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蘇白點了點頭。
“除了手中之劍，貧道最為自傲的，便是這煉丹之術了，元嬰破境丹與化神破境丹，貧道確實能夠煉制。”
得到肯定的答復，石晶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但很快被他壓下。
他再次故作沉思，手指在玉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盤算著該如何開口才能利益最大化，又不至于嚇跑對方。
沉默了足足有十數息，廳內落針可聞，三位長老也屏息凝神。
石晶方才仿佛經過艱難抉擇，開出了一個在他自已看來頗為“合理”，實則獅子大開口的價碼：
“三枚化神破境丹！外加十枚元嬰破境丹！”他聲音沉凝，目光緊盯著蘇白，“若陸九道友能替我族煉制出這些丹藥，我族秘術，便可傳授予你！但是——”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強調道：“前提我已言明，此術外族極難修成！交易一旦達成，無論道友最終能否憑借此術煉制出法則水晶，都不可反悔，更不可借此尋釁！”
這個條件，在他看來，幾乎是空手套白狼。
用一份對方大概率無法使用的秘術，換取如此多堪稱戰略資源的頂級靈丹，簡直是一本萬利！
蘇白聞言，面上也露出“思索”之色，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仿佛在權衡利弊。
片刻之后，他方才緩緩點頭，應承下來：“可以。就依石老祖所言。”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已的條件：“不過，煉制這些破境丹所需的所有靈藥材料，都需由你玉石妖一族來提供。”
“并且，煉丹之道，自有成敗概率，若是過程中煉制失敗，損耗的靈藥，也需你們自行補足，直至成丹數目足夠為止。”
石晶聞言，心中狂喜，只覺得這次空手套白狼簡直太成功了！
他連忙應道：“這個自然！理當如此！陸九道友只需將所需靈藥列出清單給我，我立刻命人去籌備，定然尋來品質最佳的藥材！”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些珍貴的破境丹到手之后，族內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年輕俊杰紛紛突破，玉石妖一族的整體實力將迎來一次不小的提升！
蘇白亦是點了點頭，面上帶著達成交易的“欣然”之色。
然而在他心底，卻是另一番計較：以他的煉丹水平，在靈藥材料上動手腳，實在太簡單了。
屆時說是煉制，自已還賺了一筆靈藥，誰虧誰賺還不一定呢。
一時間，賓主盡歡，貴賓室內氣氛重新變得“融洽”起來。
雙方都覺得自已賺了，皆大歡喜！
石晶見蘇白如此爽快地應承下來，心中竊喜之余，也想著盡快將此事坐實，以免節外生枝。
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當即手掌一翻，一枚血色紋路的玉簡出現在他掌心。
其將玉簡遞向蘇白，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為了表示我族的誠意，這便是記載了我族不傳之秘的玉簡，此神通名為——【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
蘇白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這秘術的名字……取得可真是……充滿了一種不祥的意味。
是暗示修煉此術需有與敵偕亡的決心？
還是指煉化過程對自身損耗巨大，如同自毀前程......亦或是單純形容被煉化者的下場？
他伸手穩穩地接過了此枚玉簡。
他沒有避諱在場的石晶與三位長老，直接當著他們的面，凝聚法力，凝入玉簡之中，開始探查其內記載的內容。
玉簡內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蘇白的元神之中。
他迅速瀏覽著這門名為【玉石俱焚】的神通秘術。
果然如石晶之前所強調的，修煉此術的核心前提極為苛刻：首要便是感悟土之法則，尤其是其中偏向于“晶化”、“固化”的衍生法則。
不過這對于已經是化神巔峰，感悟了一類土之法則百分之八十八的蘇白來說，不是太大問題。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必須擁有玉石妖一族的本源血脈，依靠血脈中那種獨特的“融靈塑形”之能，方能完成將虛無縹緲的法則感悟剝離并凝聚成實體水晶這一逆天過程。
除了這兩大幾乎無法逾越的先決條件外，秘術本身的修煉步驟、元神操控法門等，雖然也頗為繁復精妙，但相較于那兩道門檻，難度在蘇白看來還是極為簡單的。
蘇白在凝神查閱玉簡內容時，主位上的石晶，以及下首那三位長老，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密切關注著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及微動作。
石晶的心其實也微微懸著，他自然是相信血脈限制是無法逾越的天塹，但他擔心的是蘇白在詳細了解到具體修煉條件后，意識到此術對他而言根本是鏡花水月，從而惱羞成怒，當場翻臉，拒絕履行丹藥交易的承諾...
但他身為玉石妖老祖，自然不可能任由陸九來去自如，毀壞約定，否則玉石妖一族的尊嚴何在？
若是真斗起來，陸九的名聲在外，難免懸乎。
并非他所愿。
蘇白將玉簡內的內容大致瀏覽了一遍，特別是重點確認了那兩項核心要求后，緩緩收回了法力，將玉簡握在手中。
他自然也知曉石晶此時內心的想法，故意意味不明地嘆了一口氣，吊一吊這老妖怪的胃口。
這一聲嘆息，讓石晶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體內妖元暗自流轉，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蘇白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與不甘，看向石晶，語氣頗為“誠懇”地說道：“石老祖所言不虛，此門【玉石俱焚】秘術，玄奧精深，尤其是對修煉者根基要求極為特殊，看來外族之人，的確是難以修成啊……”
見石晶面現難色，他話鋒一轉，：“不過，大道艱難，貴在堅持，貧道對此術實在心向往之，日后說不得要經常來玉石城叨擾石老祖和諸位長老，屆時還需向諸位請教修煉中的疑難之處，還望不吝賜教。”
蘇白此言，自然是提前為自已日后頻繁出現在玉石城、尋找合適目標復制玉石妖血脈的舉動，預先埋下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
畢竟此道秘術本身就極為消耗玉石妖血脈，將來凝練法則寶物，自然不可能只復制幾次就行了。
頻繁請教“修煉疑難”，順理成章。
石晶一聽，懸著的心頓時落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暗喜。
這陸九果然不死心，還想嘗試！
他巴不得蘇白多來“請教”，這樣既能維持住這份“交易”關系，確保丹藥到手，又能看對方白白耗費心力而無所得，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進一步拉攏或利用這位頂級煉丹師。
他連忙哈哈大笑，語氣大度：
“哈哈哈，好說！好說！陸九道友有此向道之心，老夫欽佩之至！我玉石城的大門，永遠為道友敞開！你何時想來，想來多少次，都無妨！我族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然，核心的血脈問題，那是天賦，可不是“言傳”能解決的，石晶心道。
蘇白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點了點頭。
隨即，他也抬手取出了一枚早已準備好的普通玉簡，遞給了石晶。
“石老祖，此玉簡中，詳細記錄了煉制元嬰破境丹與化神破境丹所需的各種靈藥材料，包括種類、年份、分量以及一些處理要求，還請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