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還以為,你會一直躲到它們死呢?”
李玄面無表情的看向不遠處的老翁。
他已經(jīng)給了供奉,并且穿越通天河是秋毫無犯,鋒魚沒有任何攻擊他的理由。
但鋒魚還是攻擊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那結(jié)果就只有一個——這背后有某個存在指使或控制。
老翁干裂如旱地的嘴皮一陣嚅囁,想要說什么。
“誒,讓本尊猜猜。”
“你應該就是‘顛倒翁’吧。”
顛倒翁點了點頭。
“老夫便是顛倒翁,也是這一段通天河的名義上的主人。”
“幾十年不見,道友竟然突破化神了,此等神速,便是那些圣地傳承者也望塵莫及。”
“你這妖物,倒是好記性。”李玄冷笑了一句,“但你有沒有想過,本尊記性也好,還特別記仇!”
“幾十年前,你和這些鋒魚圍殺本尊的事情本尊都沒找你算賬。”
“此刻竟然還敢主動出手,莫非真以為本尊好欺負!”
李玄說著,手中再次燃起龍凰之火。
眼看就要再次燒到鋒魚身上,顛倒翁連忙求情:“道友且慢,鋒魚也是無意之舉!”
李玄停下手,笑盈盈的看向它。
顛倒翁嘆了口氣,“道友請跟老夫來......”
李玄絲毫不怕埋伏,跟著就去了。
他確實急著回青溟闕,但現(xiàn)在......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
李玄從這顛倒翁的身上,感受到了人族的氣質(zhì)。
人族和妖族是兩種不同的種族。
妖族哪怕六階化形后,除非有特定的法寶傍身,要不然很容易被分辨出來。
這種分辨方法并非來自感知一類的手段,而是靠氣質(zhì)。
就像是正常人很容易分辨出良家女和風塵女。
“道友不必多打量了,老夫確實是人族。”顛倒翁察覺到了李玄的審視,主動開口。
李玄沒多說什么。
跟著顛倒翁一路來到河底某處在巨型石柱下開鑿的洞府。
“這石柱有意思,山岳大小卻形體規(guī)整。”
鐺!
李玄輕飄飄一拳砸過去,石柱紋絲未動,甚至表層都未曾破裂。
“好材料,可惜靈機低微。”
“不過這才奇怪,如此堅硬的材料,怎會沒有品階和靈機?”
顛倒翁道:“分水石柱,也叫定水石柱。”
“專門用來鎮(zhèn)壓這通天河水域的!整條通天河一共有數(shù)千根這種石柱。”
“誰的手筆?”李玄問道。
顛倒翁搖頭,“不知道,自我來到這里時它們就存在了。”
顛倒翁和李玄進了洞府。
李玄一抬眼,就看到了兩張玉床,上面分別擺放著兩具尸身。
一個是身材勻稱,面容清秀的公子。
一個是面容普通,但氣質(zhì)沉穩(wěn)的女修。
李玄瞳孔微縮,這兩人他認識。
正是呂柳和巴巫枝。
當年在通天河,將他從鋒魚手上救下的三人之二。
李玄挑眉,語氣不善:“你殺的?”
他并不是說要給這兩人報仇,只是任誰看見昔日有過救命之恩的人死了,多少都很不爽。
“道友可是冤枉老頭子我了。”
“幾十年前道友被上了這兩人的船后,一去不返。”
“老夫原以為從此事已了,哪成想短短三年后,這兩位小友和另一位小友再次來到了通天河上。”
“這一次,它們非但沒有給過路錢,還直沖老夫而來。”
顛倒翁說著,拉開自已本就破爛的衣袍,露出下凹的心口,
那里有一股詭異的靈機在糾纏,侵蝕。
“老夫本沒有多在意,畢竟只是三個元嬰。”
“哪成想這三個元嬰在看到老夫的剎那,戰(zhàn)力瞬間暴漲,直逼化神。”
“我本就不擅長戰(zhàn)斗,混亂之中被三人聯(lián)手重傷!”
“所幸鋒魚來得及時,救了我一命。”
李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倆人是鋒魚殺的?”
“不,鋒魚他們也扛不住三人不顧一切轟殺,被打殺了數(shù)條。”
“好在最后關(guān)頭,這三人像是戰(zhàn)力突然暴跌,不等鋒魚攻擊,三人便滿地打滾、哀嚎。”
“最后只有那身材魁梧的元嬰強撐著逃掉,這兩人則隕落在了海底。”
李玄走上前去,手掌撫在呂柳的頭頂。
幾息后睜開眼,又如法炮制的探查了巴巫枝的尸身。
“神魂沒了,靈竅沒了,修為沒了,甚至連修煉的痕跡都沒了......像是一瞬間變成了凡人。”
“有意思,這手段真有意思!”
顛倒翁講到這里,李玄大概猜到為什么鋒魚會不顧一切攻擊自已了。
無非是當年自已伴同這三人就走,如今再出現(xiàn),鋒魚族群以為是來報仇的。
再加上呂柳三人也殺了幾條鋒魚,牛角尖一鉆便殺來了。
李玄把兩人的尸身收進了自已開辟的儲物空間。
看向顛倒翁:“這個交代勉強合理,現(xiàn)在,該談談賠償和贖金了。”
說著,李玄顛了顛手中的鎏金囚籠。
顛倒翁手一揮,成山的中品靈石堆在了李玄面前。
李玄眉頭都沒挑。
顛倒翁一咬牙,又拿出來兩株七階靈藥,一塊七階靈材。
李玄笑嘻嘻的收下。
“賠償有了,贖金呢?”
顛倒翁臉色一沉,“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并未受到任何損失。”
李玄一臉真誠:“本尊向來膽小怕事,你們嚇到我了,給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顛倒翁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又拿出了兩株靈藥,兩塊七階靈材。
“沒了,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