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么敢的?”
“老十三,快別說話了,趕緊跑!”
比起天諭向樞的睚眥必報,他的三個族兄族妹則更加惜命。
雖然同處一個家族,甚至一個宗脈。但天諭向樞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長相、修行、處世風格,與他們這些傳統毒修完全不是一類人。
也就是修士神通廣大,是不是自已的子嗣一眼就能看出來,要不然高低得驗一驗是不是天諭氏血脈……
眼見后面的瘋子們要追上來了,天諭向樞反而不想跑了,當即就要沖下去與他們決一死戰。
好在及時被其他三個筑基拉住。
“等等,你們看那邊!”
眾人循聲瞟了一眼。
只見離他們百里地之外,三個衣袂飄飄的白衣修士正在被十多個修士追殺。
其中兩個受傷不輕,把中間那個戴著面具的修士保護在中間。
看樣子,是與他們同等遭遇的‘苦命人!’
四個天諭氏嫡系看到了他們,他們自然也看到了天諭氏的四人。
雙方對視了一眼。
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精光。
“把追兵引向對方!”
雙方都是這么想的,然后就不約而同地雙向奔赴!
然后,雙方都詫異了起來。
但修士之間的追逐斗法本就在瞬息之間,哪里還有給他們后悔的時間。
天諭向樞只恨對面的三人竟然如此狡詐!
最后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追殺三個白袍修士的十多個瘋子與追殺天諭氏四人的悍匪瘋子兵合一處,一同追殺撞在一起的天諭氏和那三個白袍修士。
“你們是不是有毛病!”
“跑過來干什么?禍水東引是吧!”
雖然雙方都知道自已是在干嘛,但被追殺的憤怒和禍水東引的計劃破滅還是讓他們怒火中燒,直接罵了出來!
明擺著告訴對方,我可以這么做,但你不能!
兩個本就受傷不輕的白袍修士蒼白的臉都氣得紅潤了一些。
但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
兩個白袍修士快速催動法訣,升起一道防御罩將已經來到面前的天諭氏四人擋開。
可惜天諭氏四人的速度更快,幾道毒霧轟來,將三個白袍修士盡數震飛向追來的數百瘋子。
“該死!”
三人目眥欲裂,直接施展秘術,這才遁遠,沒有陷入包圍。
剛合并一處的瘋子們又散亂開來,分頭追去。
但兩方逃跑的大致路線是相同的,有時甚至能感應到對方與瘋子們的斗法和還招。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
眨眼間兩天就過去了。
天諭氏的飛舟被擊毀了,長時間的逃遁和抵擋,他們的法力也接近枯竭。
幸好那些追殺他們的瘋子多是散修出身,廝殺斗法或許是一把好手,但在探查和尋找方面他們卻還不夠看。
此時他們已經躲進了某處地底,正打坐恢復著法力。
良久。
四人才相繼蘇醒。
“呼~好險!幸好有那三人......”
當初他們的追兵兵合一處又分散開,本來追殺他們的上百修士近半都被那三個白袍修士吸引了過去!
這讓他們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要不然,他們可能沒機會遁入地底,更沒機會安穩地在這打坐恢復。
“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不過那群雜碎似乎盯上我們了,一直在這附近轉悠,而且人越聚越多!”
“一旦我們出現,便會被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
天諭向樞最是耐不住性子,臉上的橫肉兩抖,粗獷的嗓子壓低聲音:“那該怎么辦,總不能在這里等死吧?”
“十三妹,別急!”一個天諭氏男修抖了抖袍子:“此處距離我天諭氏的族地已然不遠,幾日前給族中傳去的求救傳訊,或許家族那邊已經收到了。”
“我們三人資質一般,家族不一定會大費周章來救,但你不一樣......說不得,到時候我們還得沾你的光呢。”
他們三人都只是三寸多的靈竅,筑基差不多就是他們的頂點。
元嬰家族不缺這么三個筑基,但一定不舍得老十三這個金丹苗子......
天諭向樞張了張嘴,沒有再多說什么。
但她打心底里還是不太信任家族......修士是自私的,自已雖是金丹苗子,但在家族也不是特別重要。
他們,還是得靠自已!
他們身上的靈石已經用完了,但實力卻還沒恢復完全。
外面的瘋子越聚越多,再拖下去處境怕是會越來越艱難。
天諭向樞提議道:“拖不得了。”
“死等也不是辦法,咱們不如用土遁,慢慢朝家族疆域去吧。”
“氣機再遮掩好一點,外面那些雜碎不一定能探查出來。”
自家人知道自已家族的德行。
連天諭向樞這種金丹苗子都不信任家族,他們這些一眼望得到頭的三寸竅自然更信不過了。
當即點頭。
“在理!”
“大不了跟這群雜碎拼了!”
一行人確定好方向,收斂氣機再次上路。
另一邊。
一只皮毛玄黑的狐貍打著哈欠立在高空。
它的身邊,還立著一個頭戴面具,渾身血跡斑斑,看起來‘受傷不輕’的白袍修士。
“小子,你確定你這方法有用?”
被迫加班的狐俊杰遲疑地問道。
那白袍修士,自然是李月宰。
雖然極樂之城計劃提前爆發,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入贅計劃。
畢竟提前爆發的極樂之城,可沒有能力將天工山徹底釘死,最多也讓其根基受損、傷些底蘊而已!
他的入贅計劃還有用,有大用!
李月宰聞言笑了笑,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劍眉星目、張揚卻又不失溫潤的臉。
更難能可貴的是,李月宰的長相,帶著一股濃郁的書生氣。
這是修士少有的氣質!
“我對我這張臉有信心!”
狐俊杰翻了個白眼,“這又不是啥好事,你咋還樂在其中?”
“天諭氏乃毒修家族,因修毒功人人皆貌丑!那天諭向樞我看了......可謂丑得有點刁鉆了,你當真咽得下去?”
李月宰神色平靜:“一副軀體罷了。”
“為了家主這個位置,你還真是豁得出去?”狐俊杰撇了撇嘴。
李月宰笑了,“狐大爺,您還真以為我做這一切是為了家主之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