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把他的異常都看在眼里,她什么都沒有說,還是默默陪著秦云舟。
不出意外,今天碰見的那些人應該是顧家人。
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時候不想見的人就是那么碰巧,一下子就碰見了。
就像她昨天意外碰見顧書一樣。
說起來,這件事情秦云舟還不知道。
許穗想了想,暫時還是不告訴他了。
晚上兩個孩子被秦老太抱走了。
洗漱好,房門關(guān)上,躺在床上之后想,漆黑寂靜的夜色之中。
兩人躺在床上,許穗明顯能夠察覺得到身邊的男人遲遲沒有睡著。
秦云舟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樣,從回來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怎么說過話。
許穗翻了個身,伸手抱住了男人精瘦有力的腰身,臉輕輕貼在他的背上,小聲開口道,“睡不著的話,要不要聊聊天?”
秦云舟翻過身,一把抱住了許穗,把人緊緊摟在懷里,低頭腦袋埋在她的胸前,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穗穗,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從前我在顧家的事。”
“你想不想聽?”
許穗靠在他的身上,輕聲嗯了一聲,“想。”
“我想了解你的過去。”
秦云舟沉默了片刻,緊緊抱著她纖細柔軟的身子,一點點說起了自已的過去。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因為就那樣。”
“從小到大,我是爺爺帶大的,他們工作很忙,一個經(jīng)常在部隊,一個在婦聯(lián)當主任。”
“他們每次下班回來都已經(jīng)很晚了,所以我們基本上沒有多少相處的時間,感情淡淡的。”
“除了陪伴之外,他們也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該給的都給了。”
秦云舟一直以為是他們之間的親情淺薄,感情淡漠,直到他不是顧家親生兒子的事情暴露 。
他才明白,或許是因為他不是顧家的孩子,他們之間的感情才會如此的疏離。
得知顧書才是他們的兒子之后,顧林山和謝云芳迫不及待地表明態(tài)度認回了顧書,那時候他們眼里只有顧書一個兒子,完全忘了還有一個他的存在。
那一天爺爺打電話給他,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不管誰是顧家的親孫子,他永遠都是他的親孫子。
還讓他放心,顧家不會不要他的。
但是他拒絕了。
因為當天謝銀芳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讓他主動調(diào)去偏遠的地方,不要出現(xiàn)在顧書的面前,還讓他以后少回家。
顧家絕不會要一個心機深沉的兒子。
他想要繼續(xù)當顧家的兒子,就必須本本分分的,不能有一丁點不好的心思。
那通電話之后,秦云舟徹底明白了自已在養(yǎng)父母心中的形象。
他不討喜,心機深沉,還不安分,甚至……對顧書有威脅。
秦云舟果斷拒絕了謝銀芳,舍棄了顧家的姓氏,決定回到秦家。
之后,顧林山也打電話找過他,讓他別任性妄為,逞一時之氣,斷了自已的前途。
還讓他好好回去,跟謝銀芳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以后,他還是顧家的兒子。
他還是拒絕了。
從那之后,顧家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他,哪怕他腿受傷,險些離開部隊,顧家那邊也沒有啥動靜。
時隔這么久,再次回到京市,秦云舟想過會碰見顧家人,但從來沒想過這么快就碰見了。
聽完這些,許穗心里忍不住心疼這個男人,她伸手把秦云舟抱得更緊了,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你身邊還有我和孩子。”
秦云舟心里一暖,低頭親了親懷里的人,嗯了一聲。
親著親著變了味,不知不覺衣服亂了,心也跟著亂了。
許穗被親得喘不過氣來,臉紅了大半,衣服也跟著不知所蹤。
其實她的身子還有些酸軟,但是一想到秦云舟今天晚上的情緒不太對勁,還是任由他去了。
漸漸的,她也舒服了起來,好像腰也沒那么酸軟了。
……
今天晚上的動靜格外地激烈,怎么壓都壓不住。
床板嘎吱嘎吱叫了起來。
隔壁房內(nèi),秦老太躺在床上,都被這動靜吵醒了,她翻了一個身繼續(xù)睡,還小聲嘀咕了一下,“還得是年輕人,就是能折騰。”
不過她是過來人,也懂,年輕人嘛,分別這么久,好不容易在一塊,忍不住也是正常的。
杜梅的房間,距離許穗他們的房間要遠一些,倒是沒有聽見太大的動靜。
她睡得挺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上,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昨晚折騰了一大晚上,許穗一大中午才起來,她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沒了秦云舟的身影。
外面卻傳來了一道陌生的中年女人聲音,秦云舟也在外面。
躺在主臥的床上,許穗能夠清楚的聽到外面的一切動靜。
與此同時,客廳里。
剛剛踏進這個地方的謝銀芳,抬頭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最后目光落在了了主臥緊閉的房門上,停頓了一瞬。
“別告訴我,你媳婦這個點了還在睡?”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不自覺皺了皺眉。
都已經(jīng)大中午了,還真是能睡,這個點,人家上班的都開始吃午飯了。
不過一想到許穗的那個名聲,謝銀芳又覺得不意外了。
一個光想著靠漂亮臉蛋嫁進他們顧家的女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好在,她的親生兒子沒有跟這個女人攪和在一塊,她也不用面對這樣上不得臺面的兒媳婦。
秦云舟微微皺眉,聲音沉了幾分,“謝主任,你來究竟是想做什么,如果只是為了看我媳婦起沒起床,那你可以回去了。”
他其實不太明白,當初讓他別回那個家的人是她,現(xiàn)在找上門來的人也是她。
她究竟想做什么呢?總不會是后悔跟他說那些話了,想讓他回去吧。
以他對這個養(yǎng)母的了解,應該不太可能。
一旁的秦老太也聽不下去了,她才不管這個人是誰,立馬挽起袖子冷下臉,呸了一口。
“哎,我說你這個人咋回事,這里是我們家,不是你家,哪有你一個外人跑上門來,對我孫媳婦指指點點的?”
“我這個當奶奶的都沒有說啥,你又不是我孫媳婦的婆婆,憑啥跑來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