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容見前方山頭,一股寒氣驟然升起,原本的開的鮮艷的花驟然黯淡枯萎,原本綠油油的葉子也瞬間失去生機。
“王爺,我要先行一步了。”
扶容沒等慶王和寧王開口,快步前行,前方天蠱出沒,她必須要去看著點。
皇甫焌擔心的緊著眉眼,慶王只當他是在擔心天蠱之事,優哉游哉道:“二皇兄,莫要如此緊張,有元一道長在,天蠱必行沒問題。”
“最好如此。”皇甫焌未免慶王看出自己太在意丑神醫,不敢貿然表示太在意。
慶王對抬轎之人道:“再慢一點!”
前方太危險了,他不敢貿然前行,只想等元一處理完之后,再過去。
寧王跟他唱反調,對轎夫道:“快一點,本王要盡快趕過去。”
“是。”
兩個車夫都應聲。
慶王撇過一絲不悅,他的母妃是個宮女,一直都很自卑,但凡是別人跟自己意見相左右,就覺得自己被排斥了。
此番亦是覺得如此。
天蠱是一條紅色的足足有一歲孩童手臂那么粗壯的身軀,它挪動著身軀,緩緩朝著陣法中心而去。
服滿感覺到被困住的跂踵躍躍欲試,很想掙脫出來的樣子。
“師妹,守住生門!”
元一道長在做法之際,需要服滿守住生門,如此才能困住入陣的天蠱,天蠱正要去吸食血,卻發現不對勁,轉身要走。
“想走?由不得你。”
元一嘴里念出咒語之際,手中符箓迎空一揚,灰白色的灰燼,如同雪花一般困在天蠱四周。
天蠱仿佛被五行的一道屏障擋住了前路,它扭動著身軀,瘋狂四下逃串,皆避不開后,為了求生天蠱釋放劇毒之物。
這陣法中心這個困住天蠱的能量罩,跟元一道長本身的以太體相連。
能量罩受損,元一道長被重傷。
“噗”的一下,一口黑血吐出。
天蠱沖了出去,它朝著生門處快速而行,元一道長見狀,立馬再次飛騰過去,用一把銳利的金光劍,刺中天蠱的后尾。
“滋滋滋!”天蠱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天蠱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險,求生的欲望的驅使下,不顧后尾的傷,快速朝著生門而去,服滿再次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安。
跂踵聞到了天蠱的血腥味,要控制不住的掙脫,服滿給的禁制,服滿近乎要壓不住她。
“師妹,封生門!”
元一道道長頭發四散,天蠱使出了術法,讓陣法中出現了一股強烈旋風,它試圖趁其不備,逃離此地。
扶容見服滿猶豫,加入其中,她搶過服滿手中的桃木劍,用太初通寶加持,一時間桃木劍金光閃耀。
跂踵被金光震懾,再次蔫了下去。
服滿不悅且愕然,不解眼前這個丑神醫,怎會道法?
扶容試著去封生門,服滿卻使用咒語,改變了一寸生門位置,天蠱接著那細小的空間,逃離陣法。
此時天蠱尾部受傷,血流不止。
扶容加快速度追過去,天蠱速度太快,她用力一揮,桃木劍再次刺中天蠱尾部……天蠱的速度慢了下來。
大祭司見扶容手法干脆果決,又見那天蠱看似奄奄一息,生怕她啥了天蠱,上前擋住:“神醫,不可!”
“讓開。”
扶容試著讓大祭司走開,大祭司死死攔住:“不可殺了那天蠱。”
“我不是殺,是要困住它。”扶容奮力的解釋。
大祭司不相信,一直擋住她的去路,服滿暗自得意,趁著扶容被困,她想放出跂踵,關鍵時刻元一道長站在了她身側:“師妹,你適才為何挪動了陣法?”
“師兄,我沒有。我還奇怪,為何陣法變方位了,一定是那個神醫,她看起來很想要滅了天蠱。”
服滿趁機嫁禍給扶容。
太初通寶的力量強大,加持了桃木劍之后,一劍落在天蠱身上,那天蠱直接法力消失了一大半。
對服滿的說法,元一將信將疑。
扶容被大祭司給困住,她覺察服滿有私心,擔心元一道長讓天蠱逃離,她大聲道:“元一道長,天蠱已經法力消失一般,快用陣法封印。”
元一道長慌亂的思緒被扶容的大聲呼喊而斬斷,他當即盤腿而坐,運功布陣。
天蠱瞬間被一道藍色的盈動的八卦困住,天蠱如同一只無頭蒼蠅,不斷亂撞,那陣法不斷地縮小,再縮小。
最后那藍色的八卦陣法,形成了一個罩子圖案。
天蠱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小……最后也就只要小拇指大小的時候,元一道長猛地睜開眼睛,嘴里的咒語卻不曾停止。
他轉頭對柳青道:“請圣葫!”
柳青連忙遞上手中的一個,畫滿了符箓的葫蘆,元一道長打開葫蘆稿子,正要收天蠱入內之際,天蠱突然再次發瘋。
它大聲慘叫之后,周圍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各種蠱蟲……
那些蠱蟲跟發瘋了一般,瘋狂的死咬著在場的隨行人員。元一道長用盡全力,鉗制天蠱,讓它氣息微弱得無法控制蠱蟲。
終于,那些蠱蟲消停了一些。
扶容見狀,試著甩開大祭司的手:“放開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我不能讓你殺了天蠱,道長會封印它,你不必插手。”這個大祭司,直接用了一個同心鎖,困住了扶容和她自己。
扶容實在是束手無策。
這種同心鎖,越是掙脫,也是被桎梏。
她見自己是暫時幫不上忙了,只好對柳青大聲道:“趕緊為大家設置陣法,暫時護住那些隨行人。”
柳青也不知為何,竟聽了他的。
天蠱在其他蠱蟲那,吸收了很多力量,在遇元一道長互相牽制的過程中,相當于是有了外力的支持,一時間誰也沒辦法絕對占據上風。
“師父……”云桑見元一道長嘴角流出血,眼淚快落下來。
萬分焦灼的情況之下,扶容再次提醒:“你要是還不跟你師兄一起困住那些蠱蟲,你師父更堅持不了多久。”
元一與天蠱互相牽制,扶容被大祭司困住,柳青和扶桑在忙著困住蠱蟲,服滿再無顧忌,她露出丑陋的真面目,放出跂踵……
幾人上空出現一只貓頭鷹頭狀,扇動著黑色翅膀,虎視眈眈的上古兇獸,它直直的盯著,那頭血紅色的天蠱。
“吱”的一聲,跂踵目標精準的從空中張開翅膀,極速沖著天蠱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