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曦撇了撇嘴,想要敷衍過去,但是看著云臻警告的眼神,投降地舉起雙手,“我坦白,半真半假吧。”
冉伊琳確實為溫如詡流過兩次胎,也確實因為流產在身體和心理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但這些都是冉伊琳自己作的!溫如詡也很無辜的啊。
溫如詡拼命工作,一天十幾個小時泡在公司,也是為了冉伊琳說她想要在帝都買房,帝都這是什么地方,房價有多高眾所周知。
冉伊琳又不是一個愿意委屈的,房子更不愿意將就,兩人辛苦幾年也只夠在帝都付了個首付,他拼命工作也只夠還貸款。
“第一次流產就是因為冉伊琳死活想要買房,選的還是三環之內,兩家人雖然不窮,但也不支持他們在帝都買三環的房子啊,然后各種作死,最后將自己的孩子給作沒了,后來溫家為了安慰她,溫家人湊吧湊吧還是買了房子付了首付。”
云臻詫異,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沒搞明白,冉伊琳到底是什么腦回路,房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哦,房子還是挺重要的,她結婚的第一件事不也是買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嗎。
可也要看地方吧,帝都三環,沒這個條件也敢肖想?
他們那時候才出社會吧,沒有父母資助,本身又不是富二代,有幾個年輕人有這個能力在帝都買房?
而且當時他們兩個還沒有結婚吧,房子是溫如詡買的,這個算是婚前財產,最后她能得到什么?
“冉伊琳第二次懷孕處于溫大哥的事業上升期,那時候溫大哥已經被貸款逼得喘不過氣了。”她都被溫如詡當時的處境感到可悲。
“如果不工作就面臨著斷供,不得拼命工作,房貸要還,生活質量也不能差,可不就給冉伊琳造成他是工作狂的假象,對工作比對她還要重要。”
以至于在冉伊琳摔倒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接到她的電話,連流產手術都沒能去醫院簽字。
后面的事顧晨曦越想越窩火,“第二次流產后冉伊琳傷了身體,還確診抑郁癥,為了賠償冉伊琳,溫如詡將房子和車子全部轉贈于她,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云臻也被提起了好奇心?
“沒多久冉伊琳就提出分手了,因為在她流產后,溫如詡竟然不在家里照顧她,依舊忙著他的事業,她受不了提出分手了。”
她在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都為冉伊琳的奇葩腦回路著急。
不工作房子月供誰還?她看病吃藥誰給錢?休養身體的營養品誰去買?
后來溫如詡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和代價,也真心想要挽回這段感情,最后無可奈何才絕望離開帝都這個傷心之地。
溫如詡實慘!
談了個戀愛,房子,車子,票子,都沒了不說,連喜歡的人都沒了。
她聽后恨不得立馬沖到冉伊琳面前將這個無恥的女人暴揍一頓。
就這種不要臉的女人,還敢在這里求復合?
溫如詡如果敢放棄她和冉伊琳那個女人重新在一起,她都鄙視他!
“房子是貸款買的吧?”不會還是溫如詡還月供吧?
“剩下沒多少貸款,自然由冉家供啊。”顧晨曦這才微微好受了一些,如果溫如詡敢背著貸款,她才不管溫如詡是不是她的白月光男神,果斷分手。
這不是分手了還養前女友嗎?
擱誰誰受得了?
“這些都是溫如詡告訴你的?你去查過嗎?”云臻和顧晨曦并排走著,對溫如詡的做法不做任何評判。
“聽溫大哥說的,我也問過在帝都相熟的朋友,八九不離十了。”顧晨曦也不會對方說什么就什么都相信。
自然也是要調查一下,就是感覺溫如詡的做法,很令人匪夷所思。
還沒結婚呢,就為對方花了上千萬,這不是真愛,那什么才是?
“誒,臻臻,那個是你老公的助理,叫江添的是吧?他旁邊那個,好像是輝炤的董事長,就是我們C城僅次于秦家的那個集團!”
云臻順著顧晨曦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就看到江添推開一個包廂的門,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了進去。
云臻點頭,“我老公說今天中午公司有應酬,應該就是這里了。”
“輝炤是做翡翠玉石和珠寶聲音的,怎么會和郁唯有合作?”顧晨曦奇怪地說道。
“服裝和珠寶,怎么就不能合作了,再說,輝炤也不是只有珠寶玉石,也有很多子公司。”云臻并沒有多想。
和顧晨曦慢慢往外走,路過他們包廂的時候,包廂的門半磕著,里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郁總,您看,我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放心,這個項目交給我們輝炤,定然不會讓你郁總失望!”
云臻的腳步慢了下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說話的這個應該是輝炤的董事長吧?
郁唯還有一個姓郁的領導?
“趙總,DE的策劃案還達不到郁氏的標準。”低沉冷漠的嗓音讓在座的人都緊繃了起來。
越過包廂大門的云臻也徹底停在了原地,看著半磕的房門當場僵住。
包廂里的人在說什么,云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透過微小的縫隙,剛好可以看到,坐在主位上西裝革履的丈夫,一改往日溫和淡雅的模樣,變得高高在上冷漠冰冷。
看著眾人的眸光中帶著威嚴和氣勢。
顧晨曦沒有看到里面的人,但是聽到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雙眼都瞪大了。
“握……”草字還沒罵出口就被云臻一把捂住了嘴巴。
顧晨曦抓著云臻的手狠狠盯著房門,如果不是云臻攔著她就直接沖進去質問了。
云臻面無表情地拉著顧晨曦的手離開。
遠離了那個包廂,云臻才松開顧晨曦的嘴巴,垂下眸子,看不出她的情緒。
包廂里,郁盛言突然停住說話,轉頭看向半磕的房門,眸光里帶著幽暗。
江添回頭看到門沒關上,嚇得立刻屏住呼吸,連忙小跑著過去,沒看到門外有任何人才驚魂未定地關上。
郁盛言并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里,繼續和輝炤的董事長和高層們寒暄。
外面,云臻站在大廳上,淡淡地看向顧晨曦,“晨曦,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那你呢?”顧晨曦不放心地看著她。
云臻的性子她最了解,她有多討厭不平等的婚姻認識她的人都清楚。
如果她剛才沒有聽錯吧,被輝炤的董事長畢恭畢敬地用尊稱的人,應該是郁盛言吧。
郁盛言撒謊了,他絕對不僅僅是郁唯的市場部經理這么簡單。
我靠之,郁盛言隱瞞身份和云臻結婚,到底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