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凜冷聲拒絕,冰冷的聲音讓她的笑容都僵了幾分。
僅僅幾個字就讓云臻感到強烈的不安,只是一瞬間,她的心撲通撲通劇烈跳動,不安的氣息籠罩在她的周身。
這位老爺子,來者不善啊!
“是!”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有話我就直言了。”郁凜緊了緊拐杖龍頭,準備長話短說,“你和盛言結婚多久了。”
郁凜的語氣高高在上,帶著挑剔和不滿,讓人很不舒服。
“不到兩個月。”云臻誠實回答。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為什么結婚這么大的事情,沒有經過雙方父母家人的同意?你知不知道,我親孫子結婚,我這個做爺爺還是從外人的口中得知!”
云臻理虧,不管如何,不管什么理由都改變不了當初她和郁盛言閃婚,是沒有雙方家人的同意。
她原以為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是現實畢竟不是小說,婚姻者,合二姓之好。
它是兩個家庭的事。
這件事,是她沖動了。
“相親,閃婚。”四個字表明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她張了張嘴巴,十分誠懇地道歉,“對不起,郁老爺子,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我承認我做錯了。”
做錯事情自然要道歉,這一點她還是很清楚的。
郁凜輕輕一笑,懶懶地掃了云臻一眼,并沒有因為她的道歉而臉色態度好一些,態度一如既往的不善。
“這件事情道歉是沒有用的,婚姻大事自古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據我所知,你和我孫子的婚事,你的父親也是不認可的吧?”
一句話,直接將云臻故作沉穩的情緒擊碎,郁凜老爺子的語言和目光,像一柄重錘,將她的堅持擊成碎片,承重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搓了搓龍拐杖頭,視線如刀一般落在她的身上,“我不認為不被父母長輩祝福和認可的婚姻可以長久。”
他的語氣盛氣凌人,對于用氣勢壓制小娃娃這件事,他完全不在意。
這樣找地方來的小女人,還不值得他在意。
云臻垂頭看著面前的咖啡,全身緊繃雙唇緊抿,盡力保持著冷靜平和,她緩緩抬頭看向眼前這位嚴肅的老頭。
“我見過公公婆婆,他們對我很滿意,我的身份和地位和盛言相當,我不認為低人一等,或者有哪里配不上他!”
“真的相當嗎?還是你當方面這么認為?”郁凜不軟不硬地反問,“你們的婚姻草率,行事魯莽,我是絕對不會認可你們的婚事!”
所以,郁老爺子的意思是?
“我不認為你能配得上我孫子。”郁凜勝券在握,一切盡在手中的態度,“你不符合我心目中的孫媳婦標準,所以,趁著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你和盛言離婚吧!”
他朝著后面的管家伸出手,管家立刻明白,從公文包中拿出一本支票本,和一支簽字筆,恭恭敬敬地放到郁老爺子面前。
郁老爺子刷刷刷這下一串數字,然后簽下自己的名字,“嘶拉”一聲撕下放在桌子上,緩緩推到云臻面前。
云臻垂眸看著支票上的那一串數字,五百萬!
真的是一筆巨款。
可此時云臻卻覺得無比的可笑。
心中還有一個一直不敢面對的問題,那就是對于她這個閃婚老公的身世。
以往種種的跡象都在訴說著他的不同,可她不愿意深入去揣測。
才短短不到兩個月,她必須承認,她已經喜歡上這個男人了,她愿意將全部的信任交付與他。
可現在,她似乎不敢再相信了。
一個能隨便就甩出五百萬支票的人家,會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嗎?
至少資產不低于鼎盛時期的云氏吧?
郁凜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云臻,“這支票你收下,以最快的速度和盛言離婚,我鐘意的孫媳婦,至少是姚家小姐身份的!”
“你和他,不合適。”
云臻壓下心中的不適,不再看那張支票,再抬起頭,她勾起唇角笑得柔和平緩,“郁老爺子,支票我不會收,婚我也不會離。”
“你是嫌棄錢太少了?小姑娘,做人可不能太貪心,否則到時候一無所有便得不償失!”郁凜微瞇了瞇眼睛,眼底迸發著譏諷的光芒。
“我和盛言的婚姻,是不用用金錢來衡量的。”云臻堅定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她不缺錢,再則,從馮寧音那里得到的錢就不止五百萬,這點錢她壓根就不放在眼里。
“一千萬!”郁凜愣了一下,隨即怒火再次涌了上來,他再次在之前上簽下五百萬,“嘶拉”一聲撕下,然后重重拍在云臻的面前。
“云小姐,你不要不知好歹!一千萬足夠你瀟灑度過下半輩!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不就是想要釣個金龜婿滿足你的私心嗎?盛言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豁地一下,云臻站起身,她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出來,可她依舊記著對方是郁盛言的家人,她保持著最后一分體面。
“郁老爺子,我敬您是盛言的爺爺,是我的長輩,一直好聲好氣對您,但這不是你可以指著我鼻子罵的理由!”
郁老爺子被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住,怔愣了片刻。
“還是你覺得,你孫子的婚姻就這么的廉價!一千萬就能買斷他的幸福?”
忍了忍,才將沖出牢籠的巨獸壓了下去,“郁老爺子,別說一千萬,就是一個億,也休想買斷我和盛言之間的婚姻。”
“讓我離婚沒問題,您讓他親口對我說,只要他開口放棄這段婚姻,我會和他和平離婚,該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拿!”
堅定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云臻才重重吐出一口氣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白發蒼蒼的老人,保持著禮貌。
“您還有事情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了。”云臻緊了緊手中的包,天知道她說這一番話用了她多大的勇氣。
不過這口濁氣吐出來,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郁盛言的爺爺兒子,郁盛言曾經說過,他家沒有皇位要繼承,既然如此,哪里還需要娶一個德行配位的皇后?
“老爺子!老爺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