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雪眉頭皺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么看錢下菜碟,島上的資源總共就只有那么多,能容納的人口也有限,當然是價高者得。只有有了錢,我們圣教軍才能購置物資,才能做更多造福于大家的事!”
“造福大家的事?”
墨魚丸嗤笑一聲,“先不說這次你們靠著登島費和拍賣會,斂了多少財,之前你們通過賣贖罪券,不也賺得盆滿缽滿嗎?可你們真正做過什么造福大家的事?我可聽說了,上次極寒天災的時候,你們就免費發放了十件棉衣,就這點東西,要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墨魚丸的一番擠兌,字字誅心,秋冬雪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發現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詞。
墨魚丸說的難聽,但……似乎都是事實。
【公共頻道】
唧唧復唧唧:“說的沒錯啊!墨魚丸這么一說,我也才想起來,極寒天災的時候,秋冬雪就發放了十件棉衣,結果還登上了鯊鯊日報的頭版,估計買頭版的錢都比那十件棉衣的價格還貴!這不就是做樣子給大家看嗎?”
曉東本人:“哎,話也不能這么說吧?捐多捐少,也是人家的自由,我們不能道德綁架啊!”
洋芋蛋子:“道德綁架?你可拉倒吧!是圣教軍自已標榜要造福大家,賣贖罪券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說那些錢要留著以后建立烏托邦、打造屬于大家的家園,不然誰會心甘情愿給他們交錢?現在就扯上道德綁架了?”
芝士腦袋:“沒錯沒錯!極寒天災的時候,凌初大佬可是賣了數百件棉衣、棉花,還有不少抗寒藥劑,價格都是市場價,一點都沒抬價!如果不是我搶到了凌初大佬賣的棉衣,我估計都撐不過上個天災!”
樂天小土豆:“+1!隕石雨天災的時候,我也搶到了凌初大佬賣的木炭,不然我早就死了!凌初大佬這樣的行為,才算是真正造福大家吧!”
孤呱老人:“這么一對比,圣教軍好像真的沒做過什么實事啊,全都是口頭上說說。”
財源滾滾來:“以前還覺得圣教軍靠譜,如今看來,還不如幽靈號實在!這次光明城的危機,也是多虧了幽靈號,現在圣教軍還打著島嶼核心的主意,真有點不要臉了……”
秋冬雪不知道公共頻道正在直播,雖然她覺得這么做也不地道,但是想想她背后還有一大群圣教軍的手下要養,她也急需一個面積和人口都合適的島嶼作為基地。
何況那塊精靈石板都已經給凌初了,她也不欠她什么。
這島嶼核心,是萬萬不能讓的。
凌初心里也嘆了口氣。
圣教軍不會輕易放棄島嶼核心,自已也不可能把島嶼核心拱手相讓,眼下看來,少不得又要跟圣教軍干一場了。
高臺下,原本已經平息的氛圍,因為臺上的對峙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小魯班的熔爐之心、米奇喵喵巫的綺羅號,還有蒂奇帶領的大列巴號船員們,紛紛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幽靈號的陣營。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之前被幽靈號救起來的圣教軍玩家,此刻也站在一旁,神色復雜。
前一秒,雙方還在比肩作戰,氛圍友善地相互攙扶、遞水擦藥,儼然一副生死與共的模樣。
可下一秒,當眾人察覺到高臺上凌初與秋冬雪的形勢不對,察覺到兩派船長即將反目,立馬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陣營劃分得清清楚楚,空氣中的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國服小魯班抱著胳膊,語氣陰陽怪氣地看向圣教軍的玩家們。
“你們這船長可真不厚道啊,剛借完我們幽靈號的力打贏了艾德里安,轉頭就想獨吞島嶼核心,這過河拆橋的速度,可比我們的熔爐燒得還快。”
那群圣教軍玩家的臉上滿是無奈與尷尬,有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卻還是硬著頭皮,板著臉回應道。
“此一時彼一時!剛才是聯手抗敵,現在敵人已除,自然要各憑本事爭奪好處,我們也是聽老大的命令行事!”
臺上的凌初不著痕跡地握緊了手中的白骨之刃。
還好她留了一手,剛才的戰斗中,她沒怎么消耗魔力值,群攻大招“烈風箭雨”也一直沒舍得用。
倘若真的打起來,她有把握讓圣教軍吃不了兜著走。
凌初周身的冷意愈發明顯,她身后的船員們也紛紛把手按在了武器上,一場大戰仿佛隨時就要爆發。
而秋冬雪臉色則有幾分糾結與凝重。
她剛才在與艾德里安的纏斗中受了傷,更關鍵的是,為了催動技能牽制艾德里安,她的魔力值早已見底。
她的圣教軍手下們也有不少掛彩,此刻若是真的與幽靈號交戰,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她重新開口,語氣也軟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與妥協。
“我可以在光明城里,劃分出一小塊區域,作為幽靈號的臨時駐扎點,不收住宿費,你們想住多久住多久,只要不在我的城里鬧事,如何?”
凌初眉梢抽動了一下。
這個秋冬雪的臉皮厚度,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在、想、屁、吃?”
凌初一字一頓,吐字清晰。
就憑一小塊駐扎地,就想打發他們?真當她是要飯的了?
秋冬雪眉毛倒豎:“你……!凌初,別得寸進尺!我已經做出讓步了,你還想怎樣?”
就在秋冬雪和凌初對峙時,沒有人察覺,被巨型史萊姆牢牢包裹的艾德里安,眼底閃過一絲狠絕與瘋狂。
他被束縛的掌心,憑空出現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淡金色光球。
這光球就是秋冬雪和凌初爭執不下的島嶼核心,同樣被他放在了最貼身的儲物袋里。
艾德里安的指節用力,那光球表面,漸漸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最終“咔嚓”一聲,徹底崩碎在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