷不熱。
“進來吧,老爺子等著呢。”
許穗一下子察覺到了對方對自已的冷淡,原本剛要喊出的那句謝主任一下子咽了下去,索性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抱著孩子跟在秦云舟的身邊。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發現人家不喜歡她,她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畢竟她又不是有求于人家,沒必要放低自已的身段,平白給自已找罪受。
秦云舟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擋在了許穗的面前,對她輕聲開口。
“走吧,我們去看爺爺。”
一旁的謝銀芳瞧見這一幕,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果然有了媳婦忘了娘,還真是白養他一場了。
從小到大,他們當父母的可沒少過他啥東西,從吃穿住行,哪一樣不要錢,哪一樣不是他們當父母給的?
老爺子從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啥工作也沒有,他的錢也是他們兩口子孝敬的。
說是老爺子把他養大,實際上要是他們不給錢,老爺子拿啥把他養大。
除了他們兩口子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管他之外,他們還有哪里對不起他的。
不就是之前說了他幾句嗎?他至于這么計較嗎?
秦云舟帶著許穗抱著兩個孩子進屋,很快來到了老爺子的屋里。
一進門,秦云舟瞧見床上病得有些脫相,連床都下不了的老爺子。
他一下子慌了,剛跑到了床邊,蹲下身拉住了老爺子的手。
“ 爺爺,你身體咋了,沒事吧,要不要緊?”
上次他離開顧家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老爺子的身子骨還硬,他也還是顧家的兒子。
老爺子當時笑著還催他早點結婚。
沒想到一轉眼再次見面,一手把他養大的爺爺,居然已經病得下不了床了。
顧老爺子想要掙扎著坐起身,奈何身子骨太弱了,坐不起來,只能躺著。
伸手緊緊握著秦云舟的手,睜開渾濁的老眼望著他,眼眶有些泛紅濕潤。
“好孩子,好孩子,爺爺沒事,你回來就好。”
說著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許穗和兩個孩子身上,目光欣慰。
“這就是你媳婦吧,長得可真俊,也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