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贅天諭氏,終日與那惡心的天諭向樞相伴,潛藏近百年,就是為了以后能與家族里應外合,最后奪取天諭氏的基業。
可現在李氏已成化神勢力,曾經他以為難于登天的事,現在李玄翻手就能做到。
迷茫的心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因為僅僅三天后,李月宰就接到消息。
他被選上了,不日便要跟隨一位天諭氏金丹,前往青溟闕......
天諭氏有重回族地的想法。
風雷山谷和拓跋氏自然也有。
他們也做出了跟天諭氏同樣的舉動,派遣使者前往李氏那里,順便刺探李氏態度。
曾經的青木宗元嬰勢力,都在為了重回族地而奔波。
而在這之外的西南沿海其他勢力,可就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沉默之中還夾雜著無數算計和打探。
打探李玄的各種信息。
在這種極致的壓抑和混亂中,所有的勢力都明白。
西南沿海的形勢......真的變了。
“龍子喋血、盛氏被滅、真龍血煉、五山洞天、黑潮、青木宗落敗、李氏崛起......這西南沿海還真是熱鬧得緊啊!”
“短短數百年,就發生了這么多的事!”
“不對,還忘了一個。”
“剎海敖蒼和紫雷山敖恨竹的大婚,似乎快到了。”
“哎,又是一樁麻煩事......”
卻說另一邊。
紫雷山。
作為真龍族群,紫雷山當然不可能只是一座山脈。
而是一塊靈氣充裕的遼闊疆域。
真正的紫雷山只是如青溟闕這般的象征性族地而已。
紫雷山龍族疆域的某處,紫雷山龍王專門為敖恨竹開辟的秘境中。
一身紫色龍鱗的敖恨竹恢復成真身,在秘境的靈湖中漫游。
紫雷真龍雖是陸地龍族,但與四海龍族一樣,它們也喜水。
紫韻龍鱗在湖水下熠熠生輝,每一片都如同稀世珍寶,漂亮至極。
三山四海七大龍族,紫雷山真龍的容貌最為突出!
敖恨竹作為血脈純正的真龍龍女,容貌自然無可挑剔。
哪怕此刻以真身面世,亦能迷倒世間九成九的種族。
更別說,此時此刻的敖恨竹,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母性光輝......
轉眼間,靈光一閃。
似乎是游夠了,敖恨竹化作人身,靜靜的側臥在靈湖中央的寬大玉臺上。
玉體橫陳,不著寸縷。
潔白無瑕的手兒撐著,修長的腿在湖水中晃蕩,無意識的撥弄著水花。
紫色的長發遮住胸脯。
朦朧之間,散發著足以讓所有生靈都著魔的絕美。
敖恨竹抿著嘴,眉眼之間流露出一絲憂慮。
她輕輕的撫著自已平坦的小腹。
三年前,她第一次在這里感受到了那縷微弱的生機。
而后的每一天,那縷生機都在不停的壯大。
直到前不久,徹底穩固下來。
“孩兒,我的第一個孩兒。”
“父王說的果然不錯,那粉紅蛇內丹真的不容小覷。”
“我真的懷孕了......”
“好孩兒,你說母后該怎么做呢?”敖恨竹輕輕拍了拍肚子,像是在聞肚子里那連意識和形體都還沒有的生機。
問完之后,敖恨竹都不由笑了起來,她也意識到了自已這問題問得有點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母后會保護好你的!”
“會讓你安全降生,然后成長為強大的龍王!”
當時被李玄‘欺負’,她并不覺得這有多大的問題。
更沒有一絲一毫對敖蒼的愧疚。
畢竟兩族本就是因為某種利益的聯姻。
當她的父王敖瀚說粉紅蛇妖丹不容小覷時,她也只是微微有些忐忑。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真的懷孕了。
只有真龍自已知道,龍女懷孕的概率有多低。
就像她的母后,幾十萬年都沒有成功,最后也還是借助一顆粉紅蛇妖丹才誕下她。
龍女懷孕的概率太低了,低到她不可能放棄肚子里的這個孩子。
“亙古幾十萬年出現明面上的粉紅蛇妖丹就那么幾條!”
“上一次是運氣好,才能得到消息碰上。”
“兩條粉紅蛇,兩顆妖丹,一顆已經被毀,另一個還在‘欺負’我的那人族手里。”
“我連他真實容貌都不知道,如何能找到他,找不到他也自然拿不到他手里的粉紅蛇妖丹。”
“若是我放棄這個孩兒,再想懷孕......”
