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這話只是好奇隨口一問，卻不料說出后村口的婦女們全都怒了。
樸素甚至有些粗糙的臉上露出怒容。
義憤填膺。
“這是在造大商的反嗎？這是在不給俺們普通百姓活路啊。”
“姜叔，俺們都是普通的婦女，不知道你們仙人口中的氣數是什么，但……大商腐不腐朽，我們這些底層的百姓能不知道嘛。”
“哼！誰要是敢反大商，俺就跟俺那口子隨軍，將士們在前面抗敵，俺在后方給他們做飯吃。”
“究竟是多么腦子有病的人，才會想著摧毀這么好的大商啊。”
婦女們議論紛紛，甚至說到行頭上還逼話了起來。
姜.腦子有病.子.興周滅商的實際主理人.牙：“…………”
這些婦女的話雖粗糙了些，但道理都是對的。
她們的愛國情意不似作假。
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感受。
姜子牙嘆了口氣，但眼神卻變得格外的堅定：“你們放心，大商往后的君主若是繼續像圣君那般賢明寬仁，大商就不會滅。”
“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兒。”
姜子牙說完就匆匆離去了。
不過他并沒有返回宋家莊。
而是獨自行至一座人跡罕至的山巔之上。
姜子牙捏碎了一枚玉符。
這是南極仙翁給他保命和通訊用的。
只要姜子牙這邊捏碎了玉符，南極仙翁那邊就會心有所感，從而感到姜子牙所在的地方。
不過時。
南極仙翁來了。
由于南極仙翁此前在軒轅蚩尤時期并未對凡人軍隊出手，甚至都沒有參與其中。
因此，南極仙翁并未上榜入境殿的黑名單。
也沒有被故意刁難和卡時間。
南極仙翁從云中落下，手中拿著一根桃木拐杖，捋著胡須笑呵呵的看著姜子牙：“子牙，喚吾有何要事？西伯侯救出來了嗎？”
姜子牙慚愧跪下，語氣堅定道：“南極師兄，我不干了。”
“你不干……額？！！”
南極仙翁本還在悠然自得的捋著胡須，聽到姜子牙這話驚的差點把自已的胡須給拽下來。
“你說什么？什么不干了？”
南極仙翁趕忙來到姜子牙的跟前，急切問道：“說清楚啊混蛋！”
姜子牙抬起頭看著南極仙翁，一字一頓道：“南極師兄，大商國力處于鼎盛，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并無你們說的那般腐朽不堪。”
“這是生育期養育我的國家，闡教命我顛覆大商………恕子牙難以從命！”
南極仙翁愣住，旋即怒了：“你這是什么混賬話？！”
“你忘記這四十載老師，我等師兄弟對你的栽培了？！”
姜子牙：“老師與眾多師兄給子牙的栽培，子牙銘記于心。”
南極仙翁：“你這一身的修為都是闡教給的，要不然的話你早就老死了！”
姜子牙不語，自廢了修為。
氣息瞬間從返虛合道中期跌落至普通凡人。
姜子牙身上的仙靈之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暮氣纏身。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姜子牙就從一個二十多歲的帥小伙老成了一個皺紋密布，頭發花白，腰背佝僂的老者。
姜子牙又取出了封神榜，雙手顫顫巍巍的捧著：“此寶子牙無福消受，還請南極師兄……將他交給公豹師弟，他…他比我更適合主導封神，輔佐雄主。”
其實在姜子牙的心里，一直都知道自已在很多方面不如申公豹。
比如資質，比如悟性，再比如……做事的圓滑和心狠手辣！
南極仙翁快要被氣暈了。
他氣的指著姜子牙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你！”
“你可知平日里給你吃的………”
“唉！”
“爛泥扶不上墻！”
南極仙翁氣急，就連罵姜子牙的力氣都沒有了。
至于殺了姜子牙以泄心頭之恨？
南極仙翁有想過。
但他不敢。
也于心不忍。
不敢：他若是敢動手，姜子牙固然會死，但他南極仙翁也觸發了人族的禁忌！
屠殺凡人，紅塵災厄臨身。
縱然南極仙翁是準圣大神通者，也有極大的可能道隕紅塵災厄之中。
些許不忍：姜子牙在昆侖山中，教導他最長時間的不是老師元始天尊，而是他南極仙翁。
朝夕相伴，就算是養的一只靈獸，殺之前也會讓南極仙翁猶豫片刻。
罵了姜子牙一句后，南極仙翁卷走了天書封神榜離開了。
姜子牙如釋重擔，癱坐在山巔松了口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壓在他心口的一個大石總算是挪開了，這不由的讓姜子牙放聲大笑起來。
“無拘無束，無壓無力的感覺真爽。”
“長生？長個錘子的生！”
“人生若無意義，再多壽命也是虛妄。”
姜子牙扶著地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自嘲一笑：“也不知道夫人還會不會喜歡我這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夫君，你說什么胡話呢。”
就在姜子牙話音落下瞬間，一道令他無比熟悉的成熟女子聲在他身后響起。
姜子牙愕然轉身：“夫……夫人？你怎會在這？”
“不對！你為何會在這！”
來人正是姜子牙的結發妻子——馬氏馬招娣。
馬招娣走上前扶住了老年姜，笑瞇瞇道：“夫君，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姜子牙怔愣，但答應了：“額……好。”
………
另一邊，南極仙翁把姜子牙“辭職”不干了的事情告訴了闡教“董事長”元始天尊。
在得知情況之后，元始天尊久久無言，甚至有些無奈又無助：“你們……沒一個讓我省心！”
前有他精心培養的闡教十二金仙不及趙公明。
后面他門下的封神主理人又撂挑子不干了。
這讓元始天尊縱然是圣人都有些心累。
這一刻，元始天尊有些羨慕通天了。
通天座下弟子雖奇形怪狀，但最起碼不需要通天操心任何事。
不像他。
“唉。”元始天尊道：“子牙終究是人族，心有不忍很正常。”
“把封神榜給申公豹，讓他來接任子牙的位置，繼續完成封神大業！”
南極仙翁低著頭：“是！”
結束溝通，南極仙翁又去找申公豹了。
…………