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性本淫。
真龍養妻妾、養面首再正常不過了。
若是敖焉玩其他種族的生靈,它非但不會在意,甚至還有可能加入一起。
可偏偏它偷的是自已的兄長,還生了孽障。
連不通靈智的野獸都知道近親不可交,敖焉連野獸都不如!
“行,就這么辦!”
敖定對著宮殿外傳音道:“傳我令,準備鑾駕。”
“本王與蒼兒,要駕鑾出行!”
鑾駕,是龍宮龍王的儀仗,也是龍王地位的象征。
駕鑾出行,代表著這件事要放在明面上。
“父王,你要去找誰做裁定和見證者?玄黃海龍族還是北極海龍族?”
敖定端起桌上的靈釀,“都不是,咱們去太陰山......”(一應三山四海,太陰山龍族位列 “三山” 之中)
父子倆并列端坐在上位。
敖定身魁體壯,沉穩中帶著威嚴。
敖蒼俊朗邪魅,高貴中夾雜著煞氣。
出現在殿中的六階海妖見到這一父一子,只覺得煌煌龍威不可直視。
當即跪倒在地,“吾王,鑾駕已經備好。”
浩蕩鑾駕破開海面,光明正大地向亙古陸地駛去。
目標直指大陸南域的太陰山。
無數窺視的目光一閃而逝,消息像學會了虛空遁走似的快速傳遍整個西南域,直至擴散到亙古陸地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古老的存在紛紛嘆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一個三萬年,還真是熱鬧啊!”
“那些小輩們都在學著帝君布局了,咱們這些老家伙,也該出來曬曬太陽了......”
天工山就在沿海,敖定駕鸞出行的消息自然也傳入了李玄的耳朵。
聽完他只是輕蔑一笑。
而后繼續在林海中穿梭。
......
混亂之海,紅熒城。
自從禺幸帶來的那數百條陽火石礦脈種下之后。
混亂之海的中心位置,全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
此地無日無光。
陽火石礦脈帶來了九成九人魚都沒有感受過的溫暖和光芒。
整個族群都變得 “振奮激動” 起來。
就像是一灘死水陡然匯入了活泉一樣。
坐在龜背懸崖邊的敖鋒看著海面之下那連成串的各個海底火山的火紅色熒光帶。
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直覺告訴他,這人魚 “振奮激動” 得有些不對勁。
不像是因為感受到溫暖和光亮而激動,倒像是因忍受痛苦而顫栗!
在混亂之海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了解得越是深入,敖鋒越是覺得這個族群藏著某種秘密。
“罷了,再大的秘密也與本王無關。”
“只要那個珠衡十三出關,得到殺害炅兒的消息我便離開......”
正自言自語著,忽的感受到一陣虛空波動。
“少族長,可是珠衡十三出關了?” 敖鋒給自已灌了一口靈酒,頭也不回地問道。
立在他身后不遠處的禺幸面露溫和的笑意:“那倒沒有,只是我想找龍王換一些龍涎液,想用來澆灌自已培育的靈植。”
敖鋒畢竟有求于人,不疑有他,便給了。
“換就不必了,一些龍涎而已,送與少族長便是。”
禺幸將飛來的玉瓶收入儲物空間,道了聲謝便轉身離開了。
敖鋒繼續坐著喝悶酒。
喝著喝著,它便感覺腦子一陣腫脹,隱約間還有一些刺痛。
“這到底怎么回事,這段時間已經出現很多次了。”
敖鋒乃真龍,體魄乃亙古生靈之最。
怎么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暗算。
它不是沒有懷疑過珠衡一和禺幸,甚至試探過。
可都沒試探出什么東西。
它也沒有找到腦子昏沉、刺痛的根源。
“難不成,是不適應此地的環境?” 敖鋒看著紅與黑交雜的四周,若有所思。
另一邊,取得敖鋒龍涎的禺幸來到一處被重重陣法隔絕的密室。
它將龍涎倒在密室深處的一口散發著陣陣幽暗詭異氣息的靈泉中。
滋滋滋。
龍涎接觸的一瞬間就被靈泉水侵蝕,化作了虛無。
禺幸輕輕嗅了嗅,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又增加了幾分。”
“最多再有十年,妙應娘娘便能改變敖鋒的認知,到時候計劃就完成了第一步。”
“謀劃了這么多年,終于可以開始了。”
禺幸在胸前比劃著某種特殊的手勢,帶著極致的虔誠和信賴。
“仁慈的海神,您最虔誠的信徒永遠守候您的復活與降臨......”
就在禺幸念著這句話的時候,另一處地方,那高大的海神像的雙眸,閃爍起了點點幽光。
海神像的腳下,那些匍匐在地的石像們,再一次發出了顫鳴。
若是有見過海神靈汐的存在在這里,定會驚訝地發現,這海神像與真正的靈汐天差地別。
可惜,靈汐是神靈時代的存在。
距今已有三千多萬年。
整個亙古能從神靈時代活到現在的,也就只有烜了。
人魚、疍民、真龍、人族...... 每個族群、每個生靈都藏著秘密。
或許有一天,這些秘密會公之于眾。
也有可能隨著時間消磨于時間長河。
但無論如何,世界都會在解密與消磨間不斷向前......
又四年。
剎海龍族敖定駕鸞前往太陰山的消息終于傳到了混亂之海。
接到消息的禺幸和珠衡一相視一笑。
默契地將這個消息遮掩了。
青木宗的漩渦在李氏與天工山。
西南域的漩渦在剎海龍族、碧海龍族、太陰山龍族。
海外的漩渦在人魚一族和疍民一族。
帝君山的烜一子落下,神色平靜。
“還真是熱鬧啊!”
說著努了努嘴,“靈極,該你了。”
靈極伸手捻起一顆棋子。
砰!
棋子入盤。
與此同時。
找遍了整個天工山也沒有發現五山洞天線索的李玄,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被丁洪攔下來的擔山和左桃,也沒有再繼續前往青木宗。
因為丁洪告訴他們。
左桃所說的邪念,他在李氏也感受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