敖恨竹不知道龍女打掉第一胎會不會影響第二胎。
因為在整個龍族歷史上,就沒有任何一個龍女打過胎。
即便是碧海龍族的敖焉,在懷上孽障之后都沒有打掉。
可如果不打掉,剎海那邊怎么辦呢?
剎海肯定會憤怒的。
特別是,與她聯姻的還是剎海第九龍宮。
第九龍宮的龍王敖定也遇到過相似的事情......就是敖焉和敖憎。
現在敖定僅剩的子嗣敖蒼大婚,又遇到這種事。
擱誰身上都過不去啊!
一門兩真龍,個個是怨種?
敖恨竹又慢慢的沉到了靈湖里。
她不愿再多想了。
既來之則安之。
大不了,這個婚作罷!
這來之不易的孩兒,她保定了!
與此同時,紫雷山深處,
龍王敖瀚正坐在龍椅上,滿臉無奈。
雖然敖恨竹瞞著敖瀚,但其實在敖恨竹體內那股生機徹底穩固的剎那,敖瀚就知道了一切。
粉紅蛇的強大,敖瀚見識過。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過,現在該怎么處理呢?”
打掉肯定不現實,別說敖恨竹不同意,連他都不會同意。
那可是自已的親外孫!
至于外孫是不是敖蒼的種......這不重要。
退婚也不現實。
剎海和紫雷山聯姻不是他能決定的,更何況,他也知道兩族聯姻是為了什么......
“難不成,讓恨竹帶著外孫嫁過去?敖蒼應該不會那么小氣吧!”
敖瀚思考著這種可能性。
越想越覺得可行!
反正是聯姻,象征意義到了就行!
大不了戰......事情結束了就和離!
最后敖瀚一拍大腿,心想就這么決定了。
敖蒼那里,大不了給他一些補償。
“不過還是得跟龍祖匯報一聲,免得壞了族中大計!”
敖瀚撕開虛空,快步離去。
紫雷山這邊并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畢竟紫雷山并不吃虧。
剎海這邊就顯得有些死寂了。
剎海龍族十二座龍宮、十二尊龍王,個個都安靜得像是在坐牢。
即便是不久前李玄和徐修伏在海域大戰,也沒有引動它們。
第九龍宮中。
敖定盤桓在盤龍柱上,龍眸閃爍,散發著陣陣戾氣。
盤龍柱之下,立著一道身形略顯單薄的人影。
那人身著紅袍,渾身氣機內斂,碩大的兜帽罩住他的臉,讓人看不清關于他的一切。
敖定看著這道身影,神色有些難看,甚至說有些憤怒和恐懼。
“你來干什么?這個時間段來......你想找死嗎?”
這段時間剎海龍族內部并不太平。
原因自然是因為敖蒼,或者說是因為敖蒼煉化的那朵龍血真火!
敖蒼那朵龍血真火,是祖龍殿瞞著一眾龍王,直接賜予的。
直到真龍血煉戰場上,剎海龍族的一眾龍王才反應過來。
整個剎海龍族,龍血真火就三朵!
每一朵都珍貴至極!
就連祖龍殿中的八階龍祖都沒有,憑什么敖蒼一個七階都不到的小輩就可以煉化一朵?
煉化也就罷了,畢竟若是為了大局,大家不會那么沒有格局。
可祖龍殿和敖定,竟然連通知都不通知大家。
真龍血煉之后,剎海龍族內部并沒有因為這件事大吵大鬧、內部攻伐。
身為強者,他們有應有的體面。
可龍族內部的氛圍,卻是實實在在的降到了冰點。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第七龍宮的敖鋒在西南沿海發瘋,但剎海龍族其他龍王都視而不見的原因。
祖龍殿是真的讓一眾龍王寒了心。
那紅袍身影低聲笑了笑。
笑聲有些沙啞,聽不出是男是女。
“吾雖有傷在身,但也不至于這么容易被探查到。”
“再說了敖定,吾這次來可是為了救你!”
敖定冷笑:“救本王?你說說,本王遇到什么危險了?你又要如何救?”
“難不成本王的那些兄弟,還會為了一朵龍血真火,對我第七龍宮群起攻之不成?”
對紅袍人說的話,敖定是一個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