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旌陽笑道：
“小蘇，你腦子活絡，正好也替你老師參詳參詳。”
蘇元大喜，太白金星果然是要入主中樞，難怪剛才隨口就把自已去禮部的事情敲定。
他連忙拱手：
“恭喜恩師！此乃大勢所趨，眾望所歸！”
太白金星輕輕擺手：
“千萬年積攢的人情、苦勞，此番怕是都要押上去了。眼下有幾個缺，頗為關鍵。”
他屈指數(shù)道，
“天庭防御體系副總司令，主要負責天河水軍及各部天兵作訓調(diào)度；都天星斗委員會主任，執(zhí)掌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路星官運轉；外交部部長，也就是文昌帝君的頂頭上司；吏部部長，執(zhí)掌仙官銓選升降；還有……”
許旌陽接口道，語氣凝重：
“此次是你恩師真正步入核心決策層的關鍵一步，我與他反復推演，初步意向，是去都天星斗委員會擔任主任一職。位高權重，獨立性強，能避開不少漩渦。”
蘇元聞言，卻微微蹙眉沉吟起來。
都天星斗委員會？級別確實極高，僅在一方帝君之下，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大羅級職務。但……
蘇元并未立即下定論，而是拱手道：
“恩師，許真人，請稍待。”
他說著，指尖仙光流轉，在空中投影出一面光屏，上面布滿了復雜的仙篆符文和不斷演算的數(shù)據(jù)流。
“這是……”
許旌陽好奇地探頭看去。
“是下官閑來無事，琢磨出的一個‘職務含權量演算法’，粗陋得很，讓真人見笑了。”
蘇元謙虛了一句，但手上不停，光屏上迅速呈現(xiàn)出幾個核心指標：
“恩師方才提及的幾個職位，依下官拙見，其‘含權量’可初步量化。請看——”
光屏上列出公式：
【仙職含權量=(實際支配權系數(shù)×輻射范圍系數(shù)+財政支配權系數(shù)×資源規(guī)模系數(shù))/職級約束系數(shù)】
蘇元指尖連彈，靈犀光屏上數(shù)據(jù)飛速滾動，將幾個關鍵職位代入他那套“職務含權量公式”中進行演算：
【天庭防御副總司令：】
“管理大部分天河水軍及部分天兵天將，實際支配權系數(shù)：高。”
“管轄范圍主要集中于軍事防務，相對封閉，輻射范圍系數(shù)：中。”
“財政支配受天庭預算掣肘，資源規(guī)模雖巨但自主權低，財政支配權系數(shù)：中低。”
“僅為副職之一，上有總司令、各路元帥，職級約束系數(shù)：偏高。”
“綜合評價：路人。”
【都天星斗委員會主任：】
“管理諸天星斗運轉，維系周天星辰之力，實際支配權系數(shù)：中偏高，
“管轄范圍覆蓋三千世界，但較為專業(yè)，與其他部門接觸不多，輻射范圍系數(shù)：中”
“財政支配系數(shù)：較高”
“作為該委員會一把手，職級約束系數(shù)：較低，自主性較強。”
“然而”
光屏上參數(shù)旁立刻彈出紅色的調(diào)整系數(shù)。
“其下四象神獸、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路星官，個個皆是根腳深厚、資歷悠遠之輩，派系林立，山頭穩(wěn)固。上任之初，恐十成精力有七成要用于梳理內(nèi)部、平衡關系，極易被架空，政令難出委員會大門。”
“經(jīng)此‘內(nèi)部損耗’系數(shù)大幅糾偏后，綜合評價：拉。”
許旌陽把臉湊到光屏前，問道：
“什么叫拉？”
太白擺擺手，示意他別插嘴，繼續(xù)看下去。
【外交部部長】
“主管天庭對外交涉，但收到天庭大方針政策約束，沒有多少實操余地，支配權系數(shù)：中偏低。”
“管理范圍涉及三界四方，輻射范圍系數(shù)：極高”
“外事經(jīng)費足，財政支配權系數(shù)：高。”
“職級約束系數(shù)：中等。”
“綜合評價：人上人。”
當光屏即將開始演算吏部數(shù)據(jù)時，許旌陽卻抬手止住了，他微微搖頭，道：
“小蘇啊，你這公式精妙，但有些參數(shù)還是流于表面，不在其中任職，難得其精髓。”
“天庭的吏部，看似執(zhí)掌天下仙官升遷貶謫，權柄赫赫。但實際上呢？我二哥葛玄就在吏部掛職。這些高階仙官，哪個不是跟腳深厚、修為通天？其職位動輒千年萬年不變，講究的是出身、修為、機緣，豈是吏部一紙文書能輕易動搖的？而底層仙吏的升遷調(diào)動，瑣碎繁雜，多是按部就班，依天條舊例而行。”
他看向蘇元，問道：“所以，你這吏部的‘實際支配權系數(shù)’計算的時候，是否也該乘以一個極大的‘衰減系數(shù)’？”
蘇元聞言，點點頭：
“真人所言，確是實情，以往確實如此。但是——”
他話鋒一轉，
“恩師，許天君，您二位是否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變量’？”
“哦？什么變量？”
太白金星和許旌陽幾乎同時發(fā)問。
蘇元道：
“便是三年前，下官準備入選招撫專項工作組時，天庭辦公廳聯(lián)合各部下發(fā)的那份《關于深化天庭仙吏體制機制革新之若干措施》的紅頭旨意！里面白紙黑字明確提出，要‘打破論資排輩’，‘大力推進仙官天吏員“能上能下、能進能出”的動態(tài)管理機制’！”
“這份天旨，就是今后吏部手中最快的一把刀！以往吏部或許沒什么權利，但如今手握‘能上能下’的考核評定與執(zhí)行之權，這其中的學問和操作空間，可就大了去了！”
太白金星馬上明白蘇元的意思，親自在光屏上飛速修改起吏部的參數(shù)。
【吏部部長】
“實際支配權系數(shù)：甲上！”
“輻射范圍系數(shù)：甲上！”
“財政支配權系數(shù)：中。”
“職級約束系數(shù)：低。”
“綜合評價：夯爆了”
太白金星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什么是天官？這才是真正的吏部天官！”
許旌陽此刻也顧不得理解什么叫“夯爆了”，倒吸一口冷氣：
“嘶……就算五方五老、各位帝君、各部主官自身地位超然，難以動搖，但是誰家沒有百八十個后代子嗣、親族門徒在天庭各個角落任職？這些人的前程，如今可都要經(jīng)過吏部這把‘能上能下’的快刀考核！這里面能做的文章，能交換的人情，能積累的人脈……”
“你這含權量公式有點意思。”
許旌陽湊到蘇元旁邊，厚著臉皮道：
“老夫這次也要向上挪半級，你來看看我選的這七十多個職位哪個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