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銘打量著房子,房子不算小,但是和云家的別墅比起來,就略顯得有些小了。
不過裝修還算不錯,簡單大方,擺設也很溫馨,像家的感覺,而不像云家的別墅一樣,空蕩蕩的。
云錦銘不自在地拉了拉領帶,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樣子,你過得不錯,房子是郁盛言買的嗎?有沒有記你的名字?”
云臻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聞言幸福地笑了起來,“只寫我的名字。”
至于她中獎的事,那就沒有必要和他解釋那么多了。
她不知道云錦銘突然來找她是什么目的,他難道不應該在外和旅友們爬山攝影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大哥,今天來我這里,是有什么事嗎?”云臻垂下眸子淡淡問道,語氣十分平靜。
“我今天特意來看你的,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畢竟你突然結婚,對象還是一個陌生人,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太突然了。”云錦銘默默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落寞。
云臻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他這個人還是適合走文藝道路,對商場的事一竅不通不說,單純得隨便什么人都能將他耍得團團轉。
就像現在,連個借口都說不好。
“我很好,我丈夫對我也很好,如果沒有云家所做的一切,我想我會過得更好。”云臻不想和云錦銘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云錦銘張了張口,干巴巴地解釋,“煙兒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太害怕了,一時想不開,她不是有意傷害你的。”
“這句話你自己相信嗎?”云臻打斷了云錦銘的話,說話毫不客氣,還帶著一些不耐。
既然他已經找上門,云臻也直接和他攤開了說,不想再浪費他們之間的時間和感情。
“從你們進云家開始,你那個母親和妹妹對我做過多少惡心的事?又做了多少連自己都看不過去的事?”
“這一次的事你又了解多少?你那個母親將我賣給一個可以做我爺爺的男人,明明就是你妹妹自己造的孽,你們非要將我推進火坑,他們憑什么主宰我的人生?憑什么拿我的人生做交換?憑什么把我作為你們換取利益的工具?”
“我不欠你們的,反而是你們欠我的,欠我媽媽一條命,欠我一個完整的童年,欠我這么多年承受的無數屈辱。”
云臻的一聲聲控訴直接擊在他的心上,將他所有的解釋擊潰在嗓子眼。
云錦銘難堪地看著云臻啞口無言,云臻所說的無一不是事實,就因為是事實,才讓他面對云臻的時候無地自容。
“小臻,你受委屈了,但是父親畢竟將你養這么大,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在我媽媽去世的時候,他就不是我的父親了,十歲之前是我媽養的我,十歲以后是我自己養的我自己,畢竟云家房子,錢,都有的我份。”云臻不想再和云錦銘做過多的解釋。
“至于你那個媽和妹妹,我和他們稱之為敵人不為過吧?”云臻嘲諷。
云錦銘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哥,我現在還愿意稱你一聲大哥,就是看在小時候你對我沒有惡意的份上,要說我們有多少感情卻是沒有的,如果你是來給他們當說客,我想我們之間也沒有什么話好說。”云臻面上帶著笑容,但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疏離客氣。
“小臻,你變了。”云錦銘囁嚅著雙唇,怔怔地看著她,明明還是那張臉,卻讓他無比的陌生。
云臻無所謂地佛袖,“大哥,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你對我又有多少的了解?”
云錦銘愣神,云臻不想在這個無解的話題上再和他糾纏,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還沒有說你來這里找我有什么事?”
“下個月八號是煙兒的婚禮,你會來的吧?”云錦銘不敢回望云臻的視線,拿起茶杯,低頭看著微微晃蕩的水面。
云臻眉頭微蹙,“是她讓你來找我的?我以為云錦煙不太想我出現在她的婚禮上,畢竟她嫁的人可不怎么樣。”
云錦銘難堪一笑,“怎……怎么會,畢竟她也是你的妹妹,就算你們的關系再怎么差勁,我們也是有血緣的一家人,打碎骨頭連著筋,八號又是煙兒最重要的日子,如果你不出現,別人會怎么看我們,又怎么看煙兒?”
“怎么看他們與我有什么關系?”云臻撇了撇嘴。
在他們想要將她賣給秦家的時候,他們可沒想過別人會怎么看她。
在云錦煙想要綁架她送到秦霄賢的床上時,也沒人想過已經結婚的她會落得什么下場。
現在反過來道德綁架她?
不過就算她不想去,這幾個人也會想方設法逼著她去的,她再怎么躲也無濟于事。
于是云臻順勢應下,“那天我會去的,只要他們不后悔就好。”
云錦銘這才露出進門來第一個真誠的笑容,“那就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七號晚上我們有一場家宴,到時候你和郁盛言一起來家里吃頓飯。”
看著云臻皺眉不悅,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趕緊解釋,“只有我們一家人,這是煙兒在婚前我們全家人吃的最后一頓晚飯,她和媽媽希望能和你們解除誤會,對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云臻搖頭,“晚飯就不吃了,我和他們之間沒有誤會,也用不著解釋。”
云錦銘捏了捏拳頭,失落地扯了扯嘴角,“那八號早上你能早一點來家里嗎,我們一家人,真的沒有必要搞得這樣你死我活。”
云臻諷刺一笑,不過看在云錦銘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最后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云錦銘一見到她答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汗濕的拳手松開,在身上擦了擦,“那我先走了,八號那天你們早點來家里,至少可以送煙兒出門。”
云錦銘起身,笑著告別,云臻讓田阿姨出門送一送云錦銘。
垂頭,視線落在她受傷的大腿上。
隨即自嘲一笑,果然不能抱有任何希望。
她受傷這件事雖不說眾所周知,但是只要有心就能知道她進了醫院,而且還住了院。
可是云錦銘從進門到離開,一句話不提她的傷勢,親妹和繼妹,還是有區別的。
相對于云錦煙這個親妹妹,她這個隔了肚皮的妹妹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叮咚!叮咚!”門鈴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