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夸張地后退兩步。
“要不然還是算了,馮阿姨,你隨便給我十幾二十塊算了,反正你這種事情又不是做不出來,我怕。”云臻語氣十分無辜,眼底卻直勾勾盯著馮寧音,嘲諷意味拉滿。
秉著不氣死你也要惡心死你的架勢,狠狠噎了她一下。
“不會,我這里全程錄音錄像。”警官警告地看了一眼馮寧音。
馮寧音果然被氣得臉色通紅,原本她就沒有這種意圖,現(xiàn)在被云臻這么明晃晃地說出來,猶如被一巴掌摔在臉上,比吃了半只蒼蠅還要惡心。
“這兩百萬不僅是煙兒的賠償金,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一點心意,算起來我也是你的母親,你不顧你親生父親的同意強行和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小子結(jié)婚,我這個當媽的哪里忍心讓你在外吃苦不是。”
“唉,說起來你妹妹也是好心,沖動了一點,你不聲不響地和一個陌生人結(jié)婚,你妹妹不是擔心你嗎,看到爸爸被氣得臥床不起,她也是著急了一些,她的本意是好的,只不過她用錯了方式而已。”
“說得好像你們以前管過我似的。”云臻不陰不陽懟了一句。
一句勝千句,懟得她啞口無言,只能干巴巴解釋。
“好了,簽了字就可以領(lǐng)人了。”警官將擬好的諒解書放到云臻的面前。
云臻慢條斯理的看著,像是要將每個字都拆開了研究它的來源一般。
急得馮寧音牙癢癢。
“云臻,你看好了嗎?看好了早點簽字吧,別妨礙警察先生辦事,你看都這么晚了。”
“我不著急。”云臻依舊我行我素,一點也不著急。
馮寧音立刻就明白云臻的意思,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沒過多久云臻的手機發(fā)出一個清脆的短信音,她翻開手機查了一眼,數(shù)了數(shù)后面的幾個零,然后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可以領(lǐng)人了。”警官確認無誤,將東西收了起來。
云錦煙被其他警察帶了出來,鼻青臉腫的云錦煙一看到自己的母親,立馬哭得一臉鼻涕一臉淚,沖到馮寧音的懷中放聲大哭。
“媽……媽,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云臻她……她要殺了我!我好痛!腦袋痛,全身都痛!哇啊啊啊!”
云錦煙不再像以前那樣哭得梨花帶雨,而是放聲號啕大哭,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哽哽咽咽。
馮寧音心神俱裂,看著女兒被欺負成這樣,臉頰紅腫,裸露在外面的手臂青紅交錯,心疼得直抽抽,她怒不可遏地回頭瞪向云臻。
“云臻,這都是你做的?你居然敢打我的女兒?警察先生你們這是要包庇罪魁禍首嗎?明明受傷嚴重的是我的女兒,云臻一點事都沒有,為什么最后定罪的卻是我女兒?”
馮寧音被云錦煙的傷嚇到,將之前的話都往到腦后,嘶聲力竭地怒吼。
云臻原本想離開的腳停住,晃了晃手機,“你女兒是殺人未遂,我這個是正當防衛(wèi),筆錄和視頻你難道沒有看嗎?”
“如果你覺得你女兒是無辜的,那好,警察先生,那份諒解書暫時還沒有起效吧,我不諒解了,我將賠償款退回去,讓云錦煙繼續(xù)坐幾天牢,他們愛翻案就翻案,愛告我救告我,我奉陪到底!”
想到之前被云臻支配的恐懼,還有可能進局子的悲慘下場,云錦煙被嚇得噤聲。
最重要的是云臻手中還有她被嚇得尿褲子的視頻,如果這個視頻流傳出去,她還有沒有臉出去見人了。
云錦煙臉色慘白,緊緊抱著馮寧音的手臂躲在她的后面。
馮寧音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看著已經(jīng)六神無主的女兒,只能咬牙憋回去,“剛才是我沖動了。”
“警察同志,現(xiàn)在我能帶我女兒離開了嗎?你看她身上這么多傷,我還得去醫(yī)院檢查檢查,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重傷。”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我是正當防衛(wèi),就算當場打死她,我也不一定判刑。”云臻不屑一笑。
“你……”馮寧音氣極,“你還想殺人!”
“你女兒都敢殺人了,我防衛(wèi)過當錯手殺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馮女士,云臻說什么沒錯,當時云臻在彎腰撿藥品,你女兒掄起椅子就要砸她腦袋,那兇狠猙獰的模樣,明顯是不留余地的,如果這一掄砸下來云臻沒能及時躲過去,怕不死也殘廢,這種情況下當事人自我防衛(wèi)錯手殺人,最后可能不會判刑。”
“沒知識也要有見識,不懂就要多讀讀書!”云臻拿起自己的東西轉(zhuǎn)身就走,最后一個詞含糊在口齒之間,只有經(jīng)過云錦煙和馮寧音時才能被她們聽見,“垃圾。”
“云臻,你這個賤人,你說什么?你這個賤人憑什么這么說我!”云錦煙氣得直接沖了過去,兇狠憤怒的模樣猶如瘋子。
“煙兒,冷靜!別沖動,媽媽在這里,我會替你報仇的,你現(xiàn)在沖動就中了這個賤人的計。”馮寧音緊緊抱住云錦煙的身子,輕輕拍打她的后背極力地安撫著。
還沒走出大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看到神色難看的云臻,二話不說,將她攬入懷中。
“不怕,有我在。”
直到被抱入溫暖寬厚的懷中,一直緊繃著情緒的云臻,才紅了眼眶,緊緊環(huán)著他的腰間,不住地顫抖。
“郁盛言。”聲音哽咽,含著委屈。
“我在。”郁盛言,一只手攬著他的腰間,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后腦的發(fā)絲,低頭吻住她的額頭,“不怕。”
“她們欺負我。”
“嗯,我替你出口氣,”
“他們還威脅我。”
“我們反擊回去,委屈誰都不能委屈我們臻臻。”郁盛言輕柔地安慰著,低沉帶著安撫的嗓音讓她的心漸漸平穩(wěn)下來。
抬眸就看到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馮寧音攬抱著楚楚可憐的云錦煙走了出來。
郁盛言眉眼冰冷,俊臉陰陰沉沉,語氣寒入骨髓。
“你們欺負了臻臻,就想這么簡單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