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未至,那恐怖至極的威勢便讓凌文山臉色終于狂變!
“徐兄救我!”
凌文山大吼,同時祭出所有防御手段。
一面古盾顯現而出,那是他的保命之物,雖然不及古靈寶,但也有六階上品。
黑煞神的拳頭砸在古盾上,那面六階古盾直接凹陷、龜裂,隨后炸成漫天碎片。
凌文山被轟飛出去,胸膛凹陷,威壓一落千丈。
至于被他呼喚的徐修伏,鳥都沒鳥他......
徐修伏可沒忘記,之前凌文山想拿他當擋箭牌呢!
不過面子上卻得做出一副焦急之色。
“凌道友,我來救你!”
然后隨意拉了他一把,轉身就跟李墨繼續斗法去了......
剛剛那一擊,傷到了凌文山的根基,但也讓李墨戰力暴跌。
面對徐修伏那如海浪般狂轟濫炸,
李墨只能操控黑煞神瘋狂后撤。
“該死的!”
如果只有一個對手,李墨有把握極限一換一。
可兩個......剛剛那一擊便是極限了。
徐修伏和凌文山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困!”
徐修伏以道種之力祭出青木印。
霎時間,無數詭異的藤蔓自海面瘋漲,圍成一個寬闊的木牢。
被木牢困住的李墨像是陷進了泥潭,任憑他再強的軀體也動彈不得。
他真的沒力氣了。
數根粗壯的藤蔓纏住他的四周和頭顱,如庚金般尖銳的藤蔓捅穿他的心頭,即便黑氣在不斷地侵蝕它們,也沒能撼動......
李墨瘋狂掙扎,藤蔓就勒得越緊,像是要將他活活撕裂一樣。
一旁的凌文山也強忍傷勢,以勢道種再度引來虛空之雷。
道種、雷霆、藤蔓。
李墨像是一只被捆扎四蹄,按在砧板上不停掙扎的羊......
“好一場大戲,能做到這個程度......這李氏到底是誰的手筆?”
“這一子就這么舍棄了,未免過于浪費。”
虛空之中,無數大能心思各異。
這場罕見的化神大戰持續了近一個月。
從青溟闕打到整個青木宗,從青木宗打到虛空,從虛空打到海域。
橫推千萬里、打崩了陸地、打碎了空間,甚至擾亂了這片疆域的道則,引來了黑潮。
如此大戰,比當年的盛氏滅族之戰還要慘烈壯觀。
想不惹人注意都不可能。
西南沿海的化神、妖族,剎海龍族......虛空之中觀戰的七階生靈不下二十位!
‘李氏’這個名字也徹底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一個小小的元嬰家族,真的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那能控制黑氣,幻化出可控軀體的手段真的是一個元嬰勢力能擁有的嗎?
在一眾上了桌的大佬眼里,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李氏’是某位同道的棋子。
專門用來挑撥青木宗的棋子!
可惜現在,這棋子要死了。
徐修伏手托青木印,威壓如淵,冷冷的看向木牢:
“李氏子,你很不錯。”
“以一介元嬰之身,卻能逼得我們兩位化神聯手。”
“但你終究不是化神,沒有道種,沒有古靈寶,你拿什么贏?”
黑煞神周身的黑氣不斷被古靈寶消磨,軀體在藤蔓和雷霆的雙重壓制下不斷崩解、重組、再崩解。
心口的李墨人臉沒有回答,只是目光穿透木牢,死死盯著徐修伏。
眼中有恨,也有愿賭服輸的坦然。
徐修伏哼了一聲,“本尊是個愛才的人,不管你是哪方勢力的棋子,只要你愿意歸順。”
“本尊可以饒你一命!”
“不過前提是......你手上那可以操控黑氣的手段得交出來。”
此言一出,不僅是李墨,就連那些暗處觀戰的七階們都笑了。
因為在他們眼里,李氏不過是推上前臺動手的棋子,李氏手里不可能擁有黑煞神的煉制手段。
這次這個黑煞神,不過是李氏手上唯一一塊成品而已。
徐修伏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勸降根本就不是為了黑煞神煉制之法。
而是為了向李氏背后的棋手表明——你扔出來的棋子,不過是一株墻頭草。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來正面剛。
李墨不是傻子,他能猜到徐修伏的想法。
所以他的答案是:
“交尼瑪!徐修伏你等著!主上會為我李氏報仇的!”
徐修伏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眼中殺意肆虐,“冥頑不靈,那就去死吧!”
徐修伏再也沒心情拉扯了!
青木印催動,在木牢頂不斷膨脹,最后化作一座萬丈之巨的玉印。
凌文山積蓄的虛空之雷也反手推出,化作雷龍直奔木牢......
“終究是太弱了啊,若我李氏也有化神,何至于有今天!”
李墨看著當頭而來的青木印和雷霆,心中有一些可惜,他做了這么多,終究還是輸了。
“不過,我李氏不會亡!”
“你們......等著!!!”
“今日我死,千百年后,你們會死的比我慘烈百倍!千倍!”
“等著!”
李墨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后嘶吼出這句詛咒之言。
隨后他便閉上了眼睛,準備等待死亡的降臨。
被困木牢,受道種之力壓制,他連自爆都做不到......
可突然間,李墨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一雙眼睛里滿是震驚和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甚至笑出了淚水!帶著無窮無盡的癲狂!
觀戰的眾人和徐、凌二人都愣了一瞬。
“這李氏子,瘋了不成?”
李墨笑得渾身顫抖,聲音也越發猖狂:“千百年太久了!”
“徐修伏、凌文山!”
“千百年太久,我要爾等,今日便死!!!”
猖狂的笑聲還沒落下!
咔嚓!
一聲炸響,蓋住了天地間所有的轟鳴。
那聲音來自虛空,來自更高處。
徐修伏與凌文山同時變色,他們感應到了,那是一個陌生的道種氣息!
虛空,裂開了!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轟碎,而是像帷幕被輕輕拉開,露出其后那片更為浩瀚蒼茫的虛空。
一道身影自裂縫中遁出,黑袍獵獵,身后萬丈法相憑空凝聚!
從天而降,面目猙獰!
“逆陰陽,亂五行。”
“乾坤倒轉,生死易形。”
“一念顛倒,萬象皆傾!”
“顛倒之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