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溫室。
盧西恩不緊不慢地拿了一副耳罩,其實也不用搶的,那些耳罩的數(shù)量剛好比小巫師的人數(shù)多一個,剩下的那個估計也是斯普勞特教授給自已準備的。
果不其然,小巫師們拿著耳罩回到位子后,斯普勞特拿起了那副挑剩下的粉紅色耳罩。
“我讓你們戴上耳罩,一定要戴上,確保捂嚴實了!”
“當我豎起兩根手指,就可以摘下耳套了,好的,現(xiàn)在都戴上。”
小巫師都按照要求戴上了耳罩,還互相讓同伴幫忙檢查。
隨后,斯普勞特示范起了操作步驟。
揪著草葉,用力將曼德拉草拔起。
展露在眾人眼前的并非草根,一個很難看的嬰兒就那么被提了出來,淺綠色的皮膚上坑坑洼洼,還長著大小不一的斑點。
難看的小臉哭喪著,一張嘴巴不停張合,很明顯是在大喊大叫。
不過耳罩的質(zhì)量確實很好,盧西恩一點都聽不見曼德拉草的哭喊。
斯普勞特教授迅速將曼德拉草塞進了一個更大的花盆,麻利地用土壤肥料埋住了那只丑娃娃,只留下綠色的葉子在外面。
隨后她豎起了兩根手指,得此示意,小巫師們摘下耳套。
斯普勞特教授伸手朝肩膀后面用力拍了拍,將長著尖刺的深紅色觸手打了回去,那是屬于魔法植物毒觸手的,
“拿肥料的時候小心些,這些毒觸手已經(jīng)長牙了。”
“好了,開始行動吧,四個人一組。”
盧西恩和室友泰瑞,再加上兩位赫奇帕奇的同學,漢娜·艾博和蘇珊·博恩斯分到了一起。
各自拿了一盆曼德拉草,準備好道具。
盧西恩熟練地拔出了曼德拉草,但是它并沒有放聲嘶吼,反而閉著小嘴巴。
對此盧西恩也習慣了,因為有“勤勞小園丁”的稱號,帶來一定的植物親和,只要不是受到人為操控,這些魔法植物一般也不會傷害自已。
但是別人不像盧西恩這樣啊,被泰瑞他們拔起的曼德拉草紛紛開口哭喊。
雖然這聲音傳不到各自的耳朵里,但曼德拉草還會掙扎啊。
它們奮力地扭動身子,甩動四肢,明顯是很討厭被從土里拔出來。
可它們似乎也不愿意回去。
就算把曼德拉草放進新的花盆里,沒有土壤和肥料的掩埋,它們也會亂扭個不停。
盧西恩剛埋好安安靜靜的曼德拉草,抬頭就看到漢娜一臉痛苦地捂住手,她的曼德拉草也掉到了地上。
看樣子是不小心被咬到了,這些曼德拉草雖然還算幼苗,但咬合力也不能小覷。
盧西恩掏出魔杖,對著漢娜的手放了個治療咒。
忽感手上的痛苦輕了很多,漢娜脫下龍皮手套,看見那一小排鮮紅的牙印迅速消退。
漢娜看到盧西恩舉著魔杖,意識到是盧西恩治好了自已,趕緊向他說了好幾聲謝謝,又說了幾句表達謝意。
不過小姑娘忘了,大家都戴著耳罩,也聽不見啊。
盧西恩還是點點頭,同時余光瞥見掉在地上的曼德拉草扭動著,張嘴就要朝漢娜的腳踝咬去。
那里可沒有龍皮皮套保護,這一口下去就是血肉模糊了。
盧西恩嘴唇輕啟,用古怪的調(diào)子念出了一個晦澀單詞:
“安眠~”
一瞬間,那株曼德拉草停了下來,小嘴張合幾下,竟然直接睡著了。
很奇怪的是,離盧西恩很近的泰瑞幾人,模模糊糊也聽到了那句“安眠”,眼皮忍不住一闔。
不過盧西恩并沒有接著唱下去,再加上耳罩的阻擋削弱,其他人馬上清醒過來。
他們也發(fā)現(xiàn)自已手上的曼德拉草安靜了一些,竟不再像之前那樣鬧騰。
盧西恩伸手指了指漢娜的腳邊,漢娜順著看到自已腳邊的曼德拉草,頓時嚇了一跳。
了解曼德拉草咬合力的漢娜不禁后怕,就算能被龐弗雷夫人治好,但咬一口真的很疼啊!
漢娜拎起地上的曼德拉草,雖然不清楚它怎么一副睡著的樣子,但還是拍拍胸脯松了口氣。
她一邊拎著曼德拉草一邊朝盧西恩道謝,顯然還是沒想起來大家都戴著耳罩呢。
盧西恩擺擺手,回想著剛剛使用月眠曲的感覺。
還是不夠順暢,控制力還不精細。
月眠曲他是從尼可收藏的一本魔法書上學的,由一位具備媚娃血統(tǒng)的古代巫師所創(chuàng)。
可以安撫生物,包括人類、動物乃至魔法植物,讓他們陷入沉眠。
這魔法很奇特,需要用特殊的曲調(diào)念出咒語,咒語也很長,長得像一首歌詞,所以與其說是念,不如說是唱。
而在歌唱的時候,魔法就已經(jīng)在發(fā)揮作用了,隨著咒語的完整,效果也會越來越好。
當時盧西恩就很感興趣,覺得許多古代魔法,至少在形式上,和現(xiàn)代的魔法差異很大。
詢問尼可后也得到了答案。
魔法,是巫師開創(chuàng)傳承下來的。
在最初,那些偶然覺醒魔法力量的巫師們,哪有什么現(xiàn)成的魔咒、魔藥、煉金……
一開始都是靠自已一點點摸索。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擅長的也有所差異,因此創(chuàng)造出的魔法自然是百花齊放,各有千秋。
或許越是古代的巫師,他們理論上掌握的魔法就越少。
但是自已鉆研出的魔法,一定是最適合自已的。
從無到有的過程,古代巫師了解魔法的每一個步驟和細節(jié),見證了它們的誕生與成長。
也就能將魔法的威力發(fā)揮到最大的限度。
那些古老的魔法,難學,因為都帶有鮮明的個人特色。
久而久之,流傳下來的就越來越少。
這也是讓盧西恩很惋惜的一點,有的知識真是想傳都傳不下來。
草藥課很快就過去了。
同學們都滿頭大汗,感覺腰酸背痛的,誰讓那些丑丑的曼德拉草可勁地折騰。
盧西恩倒是沒太多感覺,在種地方面,那些運動量還不夠自已熱身的。
下課后漢娜再次向盧西恩表達了感謝,看來是想到剛才戴著耳罩聽不見了。
接著盧西恩又去尋找斯普勞特教授,今早的時候福克斯給他送來一封信,是鄧布利多希望他幫忙救治一下打人柳。
這畢竟全英國唯一一棵打人柳,真要被汽車撞死那實在太可惜了。
打人柳的枝葉、樹皮都有很大的藥用價值,斯內(nèi)普時不時就會來收集一些煉藥。
盧西恩清楚鄧布利多是想讓自已用麒麟涎來治愈打人柳,免得那棵樹撐不住。
鄧布利多也承諾了,盧西恩可以收集掉下來的枝葉和樹皮。
對此盧西恩自然是樂意的,不止是因為那些材料的藥用價值。
自已還有個想要構(gòu)建的魔法,正好也需要打人柳的枝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