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真非假,似假非真,讓人琢磨不透。
如幽谷之花,忽焉而現;如流云之影,倏忽而逝。其意或隱或顯,其形或實或虛,恍若隔世。
......
盤腿而坐的李玄忽然睜開眼睛,額間冷汗不止。
“呼~怎么感覺生機匯入的量變少了!“
“難道他們撐不住了?”
李玄看向防御符的光罩外,四個面容枯槁的老頭、兩只生機萎靡的妖獸正在賣力攻擊光罩。
他們已經打碎了三層,還有七層。
雖然沒有停下,但他們的攻擊的頻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慢。
“哈哈哈哈~還是我技高一籌!”
李玄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傳入了陣法的范圍。
“二叔公,救我!”
‘李道睢’斷了一只手,他捂著臂膀,可鮮血還是唰唰的流,將他的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唳!”
一只威風八面的紫羽鷹盤旋在附近,它冷冽的盯著陣法里的李道睢,想要將其生吞活剝。
“二叔公,救我......我的生機......”
‘李道睢’本就身受重傷,體內生機本就所剩無幾,如何還能受得了枯榮回溯大陣的奪取!衰老的速度比那幾個筑基都快得多!
不到二十息時間,‘李道睢’便成了一個行將朽木的老翁。
他朝大陣中央的李玄揮手,“二叔公,救我......道睢不想死,二叔公......”
李玄眉頭緊皺,下意識的想要撤銷陣法。
“不對!不對!”
“枯榮回溯大陣外全是鬼面藤,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他怎么可能進得來?”
“假的!都是假的!是幻術!”
李玄手中結印速度不停,甚至更快了。
咔!咔!
又有兩層防御光罩被打破了。
一道細微的響聲從李玄體內傳來,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陣鉆心的疼痛。
他整個人都腫脹了起來,肚子鼓的老大,就像懷了一百零八胎一樣。
皮膚光滑細膩至極,宛如出生的嬰兒,甚至有返老還童的跡象......
咔咔咔~讓他的肚皮出現了一道裂口。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這也是幻術?”
“嘶!好疼......難道是真的?”
李玄分不清了,“這到底是真是假?“
“二叔!快停手啊!”
“二叔!”
‘李陵’和‘玉奴’立在陣法之外,一邊躲避著紫羽鷹的攻擊,一邊哭喊道:
“二叔,快停手啊!你會死的,道睢也會死的!”
“二叔!”
李玄的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仿佛出現了重影。
各種混亂的色彩充斥著他的眼球!
使用意境是需要消耗神魂之力的。他這是神魂之力使用過度的表現。
“二叔......”‘李陵’和‘玉奴’的哭喊聲還在繼續。
李玄雙眼血紅,瘋狂大喊道:“假的,都是假的!“
“那怕是死!哪怕所有人都死絕!老子也要拉你陪葬!”
“老狗!一起死吧!”
砰!
一陣悶哼響起。
李玄低頭一看,發現是自已的肚皮被撐炸了。
磅礴的生機噴涌而出。
這些生機快速修復著他的傷口,短短幾十息,肚皮便恢復如初。
然后接著鼓脹、爆炸、鼓脹、爆炸。
循環往復數十次。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道友!我的好道友啊!你以為,我僅用五十多年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什么?”
“機緣?哈哈哈,狗屁!”
“老子靠的是狠!對別人狠,對自已更狠!”
“哈哈哈,老子風光過了,夠本了!”
“死吧!”
李玄再次加快結印速度,幾十次被撐爆,幾十次被修復......他的神魂之力已經接近枯竭。
若是神魂都沒了......即使他肉身未滅,那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過,都無所謂了。”
李玄強撐著睜開眼,“道友,黃泉路上,我們再斗一場......”
......
行將朽木的黑袍人緩緩扭頭,看向場中額頭見汗,完好無損的李玄。
他的生機,耗盡了。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控制了這么多妖獸,這這么多筑基......我準備了這么多年,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李玄!李玄!李玄!”
黑袍人瘋狂的大吼著,他沒有用假音,而是自已本來的聲音。
神魂將滅的李玄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即使這聲音很沙啞,很蒼老。
可他還是聽出來了是誰!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我早就猜出來了......”
“余圖五!你這老狗,怎么還沒死!”
“老狗!”
“哈哈哈哈哈......”
黑袍下,余圖五面容蒼老,語氣中滿是說不出的落寞:“李玄,你何時猜出的?”
“當然是見到你的第一眼。”
“你個老狗,當年我就想做掉你,沒想到你跑的那么快,我愣是找不到......對了,當年萬氏就是被你坑沒的吧。”
“你這是什么招數,竟然能控人心魄?”
余圖五譏諷道:“你不是自詡聰明嗎?你猜。”
“不說算了,反正都要死了!”李玄也不在乎。
余圖五突然發現生機流逝的又快了幾分,暗罵一聲瘋子。話風一轉:“李玄,其實咱們沒必要......”
李玄聽到這話突然咆哮起來:“沒必要!你說沒必要!艸你娘!我神魂都枯竭了,你說沒必要!”
“你的生機好補,老子的神魂如何補?”
“我已是必死,你也得給我死!”
李玄奪取的速度又快了些。
“等等!等等!”
“我有辦法!我控制那些妖獸和筑基也需要深厚的神魂之力,相信我,我有辦法!”
李玄遲疑了,“什么辦法?”
“我有一本功法,可以將修復神魂,甚至分離出一絲魂魄......就是所需資糧盛廣,不過以你的家底,肯定不缺這點。“
李玄猶豫了幾息。
“如何個‘沒必要法’?”
余圖五面色一喜,“我給你功法,我們同時撤掉意境,然后各自逃。”
“不成!我還要補償!”
余圖五勃然大怒,“去你娘的,愛干不干,老子還不樂意了呢!干脆一起死算了!“
李玄這才點點頭,寸金不讓才合理,他若滿口答應,他反而懷疑。
“好,那就這樣!”
“我們一同數到三,然后同時撤掉意境。”
“好!”
李玄暗自下達命令......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