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清雪去了藥房，買了顆“毓婷。”
在藥房門口，拿起礦泉水沒有猶豫吞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說了“不給趙今安添任何麻煩。”
這是林清雪和李艾蘭、唐曉晴、方潔的區別，她會自已處理好，不會去問趙今安：“趙總，我要不要買避孕藥？”
問，就是為難。
你要別人怎么回答你？
林清雪是生疏的，她沒對陳澤做過那種事。
昨夜是第一次。
只要是趙今安，林清雪不反感，心想也有個第一次給今安了。
她對方潔說過“任何。”
趙今安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一個頭兩個大，躲過了沈子言，沒躲過林清雪。
“俞菲，你昨晚幾點睡的？”
“啊？今安，有什么事嗎？我回去就睡著了。”
俞菲裝傻，裝傻是最好的選擇，當作誰都不知道林清雪。
這樣最好。
“阜平的樓盤好賣嗎？”
“開盤沒羊城那么火爆，林總很早起床去售樓部了。”
俞菲背身翻個白眼，小嘴嘟嘟喃喃：“你的大學舍友陳澤都不來這些縣城拿地，一個樓盤除去開銷能賺多少錢？”
“...”
趙今安抬手給了俞菲一個“鑿栗”，這妞肯定沒睡著！
俞菲點了“陳澤”，就是告訴趙今安：我什么都知道，但會當不知道。
這是語言藝術，總裁辦第一秘書俞菲徹底“出師”了，看過《名義》那部電視劇就知道，領導秘書不是那么好當的。
“對了，今安，李艾蘭又跑過去了，她說留在阜平工作要在阜平買套房。”
“...”
趙今安想了半天：“她有錢買房？”
“她當公司的樓盤是福利，不要付錢？”
“鬼曉得。”
俞菲聳聳肩：“她哪里是想自已住，總經理酒店有的是辦公室和房間，吃住不要花一分錢，她是想投資賺錢，在售樓部纏著林總要折扣。”
“公司剛打來電話，不知道她從哪里抓出10萬。”
“...”
趙今安撓撓頭：“她能有10萬塊錢？”
“公司年終獎是年后才發的，她郡沙新房入伙收了禮金沒擺酒，全是純賺。”
俞菲一臉嫌棄，是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會計一班的女生有一個是正常的嗎，今安班上都是些什么同學？
好像只有那個叫方潔的正常點，俞菲和王芳喻一樣的感受。
李璐找個小兩歲的學弟談戀愛，還特意找個貧困生，反正會計一班沒幾個正常的女生。
“呵。”
沒想到趙今安笑了一聲，表揚道：“還挺聰明的。”
“這哪里算是聰明了？”
俞菲：...
好嘛，原來今安也是這樣的人，怪不得他們班都是這樣的人。
售樓部。
林清雪趕不走李艾蘭：“李總，公司規章制度，94折是最低折扣。”
“那是羊城，房價3,4萬，這是阜平，房價才3千不到，小雪多給我點折扣，你是林盛林總，85折好不好。”
“你有錢不先還我和李文旭的錢？”
“房價漲了，賣了房子就還你。”
還錢是不可能還的，除非有一天真有閑錢了，只要在寰宇時代一天，胸口掛著的工作牌就是“還錢”保障。
“94折是公司規章制度！不能破例！”
房企一般按揭98折，全款才96折，房價高不要小看這0.2個點，核算下來大幾萬塊錢，是寰宇時代給公司員工的福利。
“你自已看，俞秘書的信息。”
李艾蘭舉著手機，懟到林清雪眼前：“88折，嘻嘻，今安對我最好，看到沒？”
俞菲說話就相當于趙今安說話。
“是對你最好，比對晴晴對我還好。”
林清雪瞥眼李艾蘭笑道：“那也不是85折。”
“你這點權限都沒有？”
李艾蘭左看右看：“小雪，你今天臉色怎么好像...有點好？”
“...”
