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姚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在帝都的影響力雖然不能說數一數二,但畢竟姚家也是老牌勢力,關系錯綜復雜……”
“爺爺!我們郁家也不是好惹的!”郁盛言冷言厲色,重重地打斷了郁老爺子的話。
“就因為她是姚家的人,就因為其背后的勢力錯綜復雜,就能放過她了嗎?如果這一次對姚印雪輕拿輕放,那么下一次就會跑到郁家頭上作威作福!往后,只要是個人就會欺負到云臻的頭上。”
做到這里,郁盛言的氣勢驟冷,“姚印雪故意傷人,而且還害死了你的曾孫,這件事你休想讓我善罷甘休!無論如何都必須付出代價!”
郁老爺子雖然也對姚印雪的做法十分生氣,但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胚胎,在法律上它還不算是個人。
郁老爺子在最開始的憤怒過后,已經冷靜下來了,云臻流產固然可惜,可為了這樣的一個胚胎,讓郁家這個時候對上姚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他們現在還沒有打算和姚家撕破臉。
郁盛言看到郁老爺子沉默,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知道郁老爺子看不上云臻的身份,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郁老爺子連他的孩子都不在意!
是不是除了他看上的孫媳婦,其他的女人都不配生下郁家的子孫?
郁盛言的出生都彌漫著噬人的低血壓,嚇得原本想要和他叮囑注意事項的主治醫生都僵住了腳步,更不要說旁邊的護士們,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管家一臉焦急,想勸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云臻,似乎感覺到郁盛言的憤怒,動了動眼皮,掙扎地張開眼睛,聲音虛弱干啞,“老公!”
郁盛言周邊的冷氣壓一斂,全部收了回去,趕緊跑到病床邊蹲下身,摸摸她蒼白的小臉,“不怕,有我在,一切交給我!”
云臻輕輕回握住郁盛言的手,“老公,別生氣,我沒事的,你不要為了我和你爺爺置氣,他也是為了你好!”
郁盛言摸摸她的小臉,“你現在最重要的也是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養好身子,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我,知道了嗎?”
“嗯!”云臻乖巧地點頭。
郁盛言起身,拿著手機走出病房,“爺爺,這件事情你不用再說了,你不心疼那個孩子,我心疼,你不在意云臻,我在意,如果我不能為他討回這個公道,我還怎么配做她的丈夫?”
“盛言,那個孩子注定不是一個健康的孩子,現在拿掉了也好,免得你們以后都痛苦!”為了打消郁盛言的決定,郁老爺子還是索性攤牌了。
云臻被下藥的消息,他能得到消息,沒有道理郁盛言不知道。
郁盛言語氣又沉了幾分,“爺爺,那你知道是誰給臻臻下的藥嗎?”
郁老爺子心里咯噔一下,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郁盛言的一句話,讓他頓時啞口無言。
“爺爺,給臻臻下藥的,就是姚印雪,你看中的孫媳婦人選!”
郁老爺子徹底沉默了,聲音如行將就木一般蒼老了下來,此時的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
說到底,姚印雪會在郁家的地盤動郁家的人,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對姚家的縱容。
姚印雪是吃準了,他不會輕易讓郁盛言對姚家動手,更是吃準備了,有姚家在她背后為她背書,她可以無所畏懼。
正如郁盛言所言,姚印雪是被寵壞了!
兩邊都沒有說話,郁老爺子掛斷了電話,很快就收到了郁盛言傳來的一份份文件。
一頁頁滑下去,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罪證,郁老爺子呼吸都慢了兩拍。
他以為姚印雪只是被嬌縱得有些肆無忌憚,大小姐脾氣罷了,但是最基本的做人底線還是有的。
他完全沒有想到,沒想到她表面上一副嬌嬌柔柔的樣子,私底下這么的狠。
“或許,你說得對。”郁老爺子給郁盛言發了一條語音。
他最終還是松了口,甚至因此對云臻此時的遭遇感到一絲絲的歉意。
今天是他提出讓郁盛言帶她回來,也是他松口讓姚印雪如主人一般留在郁家別墅。
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要擔一部分的責任。
“好好照顧云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p>
聽出郁老爺子語氣中的松動,郁盛言微微勾起嘴角,或許云臻今天這步棋,走對了也說不定。
回到病房,主治醫生已經將注意事項詳細交代了吳管家,此時已經帶著護士們離開了。
“孫少爺,你們還年輕,孩子以后還會有的!你不要怪老爺子,其實他也很傷心的?!眳枪芗抑荒芨砂桶偷匕参恐?。
想也知道,這是小年輕夫妻第一個孩子,胎還沒坐穩就這么沒有了,任誰都難以接受。
郁盛言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對著管家頷首,“吳管家,你先回去吧,老爺子那邊還勞煩你照顧著些。”
吳管家十分欣慰,連連點頭應下,“我會的?!?/p>
將吳管家送出病房,看著他離開后,郁盛言退進去,將病房門鎖上,緩緩走到病床旁邊坐下。
云臻擁著被子心虛地看著門口,討好地朝著郁盛言笑笑,小手悄摸地拉著他的袖子,“你生氣了?”
郁盛言臉色冷冷的,冷到云臻骨子里都透著寒意,“你說呢?”
云臻扁了扁嘴巴,心里慌慌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郁盛言對自己生氣,不知怎么回事,感覺心里怕怕的。
看著云臻想要起來,就算心里再生氣,郁盛言還是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身后,扶著她身子靠在床頭。
“好了,不要生氣了嘛,我是真心計算過了,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才動手的,是絕對不會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不是嗎?”
為了一個連威脅都不算的女人,將自己的生命安全搭進去,她會是那樣愚蠢的人?
“還有哪里疼?傷到了哪里?把衣服和褲子撩上去,讓我看一下!”郁盛言沒有糾結她擅作主張的事情,第一時間確認她是否受了傷。
“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