林清雪心里一慌，摸摸臉蛋：“有嗎？化妝多涂了點紅腮吧。”
林清雪心身愉悅了，她和陳澤分手三年多了啊，這三年多沒“接觸”過任何男人，主要是心里有什么東西落地了。
是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滿足。
趙今安是為了經濟開發區來阜平的，兩個這樣的酒店和阜平的樓盤不值得跑一趟。
羅建成和張志輝都打來電話，問趙今安人在哪里？
在羅建成心里，趙今安年后太消停了，不買港口，不往西非跑買礦，他不知道趙今安跑了趟德克薩斯。
投資了spaceX。
并且顏希團隊和單娜齊還留在德克薩斯。
龔校長和余靜在酒泉替“開物九章”挑選建設地址。
郡沙。
童藝敏從阜平回來先到48樓找徐曼曼報到，她沒提在德克薩斯遇見沈子言，徐曼曼要她先回家，放了7天假。
“藝敏，孫景峰在樓下等你。”
孫景峰借了村里朋友的黑色大眾在寰宇時代樓下等童藝敏。
童藝敏走落地窗前瞅了眼。
“曼曼，那我先下班了？”
“嗯，總裁辦有艾萌萌，你休息幾天沒事，孫景峰好不容易回來趟。”
徐曼曼沒察覺出童藝敏的微妙變化，以為童藝敏是太久沒見到孫景峰了，徐曼曼的精力也不會花這些瑣事上面。
她和趙知諾連家都沒回。
放童藝敏7天假，是孫景峰是自已大姑的兒子。
“喂，龔校長，開物九章的地址定下來了嗎？”
徐曼曼撥通龔校長電話：“首批建設資金需要多少？嗯，開物九章公司總部設在京都，不是郡沙，京都高校多...”
“開物九章是高精尖企業，在人才方面，郡沙的短板太明顯。”
徐曼曼公平公正理性道，沒聯想京都蘇緬。
開物九章設在郡沙確實不太合適，北上廣深是國內人才聚集地這點不能否認。
徐曼曼不止一次對趙今安說“今安，以后我幫你賺錢。”
曼曼做到了。
寰宇時代在她手里井井有條，徐曼曼情緒太穩定，對任何工作都不夾帶私人情感，從公司角度做出最優處理。
唯一一次情緒失控，是在滬城的出租房。
懷上了諾諾，趙今安找過去，他故意語言刺激徐曼曼。
哪怕被徐則棟扇耳光，救陳澤從頂樓下來那次，她也能情緒平穩過度，最多躲在宿舍床上平躺看天花板。
大學時期姚莘叫她“平躺曼。”
唐曉晴說和徐曼曼在許都出差睡覺，一晚上平躺姿勢都不帶變的。
這些像刻在骨子里，成了徐曼曼的“紀律。”
沈子言會“瘋癲”，沐瑤會“破罐子破摔”，只有徐曼曼不會，她會自已消化完，然后繼續自已的工作與生活。
大概上一世陳澤能那么瀟灑，也是有徐曼曼在公司。
“叮鈴鈴。”
掛斷和龔校長的電話，手機又響了。
徐曼曼接起：“我知道了，我放了藝敏7天假，諾諾？她很好。”
沒等對方說完，再次掛斷電話。
“諾諾，來媽媽這，媽媽想抱下你。”
徐曼曼將目光投向坐沙發的趙知諾，這是徐曼曼的休息間隙，趙知諾似乎很聽話，從不打擾媽媽處理工作。
一個人坐沙發抱個大桃子啃。
過了冬季，也戴個帽子，帽子不是有耳朵就是有尾巴，助理劉曉靜都懷疑徐曼曼審美出現了問題：這媽媽當的，怎么給女兒這么打扮？
徐總你和趙總有的是錢啊，就不能往漂亮方向打扮？
“...諾諾，姨姨走了。”
童藝敏看眼徐曼曼，腳步遲疑走出辦公室。
徐曼曼最柔和的笑：“諾諾，桃子挨骨頭有點酸，不要了，沒關系。”
“媽媽~”
趙知諾雙手遞過滿是口水的桃子，徐曼曼蹲下咬一口，趙知諾抱著桃子不松手，徐曼曼滿心滿眼是趙知諾。
“就知道叫媽媽，說話那么遲。”
趙知諾還是抱著桃子對媽媽笑，露出幾顆小牙齒。
徐曼曼也笑。
童藝敏走出辦公室，背身雙手關上門。
“沈總...今安，其實還是曼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